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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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第一次交手

  姬無夜聞言,胸口又是一陣憋悶。雖然是對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韓非這小子的確智謀過人。

  現在韓非既然敢主動攻擊,手中就肯定還有其他的,對自己來說更為致命的證據。

  姬無夜咬牙很恨道。

  「韓非那小畜生心眼忒多,他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本將軍。我敢肯定,他手上絕對還有其他證據,侯爺,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暗殺他們?」

  現在揭露的寥寥帳目就已經能管中窺豹,指證自己收受巨額賄賂、縱容翡翠虎其巧取豪奪,已經是不小的麻煩。

  若韓非還掌握自己聯絡其他勢力比如羅網的證據,那後果不堪設想。韓王再昏聵無能,也絕不會容忍這種能危及到國家層面的威脅。

  白亦非面容冷冽,他緩緩說道。

  「大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暗殺不可取。」

  姬無夜問道。

  「那怎麼辦?」

  血衣侯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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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己知彼,方能應對。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要弄清楚韓非手中究竟還握著多少牌,以及他下一步的動作意圖。

  要是一味的被動應對,那只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姬無夜眉頭緊鎖。

  「本將軍也知道要查。可韓非那小子狡猾得很,再加上他手下那個衛莊和陳勝都不是易與之輩,上次翡翠虎那邊,就是在他們吃了虧,這事不好辦啊。」

  雖然夜幕的情報網遍布新鄭,但在韓非等人的有意嚴防下,也並沒有探查到多少關於流沙的深層情報。

  白亦非頓了頓,提議道。

  「大將軍何不去問蓑衣客?」

  「蓑衣客?」姬無夜眉頭微凝。

  以往每次遇到困難,他都會去找蓑衣客,在天澤綁架太子一案中,他去找過;在八玲瓏入城時,他也找過。

  但那都是在形勢危急的時候,現在....

  姬無夜沉默幾息,點頭道。

  「侯爺說的是,其實我也正有此意,雖然現在局勢還沒到最危急關頭,但韓非那小子實在逼迫太過,今天又在朝堂上暗示還將拿出證據。」

  「不等了!我今晚就去,早點找到蓑衣客問個清楚。」

  蓑衣客行蹤詭秘,又掌握著夜幕最重要的情報系統,非必要不現身,就算是姬無夜,也不會閒的沒事召見他,只有在情勢危急,或重要有必要的時候,才會找他。

  白亦非聞言點點頭。

  「自翡翠虎身死,我們對南陽的掌控就不斷降低。韓非此次以南陽災民為矛,其先前收集災民證詞、整理田契帳本等動作就不可能毫無痕跡。

  蓑衣客的渠道,或許能探知到我們常規手段無法觸及的核心信息。」

  姬無夜重重點頭道。

  「嗯!只要弄清楚韓非這小子的底牌,只要知道他還藏著什麼,本將軍就能提前準備應對!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焦頭爛額。」

  血衣侯走後。

  姬無夜重新坐回椅中,他低聲念叨著韓非這兩個字,滿是恨意和殺意。

  「韓非————」

  「哼!老子遲早弄死你!」

  與此同時。

  韓非也離開韓宇府邸,前往張良處與其進行商議。

  書房。

  張良聽完韓非與韓宇會面的情形,眉頭微蹙。

  「韓非兄,看來四公子無意深挖到底。他一向注重平衡,很可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如此一來,我們耗費心力引導的這波攻勢,怕是要收效甚微。」

  韓非臉上卻並無失望,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妨。我們的本意,本就不是與姬無夜正面開戰。」

  「四哥那裡如何調查,結果如何,對我們後續的行動影響不大。

  只要這波壓力施加給姬無夜,能迫使他主動去找蓑衣客——那麼,我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韓非拍了拍張良的肩膀,笑著道。

  「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接下來,就看衛莊兄和陳勝兄的了。他們,才是捕捉蓑衣客的關鍵。」

  當晚,夜色如墨。

  將軍府側門悄然開啟,一輛不起眼的烏篷馬車在數名精銳護衛的簇擁下,無聲駛入通往城外的僻靜道路。

  車內,姬無夜臉色陰沉,正閉著眼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反擊。

  而幾乎在馬車啟動的瞬間,兩道幽靈般的身影便從將軍府附近高處的陰影中躍下。

  這兩人正是陳勝和衛莊,他們這幾日都在此進行監視。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對姬無夜團體中最神秘的蓑衣客,兩人齊出,確保完成目標。

  借著夜色和街巷的掩護,兩人吊在尾後進行追蹤,憑藉高超的身法,亦始終未被察覺。

  出城後。

  馬車在城外謹慎繞行數圈,然後直奔北方。陳勝和衛莊對視一眼,無需言語,配合默契,遠遠地綴在馬車後方。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偏離大路,駛向一片被濃密蘆葦環繞的廣闊水域,這是在七絕堂調查中,蓑衣客顯露痕跡的三湖之一的蘆湖。

  水域浩渺,月光下有波光粼粼,四周蘆葦叢生,寂靜得只有蟲鳴與水聲。

  馬車停在湖邊的簡易棧橋旁。

  片刻。

  湖心深處駛來一條烏篷小船,船頭靜立一人,其身穿蓑衣,頭戴斗笠,身形略微佝僂,正是蓑衣客!

  姬無夜踏上小船。

  小船隨即調頭,緩緩駛向湖心深處,很快便在黑暗中消失不見,只余水面淡淡的漣漪。

  岸邊隱蔽處。

  陳勝與衛莊交換眼神。

  隨後,兩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中,甚至未曾濺起多少水花。

  衛莊內力充沛,運轉功法,暫時閉鎖呼吸,隔絕水氣。

  陳勝修有地煞法入水」,在水中斂息匿蹤的能力更勝一籌,他周身似有極淡的黑色水暈流轉,氣息隱蔽如水底暗流般難以察覺。

  兩人在水下潛行,憑藉感知鎖定小舟和水紋擾動,遙遙跟隨。

  小舟在一片有蘆葦的水域停頓片刻,隱約可見姬無夜與那撐船人交談,隨後,便又調轉方向開始返航。

  沒去理會上岸離開的姬無夜。

  待小船再次從岸邊駛入湖對的蘆葦叢時,陳勝和衛莊一左一右,頃刻爆發!

  轟—

  湖面轟然炸開兩道水柱,兩道身影帶著冰冷的殺意與離散的水珠,如離弦之箭撲向小船。

  衛莊長劍出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蓑衣客後心,意在瞬間廢其行動能力。

  陳勝稍稍落後,雖未出劍,但雙掌亦鎖向蓑衣客雙肩及周身要害,配合衛莊進行擒拿。

  而就在兩人展開攻勢的剎那,船上的蓑衣客也發現暗殺。

  他猛地向旁邊倉促翻滾,試圖躲開衛莊的攻擊,同時袖中甩出數道泛著黑光的毒針。

  鐺鐺鐺鐺——

  衛莊眉頭微皺,揮劍將毒針盡數斬落,他攻勢不減,再度刺向蓑衣客,與此同時,陳勝的拳風也至船體。

  蓑衣客滾到船頭,手掌重重一拍船艙。

  咔嚓—

  船艙板驟然彈開,數道淬毒的弩箭激射而出,同時船身底部爆開一團濃密的墨綠色毒霧,迅速擴散。

  陳勝與衛莊戰鬥經驗豐富,衛莊手腕再抖,劍光頃刻暴漲,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射來的毒弩盡數被磕飛。

  陳勝也中途變招,平舉手掌向前,爆發澎湃內力,向前猛推。

  砰—

  掌風與毒霧相撞,被倒卷而回。

  在毒霧倒卷、蓑衣客再度閃避的剎那,衛莊長劍噗的一下刺入蓑衣客的右肩。

  劍氣瞬間灌入,直接將他右臂廢掉,並封住了他半邊身子的經脈和穴道。

  下一瞬,陳勝切入身前,手指如閃電般點在蓑衣客左肩、胸口數處大穴。

  蓑衣客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整個戰鬥過程兔起鶻落,從出水暴起到控場擒敵,制服目標,前後不過十息,毒霧、機關,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沒起到半點作用。


  衛莊收劍上前。

  陳勝已將蓑衣客按在船首,見衛莊過來,便一把扯掉了蓑衣客的斗笠和面具。

  一張陌生蒼白,臉上滿是驚恐神色的中年面孔顯露出來,此刻,他嘴角還正不停溢出黑血,眼神有明顯渙散。

  「服毒了?」

  「蓑衣客怎麼可能這麼果斷自殺?這是......假的蓑衣客!?」

  陳勝電光火石間思索清楚,眉頭緊皺。

  這時,假蓑衣客喉嚨里發出嗬怪聲,隨即瞳孔放大。

  死了!

  衛莊面色冷漠,他蹲下身,掰開屍體嘴巴。

  「齒間藏毒,見血封喉。」

  隨後他仔細檢查屍體,最後站起身,冷聲道。

  「肌肉鬆弛,骨骼平常,此人————不是蓑衣客。」

  陳勝嘆氣搖頭。

  縱然先前已對蓑衣客行事有所判斷,但如今看來,他還是狡詐到了極點,就連跟姬無夜見面,竟然還會用死士替身。

  替身只需負責傳遞信息,或接收姬無夜的指令,而真正的核心蓑衣客仍然隱藏在無人知曉的暗處。

  計劃落空,沒能抓住正主,陳勝和衛莊臉色都不太好看。

  「走吧。」衛莊搖搖頭。

  真正的蓑衣客依舊隱於暗處,留在這裡沒有意義,現在需要儘快將這個情況告知韓非。

  清晨。

  陳勝和衛莊回到新鄭公子府邸。

  韓非徹夜未眠,正焦急等待消息,他看到兩人略有難看的神色,心中當即一沉。

  「沒抓到?」

  陳勝搖頭道。

  「昨晚與姬無夜見面的蓑衣客是假的,而且他齒間藏毒,直接自盡。」

  韓非沉默片刻,面色凝重道。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蓑衣客的謹慎。且替身身死,蓑衣客必然會知曉接頭地點暴露,接下來,他怕是會藏得更深。」

  場上氣氛變得沉重起來,不過下一刻韓非就忽然大笑。

  「不過問題不大。」

  「下次再找機會就是。」

  「而且通過這次的替身,我們還能判明一條重要信息。

  相傳蓑衣客是姬無夜的舊時門客,按理說他面對姬無夜的親自召見,應該會以真身赴約,但現在卻是假身,這豈不正說明蓑衣客對姬無夜也並非全然信任嗎?」

  韓非面帶微笑,看著陳勝和衛莊兩人,胸有成竹道。

  「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

  這個情節是有效的,下一步陳勝再找潮女妖,捕獲蓑衣客,情節不拖沓,晚上還有一章,如果快會提前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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