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到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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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時間,香江這邊進入了最繁忙的節奏。

  「生命樹」的第二條產品線進入了最後測試階段。楚佳穎幾乎住在了實驗室,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新產品命名為「生命樹·清源」,主打肝臟養護和代謝調節,目標人群是中年商務人士和應酬頻繁的群體。

  市場調研顯示,這個群體對護肝產品的需求極大,但市面上的產品要麼效果存疑,要麼價格虛高。如果能推出一款真正有效、價格合理的產品,市場空間不可限量。

  與此同時,段成良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赴日事宜。

  陳永仁如約而至。此人四十出頭,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段成良和他聊了半個小時,就確定這個人確實可靠。

  「段先生,」陳永仁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說。」

  「如果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拼死也會保護您的安全。但如果我真的出了事,請您幫忙照顧我兒子。他還在念書,成績很好,以後想考大學。」

  段成良看著這個男人,鄭重地點頭:「我答應你。」

  阿強那邊也準備妥當。這小子聽說要去日本,興奮得兩眼放光,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完成任務。段成良給他安排的任務很簡單:在明面上充當隨從,暗中觀察所有接觸過的人,記下任何可疑的細節。

  一月十五日,渡邊淳一的正式邀請函送達。隨函附上的,還有一份詳細的行程安排:二月十二日抵達東京,十三日參觀渡邊流鍛冶坊,十四日面向日本鍛刀界做公開演示,十五日與日本文化廳官員會面,十六日返回香江。

  行程安排得很滿,但也很體面。表面上看,這是一次純粹的文化交流。

  段成良回函確認接受邀請,並表示期待與日本鍛刀界的同行切磋交流。

  同一天,一封加密電報從香江發出,經由幾個中轉站,最終抵達東京某處。

  電報內容很簡單:「目標確認。二月十二日抵日。按原計劃準備。」

  發報人:山田。

  收報人:三友重光。

  一月二十日,在離開香江之前,段成良又一次進入空間。

  那棵樹上的花苞,已經比一個月前大了許多。淡青色的花瓣微微張開一條縫隙,透出裡面隱約的金色光芒。站在樹下,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樹幹傳遞到掌心,那種脈動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他嘗試著將意識沉入那朵花苞,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腦海——

  那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感知。他「看到」了空間的邊界在向外擴展,原本只有小院大小的空間,正在慢慢延伸出新的土地。那片新土地上,土壤是深黑色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看到」了壓井的水流變得更大了,井水的顏色從透明變成了微微的乳白色,像是稀釋的牛奶。

  他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古老的庭院,一座青磚黛瓦的房子,一個穿著長衫的老者,正在對他微笑。

  那畫面一閃而逝,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段成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退出了空間。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那朵花,到底是什麼?

  那個老者,又是誰?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空間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深。而即將到來的日本之行,也許會揭開其中的一角。

  二月十日,距離出發還有兩天。

  婁小娥這幾天格外黏人,每天晚上都要拉著段成良說話到很晚,沒完沒了的要進行深入的交流。

  每次都在力竭的時候,還要拉著他說話,有時候是聊「生命樹」的未來,有時候是聊香江的趣聞,有時候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什麼也不說。

  楚佳穎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只是在一次三人會議結束後,她叫住了段成良。

  「成良,小娥她很擔心你。」楚佳穎說,「雖然她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

  段成良點點頭:「我知道。」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一定要安全的回來。」楚佳穎看著他,眼中沒有玩笑,「不只是為了小娥,也是為了『生命樹』,為了我們這些人。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這個攤子就散了。」

  段成良沉默片刻:「佳穎,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楚佳穎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心裡藏著很多秘密。那些秘密,連小娥都不知道。」

  段成良沒有否認。

  「我不問你那些秘密是什麼。」楚佳穎說,「但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和小娥都會支持你。因為......」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因為你是段成良。」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段成良聽懂了。

  他點點頭,把楚佳瑩摟在了懷裡。

  懷中,楚佳穎聞著他身上熟悉好聞大為道,微眯的眼睛,眼神溫柔而複雜。

  二月十二日,清晨。

  香江啟德機場籠罩在薄霧中。段成良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手提簡單的行李,與婁小娥、楚佳穎、婁半城告別。

  阿強和陳永仁站在不遠處,給他們留出空間。

  婁小娥緊緊握著段成良的手,眼眶有些發紅,但強忍著沒有落淚。

  「記住,每天發電報。」她說。

  「嗯。」

  「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回來,不要硬撐。」

  「知道。」

  「渡邊大師那邊,要多溝通,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

  楚佳穎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小娥,你都快把他當小孩子了。」

  婁小娥瞪她一眼,但握緊段成良的手沒有鬆開。

  廣播響起:「前往東京的CX500次航班開始登機......」

  段成良輕輕抽出手,看著婁小娥的眼睛:「等我回來。」

  然後轉身,走向登機口。

  身後,三個人的目光,一直追隨他消失在通道盡頭。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進入晴朗的高空。

  段成良坐在窗邊,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香江,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一去,是龍潭虎穴,還是新的機遇?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必須走下去。

  為了家人,為了朋友,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也為了那個正在綻放的秘密。

  飛機向東,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兩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

  二月的東京,天氣寒冷,但陽光很好。機場外,積雪還未完全融化,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渡邊淳一親自來接機。老匠人穿著傳統的和服,外罩羽織,站在出口處,看到段成良的那一刻,他快步迎上來,深深鞠躬。

  「段先生,歡迎來到日本。」

  段成良還禮:「渡邊大師,久仰。」

  兩人握手,渡邊淳一的手粗糙而有力,那是長年握錘留下的印記。

  「段先生,請上車。先到酒店休息,晚上我為先生接風。」渡邊淳一說。

  「有勞大師了。」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公路向東京都內駛去。段成良看著窗外的景色,與香江的繁華不同,東京有一種內斂而有序的美感。街道乾淨整潔,行人步履匆匆,建築物不高但很精緻。

  阿強坐在他旁邊,好奇地東張西望。陳永仁則始終保持著警惕,目光掃過每一輛靠近的車。

  「段先生,」渡邊淳一開口,「這次交流,日本鍛刀界的同仁都非常期待。您的錄像,很多人看了很多遍,都想親眼見識一下您的技藝。」

  段成良謙虛道:「大師過獎了。我只是在學習傳統的基礎上,加入了一些現代的理解。還需要向日本的同行們多多請教。」

  「段先生太謙虛了。」渡邊淳一搖頭,「我看過您的鍛刀,那不是謙虛能掩蓋的光芒。」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段先生,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師請說。」

  「這次交流,除了鍛刀界的人,還有一些......別的人,可能會藉機接近您。」渡邊淳一神色凝重,「那些人,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他們和三友商事有關係。我想提醒您,小心一些。」

  段成良心中一動,看向老匠人。渡邊淳一眼中是真誠的關切,沒有半點虛飾。

  「多謝大師提醒。」他鄭重地說,「我會注意的。」

  渡邊淳一點點頭,不再多說。

  車隊駛入東京都心,在一家傳統的日式旅館前停下。旅館不大,但環境清幽,庭院裡有假山流水,積雪覆蓋的松枝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這是渡邊流長期合作的旅館,很安全。」渡邊淳一說,「段先生先休息,晚上六點,我來接您。」

  段成良道謝後,與阿強、陳永仁進入旅館。房間是傳統的和式風格,榻榻米、矮桌、推拉門,窗外是精緻的庭院。

  陳永仁迅速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竊聽裝置後,對段成良點點頭。

  阿強則打開行李,取出一些必要的物品。

  「段先生,接下來有什麼安排?」陳永仁問。

  段成良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的雪景:「等。等他們先動。」

  陳永仁點點頭,不再多問。

  下午,段成良在旅館裡休息。他躺在榻榻米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那棵樹上的花苞又張開了一些。淡青色的花瓣已經露出裡面的金色花蕊,隱隱有幽香飄出。

  他站在樹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香氣進入體內,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忽然,他感覺到什麼,猛地睜開眼睛——

  空間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灰色的長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他站在壓井旁,正微笑著看著段成良。

  「你......你是誰?」段成良警惕地問。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棵樹,然後指了指段成良,最後指了指遠方。

  段成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棵樹上,花苞正在緩緩綻放,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在旅館的房間裡。重新把意識放進空間裡,仍然是原來習以為常的狀況……

  窗外,夕陽已經西斜,庭院的雪地上灑滿金色的餘暉。

  剛才那個老者,是夢,還是真實?

  段成良坐起身,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可能是最近用的心思太多,壓力太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那個老者是誰,不管那朵花意味著什麼,此刻最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晚宴和之後的交流。

  渡邊淳一的接風宴設在銀座一家高級料亭。段成良換上事先準備的深色西裝,與阿強、陳永仁一同前往。

  料亭不大,但極盡精緻。穿著和服的女將跪在門口迎接,將他們引入最裡面的包間。

  包間裡,渡邊淳一已經等候多時。與他同席的,還有三位老者,個個氣質不凡,一看就是日本鍛刀界的重量級人物。

  「段先生,請坐。」渡邊淳一介紹,「這位是山本正雄先生,這位是佐藤龍之介先生,這位是宮本重信先生。他們都是日本鍛刀界的泰斗,專程從各地趕來,想與段先生一敘。」

  段成良一一還禮,用日語說了句「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他的日語雖然不流利,但基本的禮貌用語還是會的。

  這還得感謝日本的動作片女老師教的好,每個人都身體力行,盡職盡責,很好的向全世界推廣了日本文化和語言。

  別人的情況,段成良不知道。最起碼他自己對日本的所有好感和好奇,都跟這些女老師有關係!

  幾位老者聽了段成良的日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讚賞之色。同時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對自己國家的文化影響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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