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碼歸一碼
餐桌上的幾盤家常菜被吃得一乾二淨，尤其是那盤青椒肉絲，連盤底的湯汁都被陳彪拿來拌了米飯。
「嗝——」
陳彪往椅背上一靠，打了個飽嗝。
他伸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
「江哥，你這手藝真是一絕。」
陳彪摸著肚子，樂呵呵地說道，「每天在店裡聞著這些菜香味，我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這青椒肉絲炒得夠味，我都幹了三碗大米飯。」
江屹放下手裡的筷子，看了他一眼。
「吃飽了就行。鍋里還有米飯，沒吃飽再去盛。」
「飽了飽了，真吃不下了，再吃這皮帶都得崩斷了。」
陳彪笑著擺擺手。
坐在對面的沈清婉也放下了手裡的白瓷湯匙。
那盅特意為她熬製的烏雞山藥黨參湯，已經被她喝得乾乾淨淨。
溫熱的藥膳湯下肚，她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了一絲紅潤，眉眼間的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
「謝謝你的晚飯。」
沈清婉看向江屹，「這湯很好喝，胃裡現在很暖和。」
「趁熱喝效果才好。」
江屹微微頷首。
陳彪立刻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桌子。
他把幾個空盤子摞在一起，又把空碗疊在最上面。
「江哥，沈總，你們坐著聊天消食，這收拾桌子洗碗的活兒交給我了！」
陳彪端起那摞碗盤說道。
江屹剛準備站起身：「我來吧，你今天跑了一天大堂。」
「別別別！」
陳彪趕緊側過身，躲開江屹的手，「江哥，你在灶台前顛了一天的勺，胳膊早酸了。
這洗幾個碗算什麼累活？
你就在這兒陪沈總和念念坐會兒，後廚交給我！」
說完，陳彪不給江屹拒絕的機會，端著碗盤走向後廚。
臨掀開門帘前，陳彪還探出半個腦袋，衝著念念擠了擠眼睛。
「小店長，幫乾爹招待好漂亮阿姨啊！」
「知道啦乾爹！」
念念乖巧地大聲回應。
陳彪笑呵呵地放下門帘。
很快，後廚里就傳來了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和碗盤碰撞的聲音。
大堂里安靜了下來。
頭頂明亮的燈光灑在藍色的餐桌上。
江屹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往沈清婉面前的杯里添了點大麥茶。
「喝點水。」
江屹放下茶壺。
「謝謝。」
沈清婉雙手捧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環視了一圈大堂，最後落在了江屹的身上。
「今天算是飯館開業的第二天了吧？」
沈清婉放下茶杯，問道，「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店裡都沒人了，今天的生意怎麼樣？
還順利嗎？」
江屹點了點頭。
「很順利。」
江屹回應道，「中午和晚上的飯點，客流量比昨天第一天還要大一些。
主要都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還有些是被同事帶來嘗鮮的。
高峰期過了，客人們也就散了。」
「漂亮阿姨！我們今天的生意可好可好啦！」
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的念念立刻接過了話茬。
小丫頭兩隻手扒在桌子邊緣，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清婉。
「漂亮阿姨，今天有好多好多客人來我們店裡吃飯哦！
他們都把盤子吃得光光的，一粒米都沒有剩下呢！」
念念驕傲地匯報著。
沈清婉被念念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她微微傾身湊近念念。
「是嗎？那我們的念念小店長今天辛不辛苦呀？」
沈清婉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念念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身上那件白色的兒童圍裙。
「我不辛苦！我今天幫了爸爸和乾爹好多忙呢！」
念念掰著短粗的小指頭，開始一項一項地數，「我給大山叔叔他們遞了菜單，我還給旁邊桌的小哥哥送了我自己洗的小番茄。
小哥哥排隊排哭了，吃了我的小番茄就不哭了！」
「念念真能幹，是個非常合格的小店長。」
沈清婉誇獎道。
「嘿嘿……」
念念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
她轉頭看向江屹，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爸爸，明天是星期六，幼兒園放假不用上學！
我明天可以一整天都穿這件圍裙當小店長，在店裡幫忙，對不對？」
「對。明天周末，你就在店裡當一整天的小店長。」
江屹看著女兒，眼底泛起一絲柔和，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沈清婉看著這對父女的互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人坐在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大多數時候是念念在嘰嘰喳喳地分享這兩天飯館裡的趣事，沈清婉耐心地聽著、回應著。
江屹話不多，只是坐在一旁，偶爾在念念說得太快的時候，出聲提醒她喝口水。
牆上的掛鍾發出了「滴答」聲。
沈清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五分了。
「時間不早了。」
沈清婉坐直了身子，拿起放在旁邊空椅子上的手提包。
她看向江屹：「你們今天忙了一整天，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休息了。
我準備回去了。」
江屹也跟著站起身，點了點頭。
「好，早點回去休息。」
念念一聽漂亮阿姨要走，立刻從小椅子上滑了下來，跑過去拉住了沈清婉的手。
「漂亮阿姨，你明天還來嗎？」
念念有些不舍地仰著頭問。
沈清婉彎下腰，輕輕握住念念的小手。
「明天阿姨白天有事，晚上如果有空就來看你，好不好？」
沈清婉柔聲哄道。
「那好吧。阿姨回去要好好睡覺哦，不能再加班啦。」
念念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地囑咐。
「好，阿姨聽念念的。」
沈清婉笑著答應。
沈清婉直起身，從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點開微信，找到了江屹。
江屹看到她的動作，立刻邁步走上前。
「不用轉錢了。」
江屹看著沈清婉，開口制止。
沈清婉拿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江屹，昨天的藥膳，你說是用來謝我送的那對開業花籃。」
沈清婉看著江屹說道。
「但今天，我既然又來你店裡喝了藥膳，那就必須得付錢，一碼歸一碼。」
江屹看著眼前沈清婉，微微皺了皺眉。
「今天這頓只是順便留你吃個晚飯，不用算這麼清。」
江屹還想再勸。
「不行。」
沈清婉打斷了他，「如果你今天不收這個錢，那我以後也不好意思再來你這裡喝湯了。」
這話說得直接。
江屹沉默了兩秒，最終妥協了。
「好。」
江屹微微頷首，開口道，「那隻收藥膳的錢。
藥膳在菜單上是定好價的，一百八十八。
至於青椒肉絲和蔬菜，那是我們自己的晚飯，你只是順便添雙筷子，不能收你的錢。」
江屹給出了一個方案。
沈清婉聽他這麼說，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好，聽你的。」
沈清婉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直接在微信對話框裡給江屹轉帳了一百八十八元。
「叮——」
江屹褲兜里的手機發出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收到了。」
江屹甚至不用拿出來看，說道。
沈清婉將手機握在手裡。
她並沒有立刻將手機放回包里，而是看著江屹，稍微遲疑了一下。
「江屹，有件事想拜託你。」
沈清婉開口道。
「你說。」
江屹看著她。
「明天是周末，我要去療養院看望我爺爺。」
沈清婉說道，「老人家年紀大了，最近腸胃一直不太好，苦夏吃不進去東西。
上次我帶過去的便當，他吃得非常乾淨，胃口也好了很多。」
沈清婉看著江屹。
「所以，明天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準備一份便當？」
沈清婉問道，「就跟上次的差不多就行，適合老人家吃，清淡養胃的。」
江屹聽完，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江屹答應了下來。
他腦子裡已經快速盤算起來：明天早上反正要去農貿市場親自挑選店裡用的新鮮蔬菜，到時候順便再去一趟恆溫區，挑點適合老人家腸胃的高端海鮮和溫補的藥材，正好能把便當做出來。
「明天還是中午去嗎？」
江屹確認時間。
「對，大概中午十一點半左右出發。」
沈清婉回答。
「好。明天上午你直接來飯館拿。」
江屹安排道，「我會提前把便當準備好，裝在保溫食盒裡。」
「謝謝，麻煩你了。」
沈清婉點了點頭。
事情說定，沈清婉將手機放回包里，準備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沈清婉看向江屹。
「慢走。」
江屹微微頷首。
念念趕緊跑上前，小手拉著沈清婉的衣角，一路將她送到了飯館的玻璃門前。
江屹跟在後面，替她推開了玻璃推拉門。
初夏夜晚的微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帶著一絲涼爽。
「漂亮阿姨再見！路上開車要慢一點哦！」
念念站在門檻裡面，乖巧地衝著沈清婉揮著小手。
「念念再見，快回去吧，早點睡覺。」
沈清婉也揮了揮手。
她轉頭看了江屹一眼，微微點頭致意，隨後轉身，走向了停在街邊的車。
江屹站在門口，一手牽著念念，看著車緩緩駛離路口，最終消失在梧桐北路的夜色盡頭。
「走吧，進去了。」
江屹收回視線，反手將玻璃門關嚴，牽著女兒走回了大堂。
「嗝——」
陳彪往椅背上一靠，打了個飽嗝。
他伸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
「江哥，你這手藝真是一絕。」
陳彪摸著肚子，樂呵呵地說道，「每天在店裡聞著這些菜香味，我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這青椒肉絲炒得夠味，我都幹了三碗大米飯。」
江屹放下手裡的筷子，看了他一眼。
「吃飽了就行。鍋里還有米飯，沒吃飽再去盛。」
「飽了飽了，真吃不下了，再吃這皮帶都得崩斷了。」
陳彪笑著擺擺手。
坐在對面的沈清婉也放下了手裡的白瓷湯匙。
那盅特意為她熬製的烏雞山藥黨參湯，已經被她喝得乾乾淨淨。
溫熱的藥膳湯下肚，她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了一絲紅潤，眉眼間的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
「謝謝你的晚飯。」
沈清婉看向江屹，「這湯很好喝，胃裡現在很暖和。」
「趁熱喝效果才好。」
江屹微微頷首。
陳彪立刻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桌子。
他把幾個空盤子摞在一起，又把空碗疊在最上面。
「江哥，沈總，你們坐著聊天消食，這收拾桌子洗碗的活兒交給我了！」
陳彪端起那摞碗盤說道。
江屹剛準備站起身：「我來吧，你今天跑了一天大堂。」
「別別別！」
陳彪趕緊側過身，躲開江屹的手，「江哥，你在灶台前顛了一天的勺，胳膊早酸了。
這洗幾個碗算什麼累活？
你就在這兒陪沈總和念念坐會兒，後廚交給我！」
說完，陳彪不給江屹拒絕的機會，端著碗盤走向後廚。
臨掀開門帘前，陳彪還探出半個腦袋，衝著念念擠了擠眼睛。
「小店長，幫乾爹招待好漂亮阿姨啊！」
「知道啦乾爹！」
念念乖巧地大聲回應。
陳彪笑呵呵地放下門帘。
很快，後廚里就傳來了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和碗盤碰撞的聲音。
大堂里安靜了下來。
頭頂明亮的燈光灑在藍色的餐桌上。
江屹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往沈清婉面前的杯里添了點大麥茶。
「喝點水。」
江屹放下茶壺。
「謝謝。」
沈清婉雙手捧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環視了一圈大堂，最後落在了江屹的身上。
「今天算是飯館開業的第二天了吧？」
沈清婉放下茶杯，問道，「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店裡都沒人了，今天的生意怎麼樣？
還順利嗎？」
江屹點了點頭。
「很順利。」
江屹回應道，「中午和晚上的飯點，客流量比昨天第一天還要大一些。
主要都是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還有些是被同事帶來嘗鮮的。
高峰期過了，客人們也就散了。」
「漂亮阿姨！我們今天的生意可好可好啦！」
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的念念立刻接過了話茬。
小丫頭兩隻手扒在桌子邊緣，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清婉。
「漂亮阿姨，今天有好多好多客人來我們店裡吃飯哦！
他們都把盤子吃得光光的，一粒米都沒有剩下呢！」
念念驕傲地匯報著。
沈清婉被念念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她微微傾身湊近念念。
「是嗎？那我們的念念小店長今天辛不辛苦呀？」
沈清婉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念念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身上那件白色的兒童圍裙。
「我不辛苦！我今天幫了爸爸和乾爹好多忙呢！」
念念掰著短粗的小指頭，開始一項一項地數，「我給大山叔叔他們遞了菜單，我還給旁邊桌的小哥哥送了我自己洗的小番茄。
小哥哥排隊排哭了，吃了我的小番茄就不哭了！」
「念念真能幹，是個非常合格的小店長。」
沈清婉誇獎道。
「嘿嘿……」
念念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
她轉頭看向江屹，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爸爸，明天是星期六，幼兒園放假不用上學！
我明天可以一整天都穿這件圍裙當小店長，在店裡幫忙，對不對？」
「對。明天周末，你就在店裡當一整天的小店長。」
江屹看著女兒，眼底泛起一絲柔和，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沈清婉看著這對父女的互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人坐在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大多數時候是念念在嘰嘰喳喳地分享這兩天飯館裡的趣事，沈清婉耐心地聽著、回應著。
江屹話不多，只是坐在一旁，偶爾在念念說得太快的時候，出聲提醒她喝口水。
牆上的掛鍾發出了「滴答」聲。
沈清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五分了。
「時間不早了。」
沈清婉坐直了身子，拿起放在旁邊空椅子上的手提包。
她看向江屹：「你們今天忙了一整天，我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休息了。
我準備回去了。」
江屹也跟著站起身，點了點頭。
「好，早點回去休息。」
念念一聽漂亮阿姨要走，立刻從小椅子上滑了下來，跑過去拉住了沈清婉的手。
「漂亮阿姨，你明天還來嗎？」
念念有些不舍地仰著頭問。
沈清婉彎下腰，輕輕握住念念的小手。
「明天阿姨白天有事，晚上如果有空就來看你，好不好？」
沈清婉柔聲哄道。
「那好吧。阿姨回去要好好睡覺哦，不能再加班啦。」
念念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地囑咐。
「好，阿姨聽念念的。」
沈清婉笑著答應。
沈清婉直起身，從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她點開微信，找到了江屹。
江屹看到她的動作，立刻邁步走上前。
「不用轉錢了。」
江屹看著沈清婉，開口制止。
沈清婉拿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江屹，昨天的藥膳，你說是用來謝我送的那對開業花籃。」
沈清婉看著江屹說道。
「但今天，我既然又來你店裡喝了藥膳，那就必須得付錢，一碼歸一碼。」
江屹看著眼前沈清婉，微微皺了皺眉。
「今天這頓只是順便留你吃個晚飯，不用算這麼清。」
江屹還想再勸。
「不行。」
沈清婉打斷了他，「如果你今天不收這個錢，那我以後也不好意思再來你這裡喝湯了。」
這話說得直接。
江屹沉默了兩秒，最終妥協了。
「好。」
江屹微微頷首，開口道，「那隻收藥膳的錢。
藥膳在菜單上是定好價的，一百八十八。
至於青椒肉絲和蔬菜，那是我們自己的晚飯，你只是順便添雙筷子，不能收你的錢。」
江屹給出了一個方案。
沈清婉聽他這麼說，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好，聽你的。」
沈清婉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直接在微信對話框裡給江屹轉帳了一百八十八元。
「叮——」
江屹褲兜里的手機發出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收到了。」
江屹甚至不用拿出來看，說道。
沈清婉將手機握在手裡。
她並沒有立刻將手機放回包里，而是看著江屹，稍微遲疑了一下。
「江屹，有件事想拜託你。」
沈清婉開口道。
「你說。」
江屹看著她。
「明天是周末，我要去療養院看望我爺爺。」
沈清婉說道，「老人家年紀大了，最近腸胃一直不太好，苦夏吃不進去東西。
上次我帶過去的便當，他吃得非常乾淨，胃口也好了很多。」
沈清婉看著江屹。
「所以，明天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準備一份便當？」
沈清婉問道，「就跟上次的差不多就行，適合老人家吃，清淡養胃的。」
江屹聽完，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江屹答應了下來。
他腦子裡已經快速盤算起來：明天早上反正要去農貿市場親自挑選店裡用的新鮮蔬菜，到時候順便再去一趟恆溫區，挑點適合老人家腸胃的高端海鮮和溫補的藥材，正好能把便當做出來。
「明天還是中午去嗎？」
江屹確認時間。
「對，大概中午十一點半左右出發。」
沈清婉回答。
「好。明天上午你直接來飯館拿。」
江屹安排道，「我會提前把便當準備好，裝在保溫食盒裡。」
「謝謝，麻煩你了。」
沈清婉點了點頭。
事情說定，沈清婉將手機放回包里，準備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沈清婉看向江屹。
「慢走。」
江屹微微頷首。
念念趕緊跑上前，小手拉著沈清婉的衣角，一路將她送到了飯館的玻璃門前。
江屹跟在後面，替她推開了玻璃推拉門。
初夏夜晚的微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帶著一絲涼爽。
「漂亮阿姨再見！路上開車要慢一點哦！」
念念站在門檻裡面，乖巧地衝著沈清婉揮著小手。
「念念再見，快回去吧，早點睡覺。」
沈清婉也揮了揮手。
她轉頭看了江屹一眼，微微點頭致意，隨後轉身，走向了停在街邊的車。
江屹站在門口，一手牽著念念，看著車緩緩駛離路口，最終消失在梧桐北路的夜色盡頭。
「走吧，進去了。」
江屹收回視線，反手將玻璃門關嚴，牽著女兒走回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