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絕不能讓東西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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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屏住呼吸,仔細聽著沈書明和李文他們兩個的對話。

  「...天津港那邊都安排好了?「沈書明問。

  「放心吧,船明天晚上到港。「李文回答,「這次都是精品,海外買家很滿意。「

  段成良心中巨震。原來這些文物都要被運往海外!

  就在這時,一個工人突然指著段成良藏身的鋼樑喊道:「上面有人!「

  段成良心裡一驚,他明明藏在陰影里,怎麼會被發現?

  定睛一看,原來是他剛才瞬移時,不小心在鋼樑上蹭到了積塵,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抓住他!「沈書明厲聲喝道。

  段成良來不及細想,立即再次使用瞬移。這次他直接出現在了車間外的圍牆邊。

  就在他準備翻牆離開時,突然聽到沈書明對李文說:

  「...告訴許大茂,文化館那邊的明器暫時別動了。最近有人在查...「

  「那閻家兄弟呢?「

  「物資站和信託商店的渠道照常。記住,分散出貨,不能集中...「

  段成良心中一動,這是個重要情報!他強忍著立即離開的衝動,繼續潛伏在暗處偷聽。反正,實在不行了,那就躲空間裡,照樣不會有危險!

  車間內,搜查還在繼續。工人們拿著手電筒,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

  「沈老師,沒找到人。「一個工人匯報。「繼續搜!他肯定還在附近!「沈書明語氣陰沉。

  段成良躲在圍牆的陰影里,心情平靜,同時思緒紛紛,考慮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反正現在他可捨不得離,不捨得放棄這個收集情報的好機會。

  就在這時,他聽到李文問:「沈老師,那批明器要怎麼處理?「

  沈書明沉吟片刻:「先存在老地方。等風頭過了再說...「

  「可是...那批貨太扎眼了,我怕...「

  「怕什麼?「沈書明冷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段成良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到「老地方「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但沈書明卻壓低了聲音,後面的對話聽不清楚了。

  突然,一道手電光掃過段成良藏身的位置。他急忙一個翻滾,躲到一堆廢棄的木材後面。

  「那邊有動靜!「一個守衛喊道。

  段成良心知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看準時機,再次使用瞬移,這次直接出現在了木材廠外的巷子裡。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廠區內傳來沈書明清晰的聲音:

  「...明天晚上八點,老地方見。帶上那批明器的清單...「

  段成良心中一動,這是個重要線索!他決定明天晚上要來跟蹤沈書明,看看這個「老地方「到底在哪裡。

  回到四合院,段成良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晚的所見所聞,久久不能入睡。

  那些堆積如山的文物,每一件都堪稱國寶。特別是那批寫著「特-珍品「的木箱,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沈書明說它們「太扎眼「?

  還有那個「老地方「...

  明天晚上八點...

  明器清單...

  段成良突然坐起身來。他想起之前在文化館時,許大茂對那些明代文物特別在意。難道所謂的「明器「,指的就是明代文物?

  如果是這樣,那批「特-珍品「很可能就是明代官窯瓷器或者書畫,這些都是海外收藏家最熱衷的品類。

  段成良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沈書明這夥人不僅盜竊文物,還要把它們走私到海外,這簡直就是太無恥!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四點。距離明天晚上八點還有十六個小時,他必須好好計劃一下。

  首先,他需要確認沈書明明天的行蹤。

  其次,要弄清楚「老地方「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最重要的是,他要作出決定,是要找到確鑿的證據,將他們這伙兒人一網打盡。

  還是……,還是,先把這批貨給截下來。

  段成良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但是,看著那些珍貴的文物即將流失海外,他不能坐視不管。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白。段成良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在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中,他必須當機立斷,最起碼昨天探查的那個車間裡,所有的東西一件也不能流走。丟一件都是巨大的損失。

  但是,現在段成良還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得先把沈書明嘴裡說的明細清單上的東西給截下來再說!然後才能對付昨天晚上那個車間裡的東西。

  河面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如同段成良此刻的心境,陰鬱而凝重。他蹲在廢棄碼頭的纜樁後面,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不遠處那艘剛剛熄火的小貨船。

  船舷上「津港順風」的字樣模糊不清,仿佛也沾染了這樁隱秘交易的污穢。昨夜在那個充斥著腐朽與歷史悲鳴的車間裡的所見所感,像一團烈火在他胸腔里燃燒——那些堆積如山的文物,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更是沉睡的華夏精魂,絕不能任由它們被裝進貨櫃,流散到異國他鄉!

  「王八羔子……」段成良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沈書明那張看似儒雅實則貪婪的臉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帶著水汽和鐵鏽味的空氣灌入肺腑,稍稍壓下了那股沸騰的殺意。不能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書明背後的網絡,那個所謂的「明器清單」上羅列的、更具指向性和研究價值的重器,才是關鍵。必須順藤摸瓜,找到那批核心貨物,拿到確鑿證據,或者……直接截胡。

  他的隨身鐵匠鋪空間,意念沉入其中,狹小的平面空間裡,生機勃勃與死寂的金屬共存。一畦畦蔬菜綠意盎然,幾隻<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兔子在角落啃著菜葉,一群母雞在專門劃出的柵欄里踱步。空間邊緣,房間裡是他平日裡打鐵的工具和材料,堆砌得整整齊齊。

  正如他所知,這個空間平面面積不大,大約只有一個普通房間和院子的大小,但其垂直維度,卻仿佛沒有盡頭。

  他曾試驗過,用意念將存放的東西一直壘上去,直至沒入視線不可及的混沌高處,也未曾感到絲毫搖晃或崩塌的跡象。

  這是一個可以無限向上堆疊的奇異空間,只不過,必須一層一層的往上壘,不能憑空的放在半空中,而且存取需要格外小心,畢竟,壘得太高的東西,取用時若是一個疏忽,就可能引發一場小型的「塌方」。但現在,這個特性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他有地方放東西,只要能弄到手。

  「來了。」段成良眼神一凝。貨船上下來幾個人,衣著普通,但動作幹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們從船上搬下幾個看似普通的木箱,裝上了一輛停在碼頭邊的封閉式貨車。這些箱子與昨夜車間裡那些堆放隨意的文物箱不同,它們包裝得更嚴密,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防震緩衝材料的邊緣。

  目標出現!段成良幾乎可以肯定,這批就是沈書明清單上提到的東西。他像一道融入晨霧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跟蹤過程並非一帆風順。貨車司機顯然經驗老道,在城裡繞了幾圈,時而突然加速,時而鑽進小巷停頓觀察。段成良不敢跟得太近,全靠著一股韌勁和對城市街巷的熟悉勉強吊著。

  他剛開始捨棄了任何代步工具,完全依靠雙腳和自己空間的瞬移。

  等到要在早高峰逐漸來臨的街頭人流中穿梭,他就從空間裡取出來了自己的自行車,又開始了用兩個輪追4個輪。

  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心跳在耳膜邊鼓譟,既是緊張,也是興奮。

  最終,貨車駛入了城西一個看似廢棄的貨運站。這裡比昨夜的工廠區域更加偏僻,圍牆高聳,鐵門緊閉,只有少數幾個出入口有人員把守。

  段成良沒有貿然靠近,他繞到貨運站後方,找到一段相對低矮且監控可能死角的位置,利用旁邊一棵老樹,先爬上去觀察了一會,然後,沒有什麼危險,便如同靈貓般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貨運站內部占地頗廣,雜草叢生,廢棄的軌道和貨櫃零星散布。那輛貨車停在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像是舊倉庫的門口。倉庫大門半開著,裡面隱約傳來人聲和搬運的響動。


  段成良潛伏在一堆廢棄的輪胎後面,仔細觀察。倉庫的守衛明顯比車間那邊嚴密,門口就有兩人,裡面還不時有人影晃動。硬闖是不可能的。他需要等待,需要一個契機。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烈日當空,又漸漸西斜。他像一塊沉默的石頭,倒也不難,餓了渴了,隨時都有最新鮮最好的東西吃,只是時間過得太慢,有點無聊。

  最後乾脆用瞬移靠近了一點,在合理的範圍內進入空間,用意念時刻關注著倉庫的動靜。

  這樣就好受多了,還能邊擼貓邊觀察。

  他觀察到,倉庫里的人似乎在清點、核對那批木箱裡的東西,偶爾能聽到一些零星的對話片段:「……品相完好……」「……編號對上……」「……晚上裝車……」

  晚上裝車!時間緊迫了。

  黃昏時分,機會終於來了。或許是長時間的警戒讓人疲憊,也或許是覺得這地方足夠隱蔽安全,倉庫里的一部分人換班出去吃飯,門口的守衛也只剩下一個,而且有些心不在焉地抽著煙。

  段成良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冒險潛入,至少,要確定那批東西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並留下空間錨點——如果可能的話,直接收取!

  他利用廢棄貨櫃和陰影的掩護,一點點迂迴靠近倉庫側面。那裡有一扇通風用的高窗,玻璃破損,只剩下生鏽的鐵框。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裡面的動靜,確認近處無人後,用空間瞬移出現在了倉庫裡面。

  倉庫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懸掛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舊木料的味道。那批來自津港的木箱,就堆放在倉庫中央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大約有十幾箱,旁邊還有幾個已經打開的木箱,露出裡面用軟布包裹的器物輪廓——青銅的冷峻光澤,瓷器的溫潤釉面,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其非凡氣韻。

  段成良的心臟狂跳起來,就是這些!他強壓下立刻將它們全部收入空間的衝動,因為他看到倉庫深處還有兩個人正背對著他,在整理一些文件。

  他像壁虎一樣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藉助堆放的雜物隱藏身形,一點點向那堆木箱挪動。

  距離越來越近,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打開的木箱裡,一件青銅爵上繁複的紋飾,以及一件玉琮那內蘊的寶光。他甚至能聞到那跨越千年而來的、微弱的土腥和銅鏽混合的氣息。

  就在這時,那兩人中的一人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疑惑地轉過頭來。段成良瞬間僵住,將身體死死縮在一堆麻袋後面,連呼吸都幾乎停止。那人張望了一下,沒發現異常,又轉回頭去,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老鼠。」

  好險!段成良平抑了一下呼吸。他不能再耽擱了。於是,他集中精神,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向那堆未開封的木箱。他不敢動那些已經打開的,怕立刻引起注意。空間需要接觸或者極近的距離才能精準設置或收取,他此刻距離木箱還有七八米遠,中間隔著空地,無法直接用意念存放。

  他需要再靠近一些。

  目光掃視,他注意到頭頂上方縱橫交錯的鋼樑。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形成。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位置,找到一處視覺死角,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塊之前練手打的、不起眼的鐵疙瘩。估算好角度和力度,他手腕一抖,鐵疙瘩划過一道輕微的弧線,精準地打在了遠處一個堆疊的空木箱上。

  「哐當!」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清晰。

  「什麼聲音?!」深處的兩人立刻警覺起來,快步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就是現在!段成良如同離弦之箭,在那兩人被引開的瞬間,猛地竄出,撲向那批目標木箱。他的手掌迅速在幾個木箱上拂過,意念如同開閘的洪水!

  「收!」「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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