第83章 「老熟人」
瓊斯似懂非懂跟上蘭斯，兩人離開律所，坐上蘭斯的車。
車子穿過哥譚街道，駛向鑽石區邊緣一條僻靜小巷。
巷子盡頭是家毫不起眼的裁縫店，不起眼的招牌上寫著「薩維爾·羅定製西裝，百年匠心工藝」。
薩維爾……蘭斯念叨著這個名字，然後笑了笑，帶著瓊斯推門走了進去。
櫃檯後，一個戴單片眼鏡的老裁縫正在熨燙一塊深藍色羊毛料，他聽到開門的鈴聲後頭也不抬的說。
「打烊了，明天請早。」
「薩維爾先生，是我。」
老裁縫抬頭，眯眼看了他幾秒，然後才放下熨斗。
「普雷斯科特，三年沒見，我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蘭斯微笑著靠近櫃檯，「大都會的生意不好做？你怎麼跑來哥譚了？」
薩維爾聳聳肩，將手中的羊毛料丟到櫃檯桌面上。
「識貨的人太少。」他抱怨說，「除了你和你的老師之外，沒有人願意光顧我的店。你走之前在我這訂了兩身西裝，本以為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你直接留在了哥譚，就連你的老師也失蹤了。」
「我的老師應該不算是失蹤了吧？」蘭斯笑了笑，「我聽說他犯了大案子，跑路了。」
「都一樣。」薩維爾不耐煩地擺擺手，「對我來說都一樣。」
「你們這群傢伙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今天這樣，明天那樣，不過作為客戶來說，你們兩個都是好樣的，至少從不拖欠我的尾款。」
「有阿德里安老師的消息嗎？」蘭斯不經意地提問。
「沒有，或者說，就算有也都是假消息。」薩維爾搖搖頭，「我從阿德里安·諾克斯那傢伙還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說句難聽的話，他從小就怪裡怪氣，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我都不稀奇，不過連續殺害四個學生，然後再逃跑。這件事情聽起來可不像他的風格。」
「那你覺得他的風格是？」
「就算他真的想殺害亞瑟他們幾個，也會將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波瀾？」薩維爾沉思著說，「我估計他是遇上了事，遇上了大事。」
「你覺得他沒殺害我的那幾個同學？」蘭斯問。
「我可沒說。」薩維爾又不耐煩地擺手，「你今天來不是專門來這裡找我懷念你的老師了吧？畢竟你和他的關係並不怎麼好。」
「差點忘記了。」
蘭斯短促地笑了聲，他將身後的瓊斯拉到身前來，然後拍了拍對方壯碩的肩膀。
「給這位先生量尺寸，要套能撐場面，但必要時不妨礙活動的西裝，預算……別太黑心。」
「你是知道我的，價格代表了質量。」
薩維爾打量面前的瓊斯一眼，他看起來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像在評估一頭穿著衣服的熊。
「這位先生的體型比較特別，需要特殊剪裁和加固面料，價格不菲。」
「記我帳上。」蘭斯坐到一旁的高腳凳上，「另外，我也需要套新的。要看起來足夠昂貴的那種，你懂的。」
「沒問題。」薩維爾點點頭，「你的尺寸我還有記錄，需要重新量嗎？」
「看來我該更新數據了。」蘭斯從西裝內袋裡取出法爾科內的請柬，朝薩維爾搖了搖，「我猜最近找你做西裝的人應該不少。」
「當然。」薩維爾短促地笑了一聲，「我也就靠這種時候掙點小錢，不過……」
薩維爾挑眉繼續說，「法爾科內的宴會？你在哥譚混得這麼好？連地頭蛇都要請你過去聊聊？」
「我猜不是。」蘭斯悶悶笑了一聲，「這一次的宴會應該和老師有關，不過可惜的是，這回我應該也見不到他。」
「還真稀奇。」塞維爾一邊給瓊斯量身裁衣，一邊頭也不抬地接話。
「你那個摳門老師總算捨得把你介紹出去了。」
「誰知道呢。」蘭斯聳肩，「不過既然請柬來了，不去看看多可惜。」
老裁縫沒再多問，開始給瓊斯量尺寸。
他的皮尺在肌肉和鱗片間遊走，他記錄下一串數字，開始低聲嘀咕。
「肩寬58，胸圍130……年輕人，你該去參加健美比賽，而不是穿西裝。」
瓊斯繃著臉，沒說話。
量完瓊斯，輪到蘭斯。
老裁縫的手法熟練輕柔，邊量邊低聲說：
「法爾科內最近不太平。他手下幾個骨幹上個月意外死了，地盤被對頭吞了不少，這次宴會表面上是慈善，實際上應該是示威。」
「不錯啊。」蘭斯笑了笑，「明明比我還晚來哥譚，結果已經對哥譚的局勢有了很深的把握了？」
薩維爾哼笑一聲，「一點生意人的小技巧而已。」
蘭斯輕輕的點點頭，他沒在這方面和薩維爾繼續糾纏，而是問，「我老師呢？有他的消息嗎？」
薩維爾搖搖頭，「至少他現在肯定不在哥譚市。」
「最後一次聽說他的消息，說他在東歐，但三個月前，有批從烏克蘭運來的藝術品進了法爾科內的倉庫，裡面是什麼，沒人知道。」
薩維頓了頓，然後低聲說，「你小心點，卡邁恩老了，但更危險，他像頭受傷的老獅子，誰靠近咬誰。」
「還有……」薩維爾瞄了一眼，坐在高腳椅上乖乖等待蘭斯的瓊斯，然後又壓低了聲音。
「新寵物？」他問。
「什麼？」
「那傢伙，你的新玩具？」薩維爾用下巴點了點外面的瓊斯，又問了一遍。
蘭斯用一種新奇的目光打量著薩維爾。
他對對方的熟念，只是因為記憶中的自己和他熟悉。自從他成為真正的蘭斯·普雷斯科特後，這還是他和薩維爾第一次打交道。
在他印象中，他和原本的普雷斯科特應該是不相像的兩個人。可是薩維爾對他現在的表現毫無異議，甚至知道他養寵物這回事，原本的蘭斯·普雷斯科特記憶中可沒這件事。
這說明了什麼？
記憶是騙人的？
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薩維爾。」蘭斯突然出聲，「這回見面，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薩維爾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幹什麼？來了一趟哥譚，整個人自信了不少，兩個眼睛一個嘴，充其量也只是個帥小伙，難道你還想讓我誇你嗎？」
「這麼久不見，你就不想我？難道不覺得生疏？」蘭斯繼續問。
「去你媽的。」薩維爾相當禮貌地回答，「你和你的那個狗屎老師都是我從小一起看到大的，我和你生疏個什麼勁？你到底又在冒什麼鬼點子？」
「沒什麼。」蘭斯佯裝鎮定地搖了搖頭，他及時變更了話題。
「西裝什麼時候能好？」
「加急的話，明晚六點前，但加急費……」
「記我帳上。」蘭斯打斷了他，起身，「另外，幫我準備點小配件，西裝內襯要能藏點東西，袖扣要結實一些。」
「懂懂懂。」薩維爾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陰狠的小混蛋，來了哥譚還是一個味。」
「明晚六點來取。記得帶夠現金，我不收支票。」他說
「成交。」
車子穿過哥譚街道，駛向鑽石區邊緣一條僻靜小巷。
巷子盡頭是家毫不起眼的裁縫店，不起眼的招牌上寫著「薩維爾·羅定製西裝，百年匠心工藝」。
薩維爾……蘭斯念叨著這個名字，然後笑了笑，帶著瓊斯推門走了進去。
櫃檯後，一個戴單片眼鏡的老裁縫正在熨燙一塊深藍色羊毛料，他聽到開門的鈴聲後頭也不抬的說。
「打烊了，明天請早。」
「薩維爾先生，是我。」
老裁縫抬頭，眯眼看了他幾秒，然後才放下熨斗。
「普雷斯科特，三年沒見，我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蘭斯微笑著靠近櫃檯，「大都會的生意不好做？你怎麼跑來哥譚了？」
薩維爾聳聳肩，將手中的羊毛料丟到櫃檯桌面上。
「識貨的人太少。」他抱怨說，「除了你和你的老師之外，沒有人願意光顧我的店。你走之前在我這訂了兩身西裝，本以為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你直接留在了哥譚，就連你的老師也失蹤了。」
「我的老師應該不算是失蹤了吧？」蘭斯笑了笑，「我聽說他犯了大案子，跑路了。」
「都一樣。」薩維爾不耐煩地擺擺手，「對我來說都一樣。」
「你們這群傢伙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今天這樣，明天那樣，不過作為客戶來說，你們兩個都是好樣的，至少從不拖欠我的尾款。」
「有阿德里安老師的消息嗎？」蘭斯不經意地提問。
「沒有，或者說，就算有也都是假消息。」薩維爾搖搖頭，「我從阿德里安·諾克斯那傢伙還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說句難聽的話，他從小就怪裡怪氣，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我都不稀奇，不過連續殺害四個學生，然後再逃跑。這件事情聽起來可不像他的風格。」
「那你覺得他的風格是？」
「就算他真的想殺害亞瑟他們幾個，也會將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波瀾？」薩維爾沉思著說，「我估計他是遇上了事，遇上了大事。」
「你覺得他沒殺害我的那幾個同學？」蘭斯問。
「我可沒說。」薩維爾又不耐煩地擺手，「你今天來不是專門來這裡找我懷念你的老師了吧？畢竟你和他的關係並不怎麼好。」
「差點忘記了。」
蘭斯短促地笑了聲，他將身後的瓊斯拉到身前來，然後拍了拍對方壯碩的肩膀。
「給這位先生量尺寸，要套能撐場面，但必要時不妨礙活動的西裝，預算……別太黑心。」
「你是知道我的，價格代表了質量。」
薩維爾打量面前的瓊斯一眼，他看起來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像在評估一頭穿著衣服的熊。
「這位先生的體型比較特別，需要特殊剪裁和加固面料，價格不菲。」
「記我帳上。」蘭斯坐到一旁的高腳凳上，「另外，我也需要套新的。要看起來足夠昂貴的那種，你懂的。」
「沒問題。」薩維爾點點頭，「你的尺寸我還有記錄，需要重新量嗎？」
「看來我該更新數據了。」蘭斯從西裝內袋裡取出法爾科內的請柬，朝薩維爾搖了搖，「我猜最近找你做西裝的人應該不少。」
「當然。」薩維爾短促地笑了一聲，「我也就靠這種時候掙點小錢，不過……」
薩維爾挑眉繼續說，「法爾科內的宴會？你在哥譚混得這麼好？連地頭蛇都要請你過去聊聊？」
「我猜不是。」蘭斯悶悶笑了一聲，「這一次的宴會應該和老師有關，不過可惜的是，這回我應該也見不到他。」
「還真稀奇。」塞維爾一邊給瓊斯量身裁衣，一邊頭也不抬地接話。
「你那個摳門老師總算捨得把你介紹出去了。」
「誰知道呢。」蘭斯聳肩，「不過既然請柬來了，不去看看多可惜。」
老裁縫沒再多問，開始給瓊斯量尺寸。
他的皮尺在肌肉和鱗片間遊走，他記錄下一串數字，開始低聲嘀咕。
「肩寬58，胸圍130……年輕人，你該去參加健美比賽，而不是穿西裝。」
瓊斯繃著臉，沒說話。
量完瓊斯，輪到蘭斯。
老裁縫的手法熟練輕柔，邊量邊低聲說：
「法爾科內最近不太平。他手下幾個骨幹上個月意外死了，地盤被對頭吞了不少，這次宴會表面上是慈善，實際上應該是示威。」
「不錯啊。」蘭斯笑了笑，「明明比我還晚來哥譚，結果已經對哥譚的局勢有了很深的把握了？」
薩維爾哼笑一聲，「一點生意人的小技巧而已。」
蘭斯輕輕的點點頭，他沒在這方面和薩維爾繼續糾纏，而是問，「我老師呢？有他的消息嗎？」
薩維爾搖搖頭，「至少他現在肯定不在哥譚市。」
「最後一次聽說他的消息，說他在東歐，但三個月前，有批從烏克蘭運來的藝術品進了法爾科內的倉庫，裡面是什麼，沒人知道。」
薩維頓了頓，然後低聲說，「你小心點，卡邁恩老了，但更危險，他像頭受傷的老獅子，誰靠近咬誰。」
「還有……」薩維爾瞄了一眼，坐在高腳椅上乖乖等待蘭斯的瓊斯，然後又壓低了聲音。
「新寵物？」他問。
「什麼？」
「那傢伙，你的新玩具？」薩維爾用下巴點了點外面的瓊斯，又問了一遍。
蘭斯用一種新奇的目光打量著薩維爾。
他對對方的熟念，只是因為記憶中的自己和他熟悉。自從他成為真正的蘭斯·普雷斯科特後，這還是他和薩維爾第一次打交道。
在他印象中，他和原本的普雷斯科特應該是不相像的兩個人。可是薩維爾對他現在的表現毫無異議，甚至知道他養寵物這回事，原本的蘭斯·普雷斯科特記憶中可沒這件事。
這說明了什麼？
記憶是騙人的？
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薩維爾。」蘭斯突然出聲，「這回見面，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薩維爾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幹什麼？來了一趟哥譚，整個人自信了不少，兩個眼睛一個嘴，充其量也只是個帥小伙，難道你還想讓我誇你嗎？」
「這麼久不見，你就不想我？難道不覺得生疏？」蘭斯繼續問。
「去你媽的。」薩維爾相當禮貌地回答，「你和你的那個狗屎老師都是我從小一起看到大的，我和你生疏個什麼勁？你到底又在冒什麼鬼點子？」
「沒什麼。」蘭斯佯裝鎮定地搖了搖頭，他及時變更了話題。
「西裝什麼時候能好？」
「加急的話，明晚六點前，但加急費……」
「記我帳上。」蘭斯打斷了他，起身，「另外，幫我準備點小配件，西裝內襯要能藏點東西，袖扣要結實一些。」
「懂懂懂。」薩維爾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陰狠的小混蛋，來了哥譚還是一個味。」
「明晚六點來取。記得帶夠現金，我不收支票。」他說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