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魚已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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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1章 魚已咬鉤

  凌晨兩點,穆勒離開了酒店,上了一輛計程車。老鄭的人跟了上去。計程車在九龍的一棟寫字樓前停下,穆勒下了車,走進大樓。老鄭的人不敢跟進去,在樓下等著。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穆勒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公文包。他上了計程車,回了酒店。

  老鄭打電話給段成良。「段先生,他從那棟樓里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公文包。應該是拿到了什麼東西。」

  「查到那棟樓是什麼公司嗎?」

  「查到了。是一家英吉利註冊的貿易公司,在香江有辦事處。法人和股東都是英吉利人,表面上是做進出口生意。」

  「不要動他。讓他走。」段成良的聲音很平靜,「公文包里的東西,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他拿到了,我們的計劃才剛開始。」

  老鄭愣了一下。「段先生,您的意思是————放他走?」

  「對。讓他帶著那些東西回歐洲。讓他以為得手了,讓他背後的人投入資金、投入人力,等他們把生產線建起來,等他們把所有的錢都砸進去,再讓他們知道一那些東西是假的。」

  段成良頓了頓,「到那時候,他們想回頭都來不及了。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公文包,是他們的整個投資,是他們的信譽,是他們在歐洲市場翻不了身的結局。」

  老鄭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段先生,您這一招,夠狠。」

  「不是狠。是讓他們長記性。」段成良掐滅菸頭,「讓你的人撤回來。不要驚動穆勒;讓他順順利利地離開香江。」

  「明白。」

  第二天傍晚,穆勒提著公文包,上了計程車,前往啟德機場。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沒有跟蹤,沒有攔截。他順利過了安檢,上了飛機,坐在頭等艙里,把公文包緊緊抱在懷裡。飛機起飛後,他打開公文包,看著裡面那幾瓶濃縮液和那疊資料,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段成良,楚佳穎,你們等著。」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很快,生命樹」就不再是你們的專利了。」

  瑞士,蘇黎世。阿什福德勳爵坐在自己莊園的書房裡,面前攤著穆勒從香江帶回來的濃縮液和資料。他拿起一瓶濃縮液,對著燈光晃了晃,液體呈淡琥珀色,在光線下泛著微微的金色光澤。

  「確定是真的?」他問。

  穆勒站在他面前,微微低頭。「確定。我們的內線親眼看到康和醫藥的研究員從保險柜里取出的這些樣品。實驗室的布局圖和保險柜密碼也都是真的,我們的內線試過了,能打開。」

  阿什福德勳爵放下濃縮液,拿起那份實驗室布局圖,仔細端詳。圖紙畫得很詳細,標註了每一個房間的位置、每一台設備的型號,甚至包括安保攝像頭的角度和換班時間。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好。很好。」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穆勒。「穆勒先生,你做得不錯。這次如果能成功,我不會虧待你。」

  穆勒鞠躬。「為勳爵效力,是我的榮幸。」

  阿什福德勳爵讓管家拿來支票本,寫了一個數字,撕下來遞給穆勒。「這是你的報酬。剩下的,等產品上市再說。」

  穆勒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手微微發抖。他道了謝,退出了書房。

  阿什福德勳爵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端著那瓶濃縮液,看了很久。

  他對「生命樹」已經垂涎了很久。那個來自香江的品牌,用短短几年時間,從默默無聞到英國王室指定供應商,靠的就是這瓶小小的濃縮液。他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花了兩年時間,投入了上百萬英鎊,試圖破解「生命樹」的配方,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不是技術不夠,是核心原料拿不到。現在,他終於拿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讓研發部的人明天一早到我辦公室來。我們有新東西要做了。」

  第二天,阿什福德勳爵的生物科技公司召開了緊急會議。研發部的主管、市場部的主管、生產部的主管齊聚一堂。阿什福德勳爵把那瓶濃縮液和那份資料放在桌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是生命樹」的核心原料樣品和實驗室資料。我們的目標是—一在最短的時間內,仿製出同樣的產品,並在歐洲市場推出。品牌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皇家精華」。」

  研發部主管拿起濃縮液,仔細端詳。「勳爵,這個樣品的量太少了,只有幾十毫升。

  我們只能做初步的成分分析,無法進行大規模測試。」


  「那就先做成分分析。需要多少樣品,我去想辦法。」阿什福德勳爵看著他,「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配方破解出來。」

  研發部主管點點頭。「明白。」

  市場部主管翻開筆記本。「勳爵,「皇家精華」的定價策略是什麼?」

  「比生命樹」低一成。我們要用價格戰搶他們的市場。消費者對價格敏感,同樣的效果,誰便宜買誰。」

  生產部主管問:「勳爵,生產線什麼時候啟動?」

  「等成分分析結果出來,就立刻啟動。先小批量試產,測試效果。效果沒問題,就大規模生產。」

  會議結束後,阿什福德勳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端著那瓶濃縮液,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段成良,楚佳穎,你們等著。很快,歐洲的保健品市場,就不是你們一家獨大了。他放下濃縮液,撥通了穆勒的號碼。「穆勒先生,你再去一趟香江。想辦法搞到更多的樣品。量越大越好。」

  穆勒猶豫了一下。「勳爵,香江那邊已經盯上我了。再去,可能會有危險。」

  「我給你加派人手。你再從當地找幾個可靠的人幫忙。錢不是問題。」

  穆勒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去安排。」

  香江,婁家大宅。五個女人又聚在了一起,氣氛比前幾天輕鬆了不少。婁小娥開了瓶紅酒,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成良說,穆勒已經帶著假配方回了歐洲。阿什福德勳爵很快就會投入巨資研發生產。等到他們把所有的錢都砸進去了,我們再讓他們知道那些東西是假的。」婁小娥舉起酒杯,「這一杯,敬成良。敬他的腦子。」

  大家都笑了。楚佳穎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小娥姐,你說,那個阿什福德勳爵會不會發現東西是假的?」

  「不會。我們的假配方是成良親手調配的,成分結構和真品有七成相似,但關鍵的活性成分被替換了。一般的化驗根本查不出來。等他們投入生產,才發現產品沒有效果。到時候,他們已經血本無歸了。」婁小娥看著楚佳穎,「你那邊,安保升級做好了嗎?」

  楚佳穎點點頭。「實驗室換了新保險柜,密碼只有我和你知道。原料倉庫加了紅外線報警,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雨水那邊的診所也換了藥材供應商,普通藥材和特供藥材分開管理。」

  蘇悅在旁邊聽著,忽然問:「小娥姐,我們什麼時候反擊?」

  婁小娥想了想。「不急。等阿什福德勳爵的新產品上市,等他們投入了大量的GG費、渠道費,等他們的產品賣不出去的時候,我們再出手。到那時,他們不僅血本無歸,還要賠償消費者的損失。我們要讓他們在歐洲市場永遠翻不了身。」

  香江,婁家大宅。深夜。

  客廳里只剩下段成良一個人。五個女人各自回房後,他關掉電視,滅了壁爐的火,獨自走進了書房。書房在一樓走廊盡頭,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靠牆是一排書架,擺滿了婁半城收藏的古籍和婁小娥的經營管理類書籍。書桌上攤著灰影白天送來的資料,關於阿什福德勳爵的背景調查,關於穆勒在歐洲的生意網絡。他坐下來,翻開資料,又看了一遍。

  阿什福德勳爵,五十四歲,英吉利貴族,家族產業遍布歐洲。旗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專門研究植物提取物和保健品。公司規模不大,但研發實力很強,有好幾個歐洲頂尖的植物化學家。

  穆勒是他的代理人,負責亞洲區域的原料採購和樣品收集。資料里還附了幾張照片,有阿什福德勳爵在古堡前拍的,有穆勒在巴黎街頭被偷拍的,還有一張是兩個人一起在瑞士蘇黎世的一家酒店門口。

  段成良把照片放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英吉利貴族,生物科技公司,穆勒的幕後金主。這個人,比山本一郎和陳文華都難對付。他有資本,有渠道,有耐心。他在歐洲布了很大的局,不只是為了「生命樹」,也許還有其他目的。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阿輝的號碼。

  「阿輝,陳那邊有什麼動靜?」

  「段先生,正要跟您說。陳去了名古屋,見了幾個人,都是以前的老關係。他在想辦法把剩下的貨出手。其中有日本人,也有歐洲人。其中一個,是穆勒的助手。」

  段成良的眼睛眯了起來。穆勒的人?「他們在談什麼?」

  「合作。穆勒想通過陳的渠道,從灣灣往歐洲運文物。陳想通過穆勒的渠道,把剩下的貨出手。兩個人一拍即合,已經在商量具體的運輸路線和分成比例了。」

  段成良沉默了一會兒。穆勒和陳還是勾搭上了。一個在歐洲有渠道,一個在亞洲有貨源。他們合作,對追回文物非常不利。他必須儘快把陳的貨全部拿走。「阿輝,我今晚去日本。你幫我盯著香江這邊,要保證安全。」


  「段先生,您怎麼去?現在沒有航班了。」

  段成良沒有回答,只是說:「我有辦法。」掛斷電話,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院子裡,那棵樹的枝葉在輕輕搖曳,像是在跟他道別。他深吸一口氣,意識穿過空間,落在另一個錨點上一名古屋,陳的別墅對面那棵大松樹下。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名古屋的夜色中。

  段成良從空間裡出來,蹲在那棵大松樹後面,把意識探向陳的別墅。陳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地圖,正在研究。他把意識貼近,聽到陳在跟人打電話。

  「————那批貨,你什麼時候能運出去?」

  電話那頭是穆勒。「下星期。船已經安排好了。你先把貨運到橫濱,在橫濱裝船,直接去歐洲。」

  「好。我安排。」

  陳掛了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庭院。段成良收回意識,蹲在樹叢里,點了一支煙。陳要走橫濱線,從名古屋運到橫濱,再從橫濱裝船去歐洲。

  他不能讓他們得逞,必須在橫濱裝船之前把貨截住。但怎麼截?換個方式一在倉庫里動手,用紅絲帶,像在灣灣那樣。

  他掐滅菸頭,利用空間裡瞬移到了陳存放貨物的倉庫。倉庫在名古屋市郊,一棟灰色的平房,四周是農田,很偏僻。他把意識探進去,裡面堆滿了木箱,木箱裡是文物。他用意識打開一個木箱,從空間裡取出一卷紅色絲帶,在每個木箱上系了一個蝴蝶結,然後在牆上貼了一行字—「已清點,共七十八件。下次再來。」

  做完這一切,他瞬移出倉庫,蹲在路邊的樹叢里,等著。

  第二天早上,倉庫管理員發現了異常,嚇得臉色慘白,撥通了陳的電話。陳趕來,看著那些紅絲帶和牆上的字,渾身發抖。「他來了。他來了————」他喃喃自語,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段成良在空間裡看到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陳怕了,他不敢再出貨了。穆勒的船下星期到橫濱,但貨沒了,他來幹什麼?

  他收回意識,從空間裡出來,站在名古屋的街頭。他要去一個地方陳的別墅。不是去偷東西,是去見陳。他要當面跟他說清楚,讓他死了這條心。

  傍晚,段成良出現在陳的別墅門口。他沒有用空間錨點,而是走過去的。鐵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穿過花園,走進洋樓。陳坐在書房裡,看到他進來,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段成良在他對面坐下。「走進來的。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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