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老爺,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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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動靜,就像……就像憑空出現一樣!

  段成良快步上前,接過婁小娥手中搖搖欲墜的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順勢將她擁入懷中。

  「我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一種奇異的撫慰力量,對於自己如何出現的問題,似乎並不急於解釋。

  感受著懷中真實存在的溫暖軀體,婁小娥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她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有些哽咽:「你……你怎麼來的?這……這太突然了……」

  段成良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有些事,以後慢慢跟你說。先告訴我,你怎麼樣?我怎麼覺得,狀態並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很多麻煩?」

  這一問,仿佛打開了婁小娥情緒的閘門。

  她拉著他坐到沙發上,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起最近的種種不易:大嶼山項目勘測的艱難、與總督府談判的拉鋸戰、資金如流水般投入的壓力、博物館建設中遇到的瓶頸、還有市場上那些揮之不去的流言蜚語和競爭對手的暗中掣肘……

  她說了很多,有些甚至是瑣碎的細節,仿佛要將積壓在心頭的所有鬱結一吐為快。

  段成良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握著她的手,目光沉穩。他能感受到她字裡行間透出的巨大壓力和那份不甘人後的倔強。他心中既心疼又驕傲。

  「沒事,慢慢來。」待她說完,段成良才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錢的問題,如果有需要,我這邊還能想辦法。至於那些找麻煩的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總有辦法應對。最重要的是你和爸都平安。」

  提到父親,婁小娥剛舒緩一些的眉頭又蹙了起來:「爸去了歐美,為了博物館的藏品,一直在外面奔波。前幾天通話,還說在倫敦和巴黎收穫不小,但過程也很辛苦,有些珍品價格被抬得很高……」

  就在兩人依偎著訴說離別之情與當前困境時,書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管家壓抑著驚慌的聲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管家很冒失,甚至來不及敲門,直接推門而入,他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濕透、衣衫有些破損、臉上還帶著擦傷和疲憊驚惶之色的年輕男子。婁小娥認得他,這是「灰影」系統中一名得力幹將,名叫阿傑,這次是作為護衛和助理,隨同婁半城一起出國的。

  「阿傑?!你怎麼弄成這樣?我爸呢?」婁小娥猛地站起身,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阿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小姐!屬下無能!老爺……老爺在瑞士,被人劫走了!」

  「什麼?!」婁小娥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晃了晃,被段成良及時扶住。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段成良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瀰漫在整個書房,連經驗豐富的陳默都感到呼吸一窒。

  阿傑強自鎮定,快速稟報:「我們之前在瑞士蘇黎世,老爺通過中間人,成功從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購得了一批極其珍貴的青銅器和唐代金器。

  交易完成,我們正準備將藏品裝箱運往港口。昨天下午,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一段相對僻靜的山路時,我們遭到了伏擊!」

  他咽了口唾沫,臉上還帶著後怕:「對方至少有七八輛車,火力很強,而且行動極其專業,不像普通的劫匪。他們目標明確,直接衝著老爺和那批剛到手的新藏品來的!我們拼死抵抗,兄弟們折損了好幾個,我……我僥倖跳車滾下山坡,才躲過一劫。等我爬上來,老爺和那批藏品,還有我們押運的車,全都不見了!」

  婁小娥聽得心驚肉跳,父親年事已高,落入這等悍匪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厥過去。巨大的危機感瞬間淹沒了她。

  「瑞世……劫持……專業團隊……」婁小娥喃喃自語,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是衝著那批新買的文物?還是……早就盯上了我爸?」她猛地看向陳默,「快!立刻動用我們所有在歐洲的關係!查!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我爸的下落!」

  陳默臉色凝重地領命:「是,小姐!我馬上安排!」

  然而,人生地不熟,又在異國他鄉,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想要短時間內找到線索,談何容易?

  就在婁小娥心急如焚,陳默和阿傑也感到束手無策之際,一直沉默的段成良開口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小娥,別慌。把爸最後失蹤的詳細地點,還有阿傑記住的那些襲擊者的特徵、車輛信息,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


  婁小娥和陳默都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告訴他?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在香江,距離瑞士萬里之遙。

  段成良看著婁小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進她的心底:「相信我。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詳細解釋。但救爸最重要,趕快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默和阿傑,最終回到婁小娥蒼白的臉上,語氣不容置疑:

  「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我。然後,咱們儘快出發,趕最近的航班去瑞士。」

  還多虧了,上一次他來,婁小娥就給他辦了身份證明,不然的話,想坐飛機都沒這麼方便!

  在段成良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婁小娥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決絕與神秘莫測的光芒。這一刻,婁小娥仿佛意識到,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所擁有的能力,可能遠遠超出她以往的認知。在絕境之中,這成為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安心,哪怕是現在突然碰見婁半城出事,也沒有覺得太過焦慮,段成良給了她信心!

  段成良不再多言,然後帶著自信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婁小娥的肩膀,然後又一次用力的把她抱進了懷裡。

  他知道,是時候展現他更深層的力量了。

  段成良的話像一記定心錘,雖然依舊充滿未知,但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和眼神中深藏的底氣,溫暖的擁抱,更是讓慌亂中的婁小娥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是啊,現在最重要的是行動,是爭分奪秒地救回父親!

  「陳默!」婁小娥立刻恢復了商界女強人的決斷力,「立刻安排,我們要最快一班飛往瑞士的航班!動用一切關係,確保航線暢通!阿傑,你跟著成良,把你知道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快!」

  「是,小姐!」陳默和阿傑同時應聲,立刻分頭行動。

  段成良則帶著驚魂未定的阿傑快步走進了書房隔壁的休息室。

  他關緊門,目光銳利地盯住阿傑:「現在,把你記得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點不漏地告訴我。尤其是遇襲那段山路的地形、周圍顯著的地標、對方車輛的顏色、型號、哪怕是一個車標細節,襲擊者的衣著、口音、使用的武器特徵,以及……老爺最後可能被帶往的方向,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阿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懼,開始竭力回憶,描述得儘可能詳細。段成良聽得極其專注,大腦飛速運轉,仿佛要在腦海中構建出當時的場景模型。他雖然沒有去過瑞士,但憑藉阿傑的描述,結合他自己存在於後世對地圖的認知,已經開始大概勾勒蘇黎世周邊山區的輪廓。

  與此同時,陳默的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他已經搞定了最近一班直飛瑞士蘇黎世的頭等艙機票,就在五小時後起飛。並且通過婁家在航空界的關係,確保了航班不會延誤。婁小娥也迅速安排好了私人車輛送往機場。

  「成良,機票和車輛都準備好了。」婁小娥推開休息室的門,臉上雖然還有憂色,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我和你們一起去!」

  段成良看著她,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好。路上我們再細說。」他知道,此刻的婁小娥需要親自參與營救父親的過程,這能給她力量。

  而這一次他來的突然,事情發生的也突然,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暫時顧不上,等把婁半城救回來再說吧。

  一行人幾乎沒有耽擱,立刻動身前往啟德機場。在前往機場的車上,以及隨後漫長的飛行途中,段成良幾乎沒有合眼。他反覆向阿傑確認細節,並讓婁小娥做好準備,商量好細節,飛機一落地,儘快嘗試聯繫婁家在歐洲可能提供幫助的關係網,同時讓陳默動用「灰影」在海外的資源,儘可能搜集蘇黎世當地黑市、文物走私集團以及近期異常活動的信息。

  段成良很清楚,對方目標明確,手法專業,很可能是國際性的犯罪團伙,要麼是受人僱傭,要麼本身就是盯著珍貴文物下手的黑手。

  在60年代的歐洲,這類針對富豪和珍貴藝術品的綁架、搶劫案件並不罕見,尤其是在瑞士這種銀行林立、資金流動巨大,又毗鄰阿爾卑斯山便於藏匿和轉移的地方。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航班終於降落在蘇黎世機場。此時,已是當地的清晨。

  早有婁家在歐洲的合作商業夥伴派來的車輛和一名熟悉當地情況的助理在機場等候。眾人顧不上休息,立刻上車。

  「去遇襲地點附近!」段成良直接下令。

  車輛駛向蘇黎世郊外的山區。根據阿傑的指引,他們來到了那條相對僻靜的山路。現場已經被瑞士警方拉起了警戒線,但調查似乎進展緩慢。段成良等人沒有靠近警方區域,而是在稍遠的地方停車觀察。


  段成良下車,走到路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阿傑指著路邊一處明顯的剎車痕和散落的玻璃碎片:「就是這裡!我們的車被逼停,對方從那邊林子裡衝出來……」

  段成良默默觀察著地勢,山路蜿蜒,一側是陡峭的山坡(阿傑跳車逃生的地方),另一側是茂密的森林,視野並不開闊,確實是理想的伏擊地點。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實際上是在調動遠超常人的感知力,捕捉空氣中殘留的細微信息,或者是在腦海中模擬襲擊過程)。

  「對方得手後,往哪個方向去了?」段成良睜開眼問道。

  「他們帶著老爺和藏品,沿著這條路繼續往前開了,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彎道後面。」阿傑指著山路延伸的方向。

  段成良看向那個方向,眉頭微蹙。那條路通往更深的山區和臨近的邊境區域。

  就在這時,陳默接到了「灰影」海外線人傳來的一個模糊消息:有人在黑市上放出風聲,有一批「極燙手」的東方古董急於脫手,來源指向阿爾卑斯山區的某個隱秘據點,可能與一樁針對亞洲富商的綁架案有關。

  「消息來源可靠嗎?」婁小娥急切地問。

  「線人等級不高,消息需要核實,但指向性很明確。」陳默沉聲道,「而且,對方似乎很著急,這不符合一般文物走私的常理。」

  段成良眼中精光一閃:「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要麼是內部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僱主催得很急,或者想儘快滅口銷贓。」最後兩個字讓婁小娥的心猛地一沉。

  「能鎖定大致區域嗎?」段成良問陳默。

  陳默看著線人提供的大致方位圖——位於瑞士與奧地利邊境附近阿爾卑斯山脈中的一個無名山谷。

  「範圍很大,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無法確定,那裡地形複雜,有很多廢棄的牧羊人小屋、戰時遺留的工事,甚至一些不為人知的私人莊園。」

  「有方向就好。」段成良沒有絲毫猶豫,「準備進山。我們需要當地的嚮導,可靠的,最好是熟悉那些偏僻小路的。」他知道,在這種陌生的複雜地形中,即使他有空間能力,沒有準確坐標也是徒勞,必須依靠傳統方式和最新相關信息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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