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營救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

  從段成良躲藏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屋的後牆和一個用幾塊木板隨便搭蓋的簡易廁所。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木屋底層靠近山壁的位置,有一個低矮的、像是地窖入口的地方,雖然被一些枯草和雜物半掩著,但門口泥土上的腳印卻相當雜亂和新鮮。

  「地窖……很可能就是關押的地方。」段成良幾乎可以肯定。

  他像最有耐心的獵人一樣,潛伏下來,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調整得極其緩慢。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區的天色暗得很快,夕陽的餘暉給雪山峰頂染上一抹金色後,便迅速沉入地平線之下,寒意開始瀰漫。

  木屋裡的綁匪們開始活動起來,點燃了油燈(透過木板的縫隙能看到晃動的光影),似乎在做晚飯,人聲也嘈雜了一些。哨兵也進行了換崗。

  機會來了!段成良看到一名綁匪罵罵咧咧地走向屋後的簡易廁所。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人解決完問題,繫著褲子,迷迷糊糊地往回走,經過一段光線昏暗、靠近段成良潛伏點的區域時——

  段成良動了!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他從岩石後閃電般竄出,左手如同鐵鉗般從身後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握拳,在其後頸某個位置精準地一敲!那綁匪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癱倒下去。

  段成良迅速將其拖入岩石縫隙深處,用提前準備好的繩索和布團將其捆縛結實,塞住了嘴巴。

  他快速脫下對方那件還算厚實的粗呢外套,套在自己身上,雖然有些緊繃,但在昏暗光線下足以混淆視線。他壓低從那綁匪頭上扯下來的鴨舌帽,模仿著那人略顯搖晃的步態,低著頭,快速走向地窖入口。

  地窖門口果然有一個看守,正靠坐在門邊,抱著槍打盹,腳邊放著一個空酒瓶。段成良走近的腳步聲驚醒了他,他睡眼惺忪地抬起頭,含糊地問了一句什麼。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段成良猛地加速,如同獵豹撲食,右手閃電般探出,手中一塊浸透了乙醚的布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那看守雙眼猛地凸出,掙扎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段成良的心跳略微加速,但動作絲毫未亂。他迅速將昏迷的看守拖到陰影處,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那套小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動地窖門那把看起來頗為結實的老式掛鎖。幾聲輕微的「咔噠」聲後,鎖被打開。他輕輕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塵土味和一絲血腥味的污濁空氣撲面而來。

  地窖內一片漆黑。段成良從空間取出一支小巧但光線集中的手電,壓低光柱,向內照去。

  光柱掃過堆放的雜物,最終定格在角落一堆發霉的乾草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那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被髒兮兮的膠帶封住,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不堪,昂貴的西裝外套不見了,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和馬甲,在陰冷的地窖里凍得臉色發青,嘴唇乾裂,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正是婁半城!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但段成良敏銳地注意到,他那被反綁的手腕似乎在極其輕微地動著,仿佛在嘗試著什麼。

  「爸!」段成良壓下心中的怒火和酸楚,用極低的氣音喚道,同時快步上前。

  婁半城身體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嗚」聲。段成良迅速而輕柔地先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成……成良?!」婁半城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但他立刻強行壓下情緒,急促而低聲地說,「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快走!他們人很多,有自動武器!明天天不亮就要把我轉移走!」

  「別說話,省點力氣,我是來救您出去的。小娥也在外面接應。」段成良一邊用特製小刀快速而無聲地割斷他手腕上粗糙的麻繩,一邊冷靜地安撫。他注意到婁半城的手腕已被磨破滲血。

  繩索割斷,婁半城試圖活動僵硬的手臂,卻忍不住痛哼了一聲。段成良又小心地解開了他眼前的黑布。

  驟然接觸微弱的光線,婁半城眯起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確實是段成良時,這位歷經大風大浪的商業巨擘,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淚光,但他迅速眨了眨眼,將其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擔憂。「好!好孩子!但我們怎麼出去?外面都是他們的人!」

  「跟我來,儘量別出聲,彎著腰。」段成良攙扶起婁半城,發現他的腿腳也因為長時間捆綁和寒冷而有些不便。他半架著婁半城,悄無聲息地挪到地窖門口,謹慎地探出頭觀察。

  外面一片寂靜,只有木屋裡傳來的隱約喧譁聲和山風吹過樹林的嗚咽聲。換崗時間似乎還沒到,這短暫的真空期是上天賜予的機會。


  「走!」段成良低喝一聲,攙扶著婁半城,沿著他來時偵查好的、最隱蔽的路線——緊貼著陡峭的山壁,利用岩石和灌木的陰影——快速向山林中退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枯枝發出聲響。婁半城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虛弱,竭力配合著段成良的步伐。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卻仿佛無比漫長,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隱入前方一片茂密的雲杉林,脫離木屋直接視野範圍的剎那——

  「嗚——!」木屋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類似警報的哨子聲!緊接著是一個綁匪氣急敗壞的吼聲:「地窖!地窖的人不見了!快追!」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寂靜的山谷夜空,不知道是鳴槍示警還是盲目射擊,子彈打在段成良他們側前方的岩石上,迸濺出一串火星!

  「被發現了!快走!」段成良低吼一聲,再也顧不得隱蔽,幾乎是半背起婁半城,用盡全力朝著接應點的方向發足狂奔!此刻,速度就是生命!

  身後,更多的警報聲、叫罵聲、雜亂的腳步聲和爆豆般的槍聲瞬間響成一片,手電筒的光柱如同利劍般在黑暗中胡亂掃視,綁匪們像被驚動的馬蜂一樣,從木屋裡沖了出來,朝著他們逃跑的方向瘋狂追來……

  「砰!砰!砰!」

  子彈呼嘯著從身邊掠過,打在樹幹和岩石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和四濺的火星。段成良半背半架著婁半城,在黑暗的山林中發足狂奔。他的呼吸粗重而規律,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儘可能減少顛簸,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最有利的路線。

  「成良……放下我……你自己走!」婁半城在顛簸中艱難地開口,他不想連累這個年輕人。

  「別說話!抓緊我!」段成良低吼,語氣不容置疑,「小娥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一定能出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信念,驅散了婁半城心中升起的絕望。

  身後的追兵顯然熟悉地形,而且體力充沛,叫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光柱在他們身後亂晃,如同死神的觸手。這樣直線奔跑,目標太明顯,遲早會被追上。

  段成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突然看到左側有一片地勢陡然下降的陡坡,坡下是茂密的灌木叢和亂石。「爸,抱緊我!」他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帶著婁半城向陡坡下一躍!

  「啊!」婁半城下意識地緊閉雙眼,只覺得身體急速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樹枝刮過身體的刺痛感。段成良則全力調整著姿勢,用後背和手臂承受著大部分的衝擊和刮擦,努力保護著婁半城。

  「噗通!」兩人重重地滾落在坡底的灌木叢中,雖然狼狽,厚厚的腐殖層和灌木起到了緩衝作用,並未受重傷。段成良立刻翻身而起,迅速檢查了一下婁半城的情況:「爸,您沒事吧?」

  「沒……沒事!」婁半城喘息著,驚魂未定。

  「快!這邊!」段成良拉起他,鑽進更深的灌木叢,同時用腳快速掃平他們滾落時留下的痕跡。他選擇這裡,就是因為坡底植被茂密,能有效遮擋視線,並且擾亂追兵的判斷。

  果然,追兵趕到坡頂,手電光向下照射,只看到一片晃動的灌木陰影。

  「他們跳下去了!」

  「分頭找!下去幾個人!其他人從兩邊繞過去包抄!」綁匪頭目的聲音氣急敗壞地傳來。

  段成良屏住呼吸,拉著婁半城緊貼著一塊巨大的岩石陰影一動不動。他聽到有人小心翼翼地下坡,罵罵咧咧地撥開灌木搜索。最近的一個綁匪,距離他們藏身之處不過五六米遠,手電光幾乎掃到了婁半城的衣角。

  千鈞一髮之際,段成良悄無聲息地從地上摸起一塊稜角尖銳的石塊,手腕猛地一抖!

  「嗖——噗!」

  石塊精準地打在十幾米外另一處灌木叢中,發出清晰的響聲。

  「在那邊!」下坡的綁匪立刻被吸引,朝著響聲處圍了過去。

  段成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拉著婁半城,貓著腰,沿著岩石的陰影,向與接應點大致平行的另一個方向快速移動。他沒有直接返回,而是採用了迂迴策略,先擺脫眼前的追兵,再尋找機會繞回去。

  段成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拉著婁半城,貓著腰,沿著岩石的陰影,向與接應點大致平行的另一個方向快速移動。他沒有直接返回,而是採用了迂迴策略,先擺脫眼前的追兵,再尋找機會繞回去。

  與此同時,留在接應點的婁小娥和陳默等人,也聽到了山谷方向傳來的密集槍聲和喧譁聲。


  「是槍聲!很多槍!」陳默臉色一變,立刻示意所有人隱蔽,子彈上膛,進入戰鬥準備狀態。

  「成良……爸爸……」婁小娥的心瞬間揪緊,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她恨不得立刻衝進去,但理智告訴她,盲目行動只會添亂。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相信段成良,等待著,這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漢斯老獵人趴在一塊岩石後,耳朵貼著地面,仔細傾聽著遠處的動靜,然後用低沉的聲音說:「聲音在移動……朝著東南方向……追兵很多……」

  「東南方向?」陳默迅速攤開地圖,「那不是我們來的路,成良先生是在引開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顯得無比漫長。山林中的槍聲時而密集,時而稀疏,時而靠近,時而遠離,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段成良這邊,憑藉著對方向的精準把握和超凡的野外行進能力,帶著婁半城在黑暗的森林中穿梭。他利用溪流掩蓋氣味和足跡,選擇最難行走但最隱蔽的路線,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搜捕的綁匪。有兩次,他們幾乎與搜索小隊迎面撞上,都被段成良提前感知,迅速隱蔽化解。

  婁半城看著段成良在危急關頭表現出的冷靜、果決以及那遠超常人的體力、感知和野外生存技能,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感激。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加不凡。他不再說話,只是盡全力配合,節省每一分體力。

  經過近兩個小時驚心動魄的周旋,段成良根據星辰和地形判斷,終於逐漸迂迴靠近了接應點所在的區域。但他沒有貿然現身,而是潛伏在邊緣,發出了事先約定好的、模仿某種夜梟的叫聲——三短一長。

  警戒中的陳默立刻聽到了,精神一振,立刻以同樣的方式回應。很快,段成良攙扶著婁半城,從樹林的陰影中踉蹌著走了出來。

  「爸!成良!」婁小娥再也忍不住,哭著沖了上去,一把緊緊抱住了父親,然後又看向段成良,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你們沒事……太好了……嚇死我了……」

  「沒事了,小娥,沒事了。」婁半城拍著女兒的後背,聲音也有些哽咽,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女兒擔憂的愧疚交織在一起。

  段成良雖然疲憊,但看到他們父女團聚,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對婁小娥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說過,會帶爸回來的。」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