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等乾爹洗完碗一起吃
晚飯在輕鬆的說笑聲中慢慢接近尾聲。
念念將碗裡最後一口米飯吃完，又把江屹給她挑好魚刺的那塊魚肉送進嘴裡。
等她咽下去以後，小丫頭放下勺子，認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小碗。
確定裡面一粒米飯都沒有剩下，她立刻抬起頭看向江屹。
「爸爸，我吃完啦。」
江屹看了一眼她面前乾乾淨淨的小碗，點了點頭。
「嗯，今天表現不錯。」
得到爸爸的誇獎，念念白嫩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不過下一秒，她便想起了自己惦記了一晚上的事情。
「爸爸，那我們現在可以吃西瓜了嗎？」
聽見西瓜兩個字，正在收拾碗筷的陳彪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念念今晚一直惦記著呢。」
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小腿。
「可是西瓜真的很甜呀。」
說著，她又扭頭看向身旁的沈清婉。
「漂亮阿姨還沒有吃過呢。」
沈清婉剛剛喝完最後一口藥膳。
她將白瓷勺輕輕放進碗裡，笑著說道：
「阿姨不著急。」
念念重新看向江屹，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江屹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
「剛剛吃完飯，不能馬上吃西瓜。」
「為什麼呀？」
念念下意識問了一句。
「現在你的肚子已經裝得很滿了。」
江屹耐心解釋道：
「馬上再吃西瓜，胃裡一下子裝不下那麼多東西，容易肚子脹，也可能會肚子疼。」
念念低頭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確實吃了不少。
「那要等多久呀？」
「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江屹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陳彪。
「正好等你乾爹把碗洗完，大家再一起吃。」
「要不然我們把西瓜吃完了，你乾爹還在後廚洗碗，他一個人多可憐。」
念念聽見這話，轉頭看向陳彪。
陳彪正端著一摞碗筷，聞言連忙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念念，你爸爸說得對。」
「乾爹忙了一個晚上，連西瓜都吃不上，實在是太可憐了。」
念念認真想了想，乖乖點頭。
「那我們等乾爹洗完碗。」
「西瓜要大家一起吃。」
「這才對嘛。」
陳彪立刻眉開眼笑。
江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大家都在等，你洗碗的時候動作快一點。」
「江哥，你放心。」
「我保證洗得又快又乾淨。」
陳彪說完，將桌上的空碗一隻只放進托盤裡。
沈清婉看著還有些惦記西瓜的念念，輕聲說道：
「聽你爸爸的。」
「剛吃完飯確實要休息一會兒。」
「西瓜已經給阿姨留了一下午，不差這一會兒。」
漂亮阿姨也幫著爸爸說話，念念徹底沒有意見了。
「好吧。」
她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就讓肚子先休息一下。」
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將桌邊的幾人都逗笑了。
陳彪很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
臨走之前，他還特意看向念念叮囑道：
「念念，給乾爹盯著點。」
「我沒回來以前，可不能偷偷切西瓜。」
「乾爹放心吧。」
念念脆生生地答應道：
「我會等你的。」
「還是我們念念最講義氣。」
陳彪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著托盤走進後廚。
不多時，後廚里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江屹起身來到收銀台後面，從保溫桶里倒了一壺溫熱的大麥茶。
茶水並不濃，入口還有淡淡的麥香，飯後喝上一點也不會刺激腸胃。
他將茶壺端到桌邊，先給沈清婉倒了半杯。
「剛喝完藥膳，茶不要喝太多。」
「嗯。」
沈清婉輕聲應下。
江屹又給自己和陳彪各倒了一杯，最後往念念的小杯子裡倒了小半杯。
念念用兩隻小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爸爸，茶不燙。」
「慢慢喝。」
江屹在她身旁坐下。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帶著淡淡的麥香，原本因為工作而積攢下來的疲憊，似乎也在這一頓飯以後減輕了許多。
她抬眸看了一眼重新安靜下來的飯館。
大堂里的桌椅已經收拾整齊，門口也掛上了歇業的木牌。
很難想像，就在一個多小時前，這裡還坐滿了客人，門外甚至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飯館這兩天一直這麼忙嗎？」
沈清婉開口問道。
江屹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大堂。
「這兩天比平時忙一些。」
「是因為今天那些新菜？」
「嗯。」
江屹點了點頭。
「前幾天有客人說，菜單上的菜吃久了，想換點新口味。」
「最近天氣也越來越熱，我就準備了三道涼菜。」
沈清婉想起今晚客人桌上幾乎都會出現的蒜泥白肉和拍黃瓜。
「就是蒜泥白肉、涼拌牛肉和拍黃瓜？」
「對。」
「這兩天先拿出來試賣，看看客人的反應。」
江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想到賣得比預計還要快。」
「中午準備的涼拌牛肉和蒜泥白肉，午市還沒結束就差不多賣完了。」
後廚里的陳彪聽見兩人的交談，隔著門帘搭了一句話。
「沈小姐，那可不只是賣得快。」
「這兩天為了吃涼拌牛肉，好幾撥客人一下班就往咱們飯館趕。」
「今天門口排隊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在群里看見消息以後過來的。」
陳彪一邊刷碗，一邊繼續說道：
「昨天晚上沒吃上的客人，今天中午特意提前過來。」
「結果來的稍微晚一點，照樣沒吃到。」
沈清婉有些意外。
「這麼受歡迎？」
「當然受歡迎啦！」
念念立刻放下手裡的小茶杯，替爸爸回答道：
「爸爸做的新菜可好吃了。」
「那些叔叔阿姨吃完以後，都說還要再來。」
「還有人結帳的時候，讓乾爹一定要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正式上菜單。」
小丫頭說話時，白嫩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仿佛那些客人誇獎的不是江屹，而是她自己一樣。
沈清婉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念念也吃過新菜了？」
「吃過蒜泥白肉。」
念念用力點頭。
「白白的肉片卷在一起，下面還有脆脆的黃瓜。」
「上面的蒜泥特別香，一口吃下去，肉一點都不膩。」
小丫頭努力回憶著下午試吃時的味道。
說到最後，她還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反正就是特別好吃。」
江屹看了她一眼。
「你只吃了一小塊。」
「我吃一小塊也知道好不好吃呀。」
念念理直氣壯地說道。
沈清婉被她逗得輕笑出聲。
「那另外兩道呢？」
「拍黃瓜我以前吃過。」
念念掰著自己的小手指回答道：
「涼拌牛肉還沒有吃。」
「爸爸說裡面有辣椒，小朋友不能一下子吃太辣的東西。」
「等下次爸爸做不辣的，我再嘗。」
江屹淡淡開口。
「涼拌菜也不能多吃。」
念念立刻改口。
「那我就嘗一小塊。」
見小丫頭如此執著，沈清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既然念念都說好吃，那肯定不會差。」
「漂亮阿姨，我沒有騙你。」
念念一本正經地說道：
「爸爸做的菜本來就好吃。」
「今天晚上那些叔叔阿姨吃飯的時候，還有人把盤子裡的蒜泥都拌進米飯里吃掉了。」
江屹有些無奈。
「你在收銀台旁邊坐著，倒是什麼都看見了。」
「因為我是飯館的小幫手呀。」
念念挺起小胸脯。
「客人喜不喜歡爸爸做的菜，我當然要知道。」
後廚里再次傳來陳彪的笑聲。
「沈小姐，你別看念念年紀小，她在咱們飯館的作用可大著呢。」
「客人一進門，她會打招呼。」
「客人結帳離開，她還會說慢走。」
「有些客人本來還在排隊，聽見念念喊上一聲，等多久都不著急了。」
念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重新捧起自己的小茶杯。
沈清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輕聲說道：
「看來念念這個小幫手很稱職。」
「嗯。」
念念彎起大眼睛。
「等我以後長大了，還要繼續幫爸爸。」
江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上學。」
「幫忙只能放在後面。」
「我知道。」
念念乖乖點頭。
沈清婉將目光從小丫頭身上移開，看向江屹。
「這三道新菜以後都要一直賣嗎？」
「明天正式加入菜單。」
江屹說道：
「拍黃瓜準備起來簡單，蒜泥白肉和涼拌牛肉需要提前處理。」
「涼拌牛肉暫時還是每天限量。」
「先賣一段時間，等後面的流程理順了，再看要不要增加數量。」
沈清婉輕輕點頭。
江屹做事向來穩妥。
哪怕客人催著增加供應，他也沒有因為生意好便急著擴大數量。
飯館現在只有幾個人。
如果一味增加菜量，最後影響了味道和出菜速度，反而得不償失。
「現在的人手忙得過來嗎？」
沈清婉問道。
「這兩天還可以。」
江屹回答道：
「涼菜不占灶口，提前把食材準備好，客人點了以後現拌就行。」
「不過午市和晚市最忙的時候，大堂的人手還是有些緊。」
「已經在招新的跑堂了，只是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過來。」
正在後廚洗碗的陳彪又搭了一句。
「等新的跑堂招到，我就輕鬆多了。」
「現在我又要點菜，又要端菜，還得結帳。」
「這兩天腿都快跑細了。」
念念聞言，低頭看向陳彪露在門帘外面的一截腿。
「乾爹，你的腿沒有變細呀。」
後廚里的水聲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便傳來了陳彪無奈的聲音。
「念念，乾爹就是這麼形容一下。」
「哦。」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乾爹沒有變瘦。」
陳彪這次徹底說不出話了。
沈清婉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屹的唇角也微微揚起。
飯館裡少了客人的喧鬧，只剩下幾人的說話聲和後廚偶爾傳來的碗筷碰撞聲。
溫熱的大麥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念念捧著自己的小杯子，一邊聽大人說話，一邊時不時看向後廚。
念念將碗裡最後一口米飯吃完，又把江屹給她挑好魚刺的那塊魚肉送進嘴裡。
等她咽下去以後，小丫頭放下勺子，認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小碗。
確定裡面一粒米飯都沒有剩下，她立刻抬起頭看向江屹。
「爸爸，我吃完啦。」
江屹看了一眼她面前乾乾淨淨的小碗，點了點頭。
「嗯，今天表現不錯。」
得到爸爸的誇獎，念念白嫩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不過下一秒，她便想起了自己惦記了一晚上的事情。
「爸爸，那我們現在可以吃西瓜了嗎？」
聽見西瓜兩個字，正在收拾碗筷的陳彪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念念今晚一直惦記著呢。」
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小腿。
「可是西瓜真的很甜呀。」
說著，她又扭頭看向身旁的沈清婉。
「漂亮阿姨還沒有吃過呢。」
沈清婉剛剛喝完最後一口藥膳。
她將白瓷勺輕輕放進碗裡，笑著說道：
「阿姨不著急。」
念念重新看向江屹，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江屹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
「剛剛吃完飯，不能馬上吃西瓜。」
「為什麼呀？」
念念下意識問了一句。
「現在你的肚子已經裝得很滿了。」
江屹耐心解釋道：
「馬上再吃西瓜，胃裡一下子裝不下那麼多東西，容易肚子脹，也可能會肚子疼。」
念念低頭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確實吃了不少。
「那要等多久呀？」
「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江屹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陳彪。
「正好等你乾爹把碗洗完，大家再一起吃。」
「要不然我們把西瓜吃完了，你乾爹還在後廚洗碗，他一個人多可憐。」
念念聽見這話，轉頭看向陳彪。
陳彪正端著一摞碗筷，聞言連忙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念念，你爸爸說得對。」
「乾爹忙了一個晚上，連西瓜都吃不上，實在是太可憐了。」
念念認真想了想，乖乖點頭。
「那我們等乾爹洗完碗。」
「西瓜要大家一起吃。」
「這才對嘛。」
陳彪立刻眉開眼笑。
江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大家都在等，你洗碗的時候動作快一點。」
「江哥，你放心。」
「我保證洗得又快又乾淨。」
陳彪說完，將桌上的空碗一隻只放進托盤裡。
沈清婉看著還有些惦記西瓜的念念，輕聲說道：
「聽你爸爸的。」
「剛吃完飯確實要休息一會兒。」
「西瓜已經給阿姨留了一下午，不差這一會兒。」
漂亮阿姨也幫著爸爸說話，念念徹底沒有意見了。
「好吧。」
她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就讓肚子先休息一下。」
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將桌邊的幾人都逗笑了。
陳彪很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
臨走之前，他還特意看向念念叮囑道：
「念念，給乾爹盯著點。」
「我沒回來以前，可不能偷偷切西瓜。」
「乾爹放心吧。」
念念脆生生地答應道：
「我會等你的。」
「還是我們念念最講義氣。」
陳彪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著托盤走進後廚。
不多時，後廚里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江屹起身來到收銀台後面，從保溫桶里倒了一壺溫熱的大麥茶。
茶水並不濃，入口還有淡淡的麥香，飯後喝上一點也不會刺激腸胃。
他將茶壺端到桌邊，先給沈清婉倒了半杯。
「剛喝完藥膳，茶不要喝太多。」
「嗯。」
沈清婉輕聲應下。
江屹又給自己和陳彪各倒了一杯，最後往念念的小杯子裡倒了小半杯。
念念用兩隻小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爸爸，茶不燙。」
「慢慢喝。」
江屹在她身旁坐下。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帶著淡淡的麥香，原本因為工作而積攢下來的疲憊，似乎也在這一頓飯以後減輕了許多。
她抬眸看了一眼重新安靜下來的飯館。
大堂里的桌椅已經收拾整齊，門口也掛上了歇業的木牌。
很難想像，就在一個多小時前，這裡還坐滿了客人，門外甚至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飯館這兩天一直這麼忙嗎？」
沈清婉開口問道。
江屹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大堂。
「這兩天比平時忙一些。」
「是因為今天那些新菜？」
「嗯。」
江屹點了點頭。
「前幾天有客人說，菜單上的菜吃久了，想換點新口味。」
「最近天氣也越來越熱，我就準備了三道涼菜。」
沈清婉想起今晚客人桌上幾乎都會出現的蒜泥白肉和拍黃瓜。
「就是蒜泥白肉、涼拌牛肉和拍黃瓜？」
「對。」
「這兩天先拿出來試賣，看看客人的反應。」
江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想到賣得比預計還要快。」
「中午準備的涼拌牛肉和蒜泥白肉，午市還沒結束就差不多賣完了。」
後廚里的陳彪聽見兩人的交談，隔著門帘搭了一句話。
「沈小姐，那可不只是賣得快。」
「這兩天為了吃涼拌牛肉，好幾撥客人一下班就往咱們飯館趕。」
「今天門口排隊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在群里看見消息以後過來的。」
陳彪一邊刷碗，一邊繼續說道：
「昨天晚上沒吃上的客人，今天中午特意提前過來。」
「結果來的稍微晚一點，照樣沒吃到。」
沈清婉有些意外。
「這麼受歡迎？」
「當然受歡迎啦！」
念念立刻放下手裡的小茶杯，替爸爸回答道：
「爸爸做的新菜可好吃了。」
「那些叔叔阿姨吃完以後，都說還要再來。」
「還有人結帳的時候，讓乾爹一定要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正式上菜單。」
小丫頭說話時，白嫩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仿佛那些客人誇獎的不是江屹，而是她自己一樣。
沈清婉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念念也吃過新菜了？」
「吃過蒜泥白肉。」
念念用力點頭。
「白白的肉片卷在一起，下面還有脆脆的黃瓜。」
「上面的蒜泥特別香，一口吃下去，肉一點都不膩。」
小丫頭努力回憶著下午試吃時的味道。
說到最後，她還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反正就是特別好吃。」
江屹看了她一眼。
「你只吃了一小塊。」
「我吃一小塊也知道好不好吃呀。」
念念理直氣壯地說道。
沈清婉被她逗得輕笑出聲。
「那另外兩道呢？」
「拍黃瓜我以前吃過。」
念念掰著自己的小手指回答道：
「涼拌牛肉還沒有吃。」
「爸爸說裡面有辣椒，小朋友不能一下子吃太辣的東西。」
「等下次爸爸做不辣的，我再嘗。」
江屹淡淡開口。
「涼拌菜也不能多吃。」
念念立刻改口。
「那我就嘗一小塊。」
見小丫頭如此執著，沈清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既然念念都說好吃，那肯定不會差。」
「漂亮阿姨，我沒有騙你。」
念念一本正經地說道：
「爸爸做的菜本來就好吃。」
「今天晚上那些叔叔阿姨吃飯的時候，還有人把盤子裡的蒜泥都拌進米飯里吃掉了。」
江屹有些無奈。
「你在收銀台旁邊坐著，倒是什麼都看見了。」
「因為我是飯館的小幫手呀。」
念念挺起小胸脯。
「客人喜不喜歡爸爸做的菜，我當然要知道。」
後廚里再次傳來陳彪的笑聲。
「沈小姐，你別看念念年紀小，她在咱們飯館的作用可大著呢。」
「客人一進門，她會打招呼。」
「客人結帳離開，她還會說慢走。」
「有些客人本來還在排隊，聽見念念喊上一聲，等多久都不著急了。」
念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重新捧起自己的小茶杯。
沈清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輕聲說道：
「看來念念這個小幫手很稱職。」
「嗯。」
念念彎起大眼睛。
「等我以後長大了，還要繼續幫爸爸。」
江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上學。」
「幫忙只能放在後面。」
「我知道。」
念念乖乖點頭。
沈清婉將目光從小丫頭身上移開，看向江屹。
「這三道新菜以後都要一直賣嗎？」
「明天正式加入菜單。」
江屹說道：
「拍黃瓜準備起來簡單，蒜泥白肉和涼拌牛肉需要提前處理。」
「涼拌牛肉暫時還是每天限量。」
「先賣一段時間，等後面的流程理順了，再看要不要增加數量。」
沈清婉輕輕點頭。
江屹做事向來穩妥。
哪怕客人催著增加供應，他也沒有因為生意好便急著擴大數量。
飯館現在只有幾個人。
如果一味增加菜量，最後影響了味道和出菜速度，反而得不償失。
「現在的人手忙得過來嗎？」
沈清婉問道。
「這兩天還可以。」
江屹回答道：
「涼菜不占灶口，提前把食材準備好，客人點了以後現拌就行。」
「不過午市和晚市最忙的時候，大堂的人手還是有些緊。」
「已經在招新的跑堂了，只是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過來。」
正在後廚洗碗的陳彪又搭了一句。
「等新的跑堂招到，我就輕鬆多了。」
「現在我又要點菜，又要端菜，還得結帳。」
「這兩天腿都快跑細了。」
念念聞言，低頭看向陳彪露在門帘外面的一截腿。
「乾爹，你的腿沒有變細呀。」
後廚里的水聲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便傳來了陳彪無奈的聲音。
「念念，乾爹就是這麼形容一下。」
「哦。」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乾爹沒有變瘦。」
陳彪這次徹底說不出話了。
沈清婉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屹的唇角也微微揚起。
飯館裡少了客人的喧鬧，只剩下幾人的說話聲和後廚偶爾傳來的碗筷碰撞聲。
溫熱的大麥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念念捧著自己的小杯子，一邊聽大人說話，一邊時不時看向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