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舞台二雨車站
第167章 舞台二雨車站
城市內所有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已經知道：
獸潮將至。
瀰漫在全城之上的誘導液的氣味不會因大雨的猛烈而消散。
所有通往城外的列車都被緊急叫停。
王家的人剛剛收拾好行李到了車站，還未等登上車，便被告知了列車不能出城的消息。
這並不能怪阮行。
明眼人都知道，現在出城，與找死無異。
王家是一個世家，家族中的每個人，包括新生兒都是職業者，他們都能聞到空氣中的誘導液的味道。
所以，他們沒有一個人抱怨，卻都迷茫地站在車站大廳中。
就在眾人六神無主之際，王誠勇看向了同樣站在人群中徘徊，額頭早已因緊張被汗水浸濕的「老王」。
他的聲音在車站大廳中格外引人注意：「家主，現在我們該去哪？」
此話一出，原本就已經被數道視線隱隱注視著的老王立刻成為了眾人矚目的對象。
周圍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照射在老王那張臉頰微垂、有些虛胖的臉上，讓他額頭上的汗水如雨滴般落下。
王忠的大侄子，王家的大長老，王誠勇向前走出一步，自光灼灼，繼續逼問：「家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去是留，是與聯盟軍一起參戰，還是等城市破滅之後，逃往野外？」
仿佛聚光燈的亮度被調高，周圍的溫度也隨之上升，老王臉上的汗水流淌成河。
汗水滲進眼睛裡，刺痛難耐，周圍的目光就好像一根根尖刺，不是從外面扎在他的身上，而是從內向外地扎在他的心裡。
他知道，那是出於他的愧疚，因一次自作主張而產生的愧疚。
他使勁地閉上眼睛，順勢摘下眼鏡，用那身老舊蓬鬆的白色襯衫下擺擦拭。
在這一過程中，除了小孩的哭鬧聲，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聲催促，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他完成自己內心的武裝儀式。
當他再次將眼鏡戴上，他的腰杆也在周圍無數沉默的目光注視下緩慢挺直。
他強迫自己直起身，強迫自己挺起胸膛，承擔王忠的厚望，承受家主的職責，承接著眾位親屬們的目光。
老王睜開眼睛，他聲音顫抖，不敢直視大長老的自光：「我、我們，回————回家，固守。」
他的第一個字最為大聲，然後因為結巴和氣息的原因，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更弱。
直到最後，「固守」二字微不可聞，聲音低到他自己都聽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說沒說出這兩個字，因為大長老已經向眾人重複了他的決定：「我們回家！」
沒有一個人遲疑，他們為彼此重新穿戴上雨具，直接捨棄了行李，轉頭就走進了雨夜之中。
老王呆愣了一瞬，王誠勇從後方將手按在他的肩上：「小子，嫩了點兒，但還算個爺們兒。
「我們也沒有什麼對新家主的教導經驗，一直都是大伯帶著我們，所以，作為第二個家主，你就慢慢習慣吧。」
老王側過頭，汗流浹背地望著身後的大長老：「您不反對我當這個家主嗎？」
王誠勇輕「哦」了一聲：「怎麼著？我反對你就能把這個家主之位讓給我？」
「」
「哈哈，我可沒有興趣管這麼一大家子人，光計較新婚夫婦和新生兒這點屁事兒我就覺得腦瓜子疼。」
王誠勇把頭上那頂假髮摘了下來，摸了一下光禿禿的腦袋：「還是讓你們年輕人算計這些東西吧。」
說完，他大步走進雨中，對前方的家族眾人喊道：「別上車了！大的管小的，往回跑！路很快就會被堵上，都下車，用能力回去，護不住的把孩子給我！」
老王看著大長老的背影，手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自己地中海的髮型。
他覺得剛剛被大長老拍過的肩膀上湧起一道熱流，臉上不自覺地翹起了一抹笑容：「家主怎麼就不禿呢？」
他口中輕輕喃喃，見眾人都已經冒雨離開，也顧不得穿戴上雨具，裹緊懷中的衣物，頂著狂風衝進了雨幕之中。
就在王家眾人冒雨原路返回城中王府的時候。
王忠，卻已經來到了方息、方舟和阮行剛剛交戰的中央空地之中。
這裡先前被血龍輾軋摧殘，屍橫遍野，周圍沒有順從規則的民眾，只有一片清淨。
阮行已經急迫地飛走了，但方息那具殘破的人偶還坐在那裡。
「不打算等等？」
人偶如陶瓷般碎裂的臉抬起，問道。
「等什麼？」
王忠反問。
「等家人都平安無事，你應該已經能夠猜到，出去的列車沒了，他們都被困在了垓下。」
王忠臉皮抽搐了一下，隨後低眉沉聲道：「我活著，對他們的威脅更大，而且，我相信你和阮行。」
方息低下頭：「我有一個問題。」
「問。
「」
「受到光陰之罰，除了會被規則標記以外，是否還會有自身時間流速加快的負面影響？」
王忠點頭道：「沒錯，受過光陰之罰後，你的時間就會被時主撥動，流逝加快，至於具體加快多少，我也說不清楚。」
王忠的話語平淡，坐在家中的方息卻如遭驚雷。
他剛剛在檢查是否獲得了方舟死亡後的經驗時，意外發現與【死而復生】處在同一欄的專長【老而彌堅】也發動了。
這項在系統面板上寫著100經驗點一天的專長，他才獲得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卻連續彈出來了兩條經驗獲取的提示。
這讓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對。
自昨天夜裡開始，他身受「燃血」的流血效果突然加劇，流血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那晚突然失控後，關月心急之下過度治療導致的，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但現在看來，卻是他身上的時間流速正在加快！
方息將雙肘抵在膝蓋上，將手腕懸空。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血液滴落在水盆之中，目光之中，念頭閃爍不斷。
王忠見面前的人偶突然沉默，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我會在獸潮來襲，人們最驚恐懼怕的時候進入那裡。轉告阮行，不要一開始就那麼拼命。」
「我會的。」
城市內所有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已經知道：
獸潮將至。
瀰漫在全城之上的誘導液的氣味不會因大雨的猛烈而消散。
所有通往城外的列車都被緊急叫停。
王家的人剛剛收拾好行李到了車站，還未等登上車，便被告知了列車不能出城的消息。
這並不能怪阮行。
明眼人都知道，現在出城，與找死無異。
王家是一個世家，家族中的每個人，包括新生兒都是職業者，他們都能聞到空氣中的誘導液的味道。
所以，他們沒有一個人抱怨，卻都迷茫地站在車站大廳中。
就在眾人六神無主之際，王誠勇看向了同樣站在人群中徘徊，額頭早已因緊張被汗水浸濕的「老王」。
他的聲音在車站大廳中格外引人注意：「家主，現在我們該去哪？」
此話一出，原本就已經被數道視線隱隱注視著的老王立刻成為了眾人矚目的對象。
周圍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照射在老王那張臉頰微垂、有些虛胖的臉上，讓他額頭上的汗水如雨滴般落下。
王忠的大侄子，王家的大長老，王誠勇向前走出一步，自光灼灼，繼續逼問：「家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去是留，是與聯盟軍一起參戰，還是等城市破滅之後，逃往野外？」
仿佛聚光燈的亮度被調高，周圍的溫度也隨之上升，老王臉上的汗水流淌成河。
汗水滲進眼睛裡，刺痛難耐，周圍的目光就好像一根根尖刺，不是從外面扎在他的身上，而是從內向外地扎在他的心裡。
他知道，那是出於他的愧疚，因一次自作主張而產生的愧疚。
他使勁地閉上眼睛，順勢摘下眼鏡，用那身老舊蓬鬆的白色襯衫下擺擦拭。
在這一過程中，除了小孩的哭鬧聲，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聲催促，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他完成自己內心的武裝儀式。
當他再次將眼鏡戴上，他的腰杆也在周圍無數沉默的目光注視下緩慢挺直。
他強迫自己直起身，強迫自己挺起胸膛，承擔王忠的厚望，承受家主的職責，承接著眾位親屬們的目光。
老王睜開眼睛，他聲音顫抖，不敢直視大長老的自光：「我、我們，回————回家，固守。」
他的第一個字最為大聲，然後因為結巴和氣息的原因，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更弱。
直到最後，「固守」二字微不可聞，聲音低到他自己都聽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說沒說出這兩個字，因為大長老已經向眾人重複了他的決定：「我們回家！」
沒有一個人遲疑，他們為彼此重新穿戴上雨具，直接捨棄了行李，轉頭就走進了雨夜之中。
老王呆愣了一瞬，王誠勇從後方將手按在他的肩上：「小子，嫩了點兒，但還算個爺們兒。
「我們也沒有什麼對新家主的教導經驗，一直都是大伯帶著我們，所以，作為第二個家主，你就慢慢習慣吧。」
老王側過頭，汗流浹背地望著身後的大長老：「您不反對我當這個家主嗎？」
王誠勇輕「哦」了一聲：「怎麼著？我反對你就能把這個家主之位讓給我？」
「」
「哈哈，我可沒有興趣管這麼一大家子人，光計較新婚夫婦和新生兒這點屁事兒我就覺得腦瓜子疼。」
王誠勇把頭上那頂假髮摘了下來，摸了一下光禿禿的腦袋：「還是讓你們年輕人算計這些東西吧。」
說完，他大步走進雨中，對前方的家族眾人喊道：「別上車了！大的管小的，往回跑！路很快就會被堵上，都下車，用能力回去，護不住的把孩子給我！」
老王看著大長老的背影，手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了自己地中海的髮型。
他覺得剛剛被大長老拍過的肩膀上湧起一道熱流，臉上不自覺地翹起了一抹笑容：「家主怎麼就不禿呢？」
他口中輕輕喃喃，見眾人都已經冒雨離開，也顧不得穿戴上雨具，裹緊懷中的衣物，頂著狂風衝進了雨幕之中。
就在王家眾人冒雨原路返回城中王府的時候。
王忠，卻已經來到了方息、方舟和阮行剛剛交戰的中央空地之中。
這裡先前被血龍輾軋摧殘，屍橫遍野，周圍沒有順從規則的民眾，只有一片清淨。
阮行已經急迫地飛走了，但方息那具殘破的人偶還坐在那裡。
「不打算等等？」
人偶如陶瓷般碎裂的臉抬起，問道。
「等什麼？」
王忠反問。
「等家人都平安無事，你應該已經能夠猜到，出去的列車沒了，他們都被困在了垓下。」
王忠臉皮抽搐了一下，隨後低眉沉聲道：「我活著，對他們的威脅更大，而且，我相信你和阮行。」
方息低下頭：「我有一個問題。」
「問。
「」
「受到光陰之罰，除了會被規則標記以外，是否還會有自身時間流速加快的負面影響？」
王忠點頭道：「沒錯，受過光陰之罰後，你的時間就會被時主撥動，流逝加快，至於具體加快多少，我也說不清楚。」
王忠的話語平淡，坐在家中的方息卻如遭驚雷。
他剛剛在檢查是否獲得了方舟死亡後的經驗時，意外發現與【死而復生】處在同一欄的專長【老而彌堅】也發動了。
這項在系統面板上寫著100經驗點一天的專長，他才獲得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卻連續彈出來了兩條經驗獲取的提示。
這讓他立即意識到了不對。
自昨天夜裡開始，他身受「燃血」的流血效果突然加劇，流血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那晚突然失控後，關月心急之下過度治療導致的，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但現在看來，卻是他身上的時間流速正在加快！
方息將雙肘抵在膝蓋上，將手腕懸空。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血液滴落在水盆之中，目光之中，念頭閃爍不斷。
王忠見面前的人偶突然沉默，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我會在獸潮來襲，人們最驚恐懼怕的時候進入那裡。轉告阮行，不要一開始就那麼拼命。」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