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弟願以身家性命作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法袍?」

  陳長青疑惑的看著秦異聞,他壓根沒有想到帶自己回來的目的是為了這件法袍?

  「你不會覺得死一個煉器師能讓我親自來查吧?」

  秦異聞一副對於死者毫不在意的態度。

  陳長青微微遲鈍,心中想到,這倒也對,雖說坊市不允許私鬥,棚戶區可沒有禁止。

  死個人還要勞煩築基期的秦異聞來,怎麼也說不過去。

  想了想,陳長青解釋道:「秦師叔,可否將那衣物剪裁一塊下來。」

  秦異聞不知他要幹嘛,但也不怕一個鍊氣期修士整什麼么蛾子,他在空中隨手一划,法袍的一角落在地上。

  陳長青撿起衣角。

  心念一動,在掌心裡催動了御火術。

  火苗瞬間升騰,衣角僅僅堅持了幾息,便化為灰燼。

  「這能說明什麼?」

  秦異聞嘴上問著,可神情明顯是已經猜到了陳長青想說什麼。

  「秦師叔,如果是我殺了趙長河,他手中怎麼會握著一塊碎布?難道他被我燒死以後,還有能力從這衣服上撕下一塊?」

  秦異聞靜靜地聽著,臉上那副不甚在意的神情早已收起。

  他並沒有打斷陳長青,顯然這些疑點他並非沒有想到,只是需要從陳長青口中得到印證,並觀察他的反應。

  「繼續說。」秦異聞淡淡道。

  「其次,」陳長青指向那件破衣,「這衣服出現在我床下,更是荒謬。若我真是兇手,處理如此明顯的證物,要麼徹底銷毀,要麼遠遠丟棄,豈會藏在自己日日居住的床下?這分明是有人趁我與沈掌柜外出查看趙山河之死時,潛入我房中放下,目的就是坐實我的罪證。至於聚靈丹......恐怕也是被此人順手取走。」

  說完,陳長青深吸一口氣,對著秦異聞深深一禮。

  「秦師叔明鑑。兇手心思歹毒,不僅殺了趙師傅,更想將髒水潑到晚輩身上,一石二鳥,其心可誅!晚輩與趙師傅無冤無仇,白日才剛並肩合作,助其突破,何來動機下此毒手?」

  秦異聞沉默片刻,手指輕敲著座椅扶手。

  他當然看得出這些疑點,之所以將陳長青請來,一來是例行公事,二來也是想親自掂量一下這個有著頓悟機緣的煉器師。

  陳長青的反應讓他很是滿意。

  「你分析的不錯。」秦異聞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此案確有蹊蹺。趙山河之死,手法狠辣,嫁禍於你的手法,似是想儘快將視線引到你身上。」

  他站起身,踱了幾步,看向陳長青:「陳長青,你可知,近日坊市並不太平。幾大宗對峙,一些魑魅魍魎也想趁機渾水摸魚。趙山河之死,或許只是個開始。」

  陳長青心中一緊,幾大宗門對峙?

  不是只有霧隱宗和青靈宗嗎?

  難不成還有別家來搶此次開荒之地?

  這得是有多大機緣才會讓秦異聞說出這話來。

  但眼下沒工夫細究,還是得先將殺害趙山河,栽贓自己的真兇抓到。

  他拱手道:「晚輩初來乍到,一心只在煉器修煉,實不知捲入何種漩渦。但晚輩清白,願全力配合秦師叔,揪出真兇,查明緣由!」

  秦異聞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考量:「你覺得,兇手為何要選你作為嫁禍對象?」

  陳長青思索片刻。

  「或許因為晚輩近日風頭稍顯,又與沈家走得近。嫁禍於我,既能打擊沈家鋪子,又能將水攪渾,吸引宗門和各方注意力。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晚輩之前與青靈宗煉器鋪的齊恬掌柜有些舊怨,不排除有人想借刀殺人,或者...誤導調查方向。」

  他沒有直接指控齊恬,但點出了這條線。

  秦異聞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齊恬那邊,自有分寸。眼下,你既是目標,也是魚餌。」

  陳長青一愣:「秦師叔的意思是?」

  「兇手陷害你,必有所圖,或想看你被定罪,或想逼你有所行動。」秦異聞眼神銳利,「若你輕易脫罪,他或許還會再有動作。本座可對外暫不澄清,只說你嫌疑重大,暫時由沈家看管。如此一來,兇手或許會再次出手露出馬腳。你可願意配合?」

  這是要將計就計,以他為餌,引蛇出洞!


  但眼下的情況,雖說如此有些危險,但不配合還能怎麼辦?

  陳長青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晚輩願意!只要能查明真相,還趙師傅公道,揪出幕後黑手,晚輩願為魚餌!」

  「好!」秦異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此事機密,不得外泄。你暫且委屈些。本座會派人暗中留意。」

  「晚輩明白!」

  「嗯。」秦異聞揮了揮手,「去吧。會有弟子帶你去靜室。兩日後,你再下山。」

  說完,一執事弟子應聲而入,對陳長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長青對秦異聞再行一禮,跟著那弟子走出廳堂,穿過幾條迴廊,來到執事堂後方一處僻靜的院落,走進一間陳設簡單卻乾淨的靜室。

  「陳道友,請在此休息。門外有人值守,若有需要,可招呼一聲。但請勿隨意離開此院。」

  「有勞。」陳長青點頭。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

  靜室內只有一張蒲團,一張矮几,一盞油燈。

  陳長青盤膝坐下。

  仔細回想著今夜的一切。

  趙山河的死狀,倉促的栽贓手法,秦異聞的態度,還有那屍仙宗的法袍。

  他沒離開過青靈坊市,對屍仙宗的了解極少,更不明白為何這誣陷會以屍仙宗的名義來。

  「屍仙宗......是你們嗎?為何要針對我?還是說,我只是被捲入的棋子?」陳長青眉頭緊鎖。

  齊恬的嫌疑並未排除,甚至可能與之有關聯。

  但若真是屍仙宗插手,齊恬恐怕也只是枚棋子,或者被利用了。

  「釣魚...」陳長青喃喃自語,眼神漸冷,「那就看看,究竟誰是魚,誰是餌,誰又是那持竿的漁夫!」

  他收斂心神,開始運轉《開源鍊氣訣》。

  如今危機四伏,保持最佳狀態至關重要。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深。

  執事堂內外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弟子規律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翌日清晨。

  沈家煉器鋪里,坐滿了十來個沈家的修士。

  家主沈遠山滿目愁容,已經知曉了昨日發生的事情。

  「三弟,此事你做何抉擇?」

  沈遠舟堅定的看著沈遠山:「此子天賦異稟,為人正直,絕不會做出此等事來,如今正好是他落難之時,我們應當幫其一把,與之交好!小弟願以身家性命作保!」

  沈遠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二,老四,你們怎麼看?」

  老二沈遠守大大咧咧的說道:「我聽你的!」

  老四沈遠義則是想了想,隨即說道:「三哥看人一向很準,既然又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倒是覺得可以去宗門說上一說。」

  沈遠山見兄弟們如此,隨即拍板決定:「既然如此,那便幫一幫這個陳長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