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我要去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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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2章 我要去彎彎

  香江那邊,蘇悅的競鋒體育已經開始運轉。她租了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招了兩個人一個是從英國回來的同學,學市場營銷的;另一個是香江本地人,做過體育用品銷售。

  三個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聯繫工廠、找供應商、談贊助。蘇悅把計劃做得很大—

  先做運動服裝,再做運動器材,然後辦賽事,做運動員經紀。她要把香江的體育產業從零到一,從一到十地做起來。

  婁小娥偶爾來公司看看,給她提些建議。楚佳穎也會來,幫她介紹客戶。何雨水和吉永小百合幫不上忙,但偶爾會帶些點心和茶來,給她們打氣。五個女人,像五根手指,雖然長短不一,但攥在一起就是拳頭。段成良不在,她們就自己撐起一片天。

  吉永小百合的新電影拍完了,是部文藝片,她在裡面演一個從日本來香江尋親的女孩。戲份不多,但導演說她演得好,把那種孤獨和堅強都演出來了。

  她開始認真的學粵語,學得很慢,但很認真。她還會去菜市場買菜,跟小販討價還價,用磕磕巴巴的廣東話。婁小娥笑她,「你一個日本國民少女,在菜市場跟人講價,傳出去不怕丟人?」吉永小百合說,「丟什麼臉?我這是在體驗生活。」

  何雨水的濟仁堂越來越有名了。她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每天都有人專程來找她。

  她忙不過來,又招了兩個徒弟,一個抓藥,一個針灸。她還開始整理沈濟川留下的那些醫書,想把它編成教材,教更多的人。楚佳穎的「生命樹」也在穩步發展,東南亞市場已經打開,每個月有幾百萬的進帳。她開始籌劃在歐洲開分公司,把「生命樹」做成國際品牌。

  蘇悅的競鋒體育,是五個女人的事業中最年輕、最需要扶持的。段成良投了一百萬,婁小娥投了五十萬,楚佳穎投了三十萬,何雨水投了五萬,吉永小百合也投了一些錢。大家都說,「蘇悅,你別有壓力。做不成也沒關係,我們養你。」蘇悅說,「我不要你們養。我要自己養自己,還要養你們。」

  段成良在日本也沒忘了關心著香江那邊的情況,經常打電話。

  今天,見完了阿輝,找了個公共電話,又撥了一個電話。

  「小娥,這邊的事還沒有忙完,回去,還要等一陣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小心。」

  「嗯。蘇悅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公司開起來了,她在忙贊助的事。咱們給她錢夠用一陣子。」

  東拉西扯,把每一個人的情況都問了一遍。

  放下電話,段成良把這段時時間收集的所有信息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不能急,要一件一件地查,一件一件地找。

  那些買家,散布在世界各地,有些在日本,有些在歐洲,有些在美國。他需要時間,需要人手,需要資金。他有空間,有阿輝,有婁半城,有香江的那些人。他相信,總有一天,那些文物會回家。

  他重新回到陳的洋樓外邊,繼續監視。陳還在書房裡,燈還亮著。他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電話,正在跟誰說話。段成良把意識貼近聽筒。

  「————他還在日本。沒走。」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他在日本,我們沒法出貨。你想想辦法,讓他走。」

  「我沒辦法。」陳的聲音有些疲憊,「他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你就想辦法殺了他。」

  陳沉默了一會兒。「殺不了。他不是普通人。」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只能等他走。他不可能一直在日本。」

  「他要是一直不走呢?」

  陳沒有立刻回答。段成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有些急促。過了好一會兒,陳才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就想辦法讓他不得不走。他現在在日本,那就安排人去香江————那邊是他的大本營,他的女人、他的家業都在那裡。只要香江亂了,他還能安心待在日本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嗯,不錯,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圍魏救趙。到時候他後宅不寧,我就不信他還能穩坐釣魚台。陳,你放心吧,這件事我們來安排。香江那邊的事你不用管,我來負責。你只管把這邊的事情做好。」

  「好。」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那就拜託了。」


  電話掛斷了。段成良收回意識,在空間裡點了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散入虛無。

  他冷笑了一聲——圍魏救趙?打香江的主意?他們這幫人終於忍不住了,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不怕,他在香江不是沒有人。灰影的人早就布下了網,婁小娥她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但他不敢大意,那些人既然能跟陳搭上線,能在日本黑市上呼風喚雨,就不會是普通的混混。他們派去香江的人,一定不是善茬。

  這一次,他沒有通過空間瞬移去找阿輝,而是直接去了市區,找了個公用電話。

  「阿輝,有情況。」他把陳和那個神秘人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

  阿輝聽完,沉默了幾秒。「段先生,香江那邊,老鄭已經安排好了。婁家大宅、蘇悅的辦公室、吉永小姐的片場,都有人盯著。只要那些人敢露頭,就跑不掉。」

  「還不夠。」段成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人不能消失,日本人滲透無處不在,他們在香江一直都有自己的關係。你讓老鄭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入境。查到以後不要打草驚蛇,盯住了,看看他們跟誰接頭。」

  「明白。」

  「還有,」段成良頓了頓,「讓老鄭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小娥她們。不要露面,別讓她們發現,免得她們擔心。」

  「好。」

  放下電話,段成良通過空間重新回到了陳的洋樓外邊,在空間裡望著那堆文物。青銅的綠鏽、瓷器的釉光、書畫的墨彩————

  他的目光落在一件青銅鼎上,那是從陳的倉庫里拿出來的,底部有銘文,記載著鑄造的年代和用途。三千年前,它被用來祭祀祖先。三千年後,它險些被運到歐洲,成為某個富豪的私藏。現在它在他這裡,安全了。但還有更多的文物在外面,在陳的手裡,在木村的手裡,在那些神秘買家的手裡。他要把它們一件一件地拿回來。

  他收回目光,把意識重新探向陳的洋樓。陳還在書房裡,但電話已經掛了。他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一本帳冊,卻沒有翻。

  他在發呆,眼睛盯著牆上那幅畫。段成良順著他的目光探過去,竟然發現那幅畫後面藏著保險柜,保險柜里有一本薄薄的本子。

  上一次探查,竟然把這兒給漏了。

  他記住了那個位置,但沒有急著進去。現在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他要小心一點,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接下來的幾天,段成良沒有離開陳的洋樓附近。

  這一天深夜,陳又撥了一個電話。段成良把意識貼近聽筒。

  「中井,木村那邊怎麼說?」

  「木村說,碼頭還是查得很嚴,不敢走。」中井的聲音有些發緊。

  「香江那邊呢?」

  「也在查。最近海關盯得緊,好幾批貨都被扣了。」

  陳沉默了一會兒。「那灣灣呢?」

  「灣灣那邊可以走。但運費貴一倍。」

  「貴就貴,錢不是問題。那就先把貨中轉到灣灣,直接交給我們在那邊的人儲存好,不急著往日本這邊運。」

  「好。我去安排。」

  陳稍微停了一下,然後很認真的說:「中井,最好你能去一趟灣灣。最近日本這邊風聲緊,咱們正好把貨源先集中在那邊,你去一趟更穩妥,能安排的更仔細,把那邊的人和事好好的都籠絡一下。」

  「好。我馬上做安排。」

  電話掛斷了。段成良收回意識,點了一支煙。陳要把他的貨先集中到灣灣,避開日本這邊的麻煩。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段成良現在利用空間的能力,日夜守株待兔,及時的第一時間偷聽了他們打電話的內容。

  陳這樣的安排,還真有點幾神不知鬼不覺。可能段正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也不會做出對應的安排。那樣的話,對方無意之中又來了一次金蟬脫殼,哪怕段成良他們在日本這邊盯得太緊,挖的再深,也不可能真正的把對方的事給破壞了。

  既然如此,段成良也動了心思,何不趁這個機會也去灣灣一趟。正好挖挖陳在那邊的根基。再說了,說不定。那邊也有他想要的東西,文物,黃金,據說當年也沒少帶過去。

  趁著機會,說不定有便宜可占。

  他掐滅菸頭,打算去找阿輝,讓他趕快調查情況,做好安排,他要緊跟著中井一塊兒去一趟灣灣。


  段成良直接去了阿輝的公寓。他沒有提前打電話,而是瞬移到公寓樓,到了門前,敲了三下門。阿輝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握著筆,桌上攤著一堆資料,顯然正在整理情報。看到段成良,他愣了一下。「段先生?您不是在陳那邊盯著嗎?」

  「剛聽到一個消息。」段成良在沙發上坐下,把陳和中井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陳要把貨集中到灣灣,中井親自去安排。這是個機會。」

  阿輝的眉頭皺了起來。「灣灣那邊,我們沒有根基。灰影在那邊的人不多,查不到什麼深層的消息。」

  「所以我要親自去。」

  阿輝的臉色變了一下。「段先生,您去灣灣?太危險了。那邊的情況比日本複雜得多,各種勢力盤根錯節,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那邊跟右翼有勾結,跟美國也有聯繫。您一個人去,萬一暴露身份————」

  「我不會暴露。」段成良點了一支煙,「趕快去摸清中景什麼時候出發?」

  「嗯,好。我讓人查一下他的行程。」

  「查到立刻告訴我。還有,儘可能幫我查一下灣灣那邊的情況一—陳在灣灣有什麼人,文物藏在哪兒,有沒有跟當地勢力合作。能查多少查多少。」

  「明白。」

  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東京的冬夜冷得刺骨,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資料嘩嘩響。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地把陳的算盤過了一遍—把貨集中到灣灣,避開日本的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出貨。這一招確實高明,如果不是他有空間、能二十四小時監視陳的一舉一動,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

  這一次,他要將計就計,跟著中井去灣灣,把陳在灣灣的根基挖出來。

  第二天傍晚,阿輝的消息來了。

  「段先生,中井的機票訂了。後天下午,東京羽田飛灣北松山。用的是真名,沒有遮掩。」

  「酒店呢?」

  「灣北的「國賓大飯店」。訂了一周。」

  「好。我也訂同一班飛機。」

  阿輝猶豫了一下。「段先生,您用什麼身份?」

  「你幫我弄個假護照。日本商人,去灣灣談生意。」

  「好。」

  段成良和阿輝商量好。回到空間繼續監視,順便把那本帳冊又翻了一遍。上面記錄著陳多年來經手的每一筆交易,但沒有提到灣灣。

  陳在灣灣的關係,應該不在帳冊上,那些關係更隱秘、更敏感。也許保險柜里那本薄本子上面有記錄,但他不能現在去拿,打草驚蛇就前功盡棄了。

  他合上帳冊,閉上眼睛,把意識探向陳的洋樓。陳還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段成良把意識貼近,看清那是灣灣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一台北、台中、

  高雄。陳在規劃,規劃怎麼把貨從日本運到灣灣,再從灣灣轉運到歐洲。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處港口、每一條航線都在研究。段成良把那些紅圈的位置記在腦子裡,收回意識。

  兩天後,東京羽田機場。段成良換了一身深藍色西裝,戴了一副平光眼鏡,提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務客。他用的是阿輝幫忙辦的假護照,名字叫「林國棟」,身份是香江一家貿易公司的經理。護照做得很精緻,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假貨,阿輝應該花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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