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傻柱請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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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人在村民面前互相指責,場面一度混亂。老支書皺眉看著這一切,突然大喝一聲:「都別吵了!」

  他轉向李秀英:「李醫生,你說你是北京城來的醫生,可有證明?」

  李秀英急忙掏出工作證:「有的,就在這裡。」

  老支書又轉向小趙:「你說她是逃犯,又有何證據?」

  小趙一時語塞,她確實沒有帶任何證明文件。老村長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既然你們都說不清楚,那就都留在村里,等我派人去公社核實。」

  李秀英和小趙面面相覷,都知道這意味著她們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當晚,兩人被分別關在村中的兩間空房裡。夜深人靜時,李秀英撬開窗戶,偷偷溜到關押小趙的房間。

  「秀英姐?」小趙驚訝地看著從窗戶爬進來的李秀英。李秀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說話,我是來救你的。」小趙將信將疑:「你真的要救我?」

  李秀英點頭:「我們之間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然而,就在她們準備逃走時,房門突然被推開,老支書和幾個村民舉著火把站在門口。

  「果然如我所料。」老村長搖頭嘆息,「明天一早就送你們去公社,讓政府來處理吧。」李秀英和小趙相視苦笑,知道她們的山路亡命,到此為止了。

  而在遙遠的BJ,段成良正站在四合院中,仰望著滿天星斗,對西山峪發生的一切還一無所知。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南鑼鼓巷95號院院牆外邊的槐花開了,細碎的白色花瓣隨風飄落,灑在青磚鋪就的院子裡。段成良推著那輛半舊的大國防自行車走出院門,與往常一樣,一大早準時前往紅星軋鋼廠上班。

  但今天,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些許。段成良敏銳地察覺到,最近周圍有些不對勁。先是胡同口新來了個修鞋匠,手藝生疏,眼神卻總往院裡瞟;接著是街道辦突然要來統計住戶信息,這些往年根本都沒有,基本上都是院裡的大爺就把事情解決了,而且來的人很陌生,問的問題比往年詳細得多;就連廠里的保衛科幹事,也似乎對他格外關注,時不時就來車間「巡視」一番。

  最讓段成良警惕的是,三天前的深夜,他起夜時瞥見院牆外有個黑影一閃而過。那身形步伐,絕非普通夜歸的鄰居。

  「成良,發什麼呆呢?」傻柱從後面趕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成良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想著今天車間那批特種鋼的鍛造工藝。」

  傻柱咧嘴一笑:「真不知道你對工作這麼上心。對了,今晚我弄了條魚,一起來喝兩盅?」

  「今晚怕是不行,得加班。」段成良婉拒道,心中卻是一動。傻柱跟他的關係可沒這麼好,鮮少主動邀約喝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所以,段成良並沒打算湊這個熱鬧,也沒當回事兒。

  傍晚,炊煙裊裊。傻柱蹲在自家門前的煤爐旁,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鍋里煎得金黃的鯉魚,香氣四溢。

  他兩隻耳朵支楞著仔細,聽著前院的動靜,聽見自行車的響動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趕緊就往穿堂屋跑去。

  「成良,回來啦?」看見段成良推著自行車進院,傻柱難得熱情地招呼,「魚,都快弄好了,快來,咱哥倆一起來喝兩盅?」

  段成良有些意外,看來真的。自從傻柱和王翠結婚後,兩人關係雖然有所緩和,但是仍然是不冷不熱。這是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今天怕是...」段成良正要推辭,卻被傻柱打斷。

  「別推了,我都準備好了。」傻柱壓低聲音,「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段成良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我先把車放好。」段成良放好自行車,剛走進中院,就看見秦淮茹正在水龍頭前洗菜。兩人目光相遇,秦淮茹微微搖頭,眼神中帶著警告。

  傻柱家裡,王翠正在擺放碗筷。看見段成良進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段師傅來啦,快坐。」段成良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王翠平日對他愛答不理,今天卻格外客氣,必有緣由。

  三杯酒下肚,傻柱的話匣子打開了。

  「成良,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以前是有些過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傻柱給段成良斟滿酒,「老哥我現在是真遇到難處了。」段成良不動聲色:「你有話直說。」

  傻柱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也知道,我和王翠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沒個孩子。上次她懷孕錯診那事,鬧得全院看笑話。這兩年了,還是沒動靜...」


  王翠在一旁聽著,臉色不太好看,但罕見地沒有插話。

  「這不只是孩子的事。」傻柱繼續道,「王翠現在的工作也不順心。她想去食堂,但秦淮茹那邊...」

  段成良明白了。紅星軋鋼廠的食堂是秦淮茹的地盤,自從王翠和傻柱得罪了她,秦淮茹把王翠從食堂裡面出去,然後一直就明里暗裡阻撓王翠調回食堂工作。

  「傻柱,這事我怕是幫不上忙。」段成良婉拒,「秦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王翠忍不住插嘴:「段師傅,你跟秦淮茹關係好,幫我們說句話就行。再說了,你不是還幫她帶過孩子嗎?」

  這話說得露骨,段成良面色微沉。他和秦淮茹的關係當然親,他倆還有孩子呢,但這始終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王翠!」傻柱呵斥妻子,轉而向段成良賠笑,「她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裡去。我是真沒辦法了,才來求你。」

  段成良只是不停的吃菜喝酒,並沒有回應。

  傻柱看他不接腔,連忙又說道:「成良,你知道王翠現在在廠里幹什麼活嗎?」

  段成良搖頭。他只聽說王翠有一段時間被攆去養豬了,現在具體做什麼並不清楚,平常並沒有操心打聽,更不關心。

  王翠接過話頭,語氣委屈:「現在豬不養了,我在整理車間,每天髒活累活干不完,從上班到下班,七八個小時沒有空閒。實在是撐不住了。」

  傻柱重重放下酒杯:「這還不算,她那個車間主任不是個東西,經常故意刁難她。上禮拜,明明不是她的錯,硬扣了她三天工資!」

  段成良好奇的問:「為什麼?」

  「說她整理車間的時候,把次品混進正品里了。」王翠眼圈紅了,「可我分明是按照要求分的,是他自己把檢驗標準改了又不通知我!」

  傻柱握緊拳頭:「那孫子就是看王翠好欺負!成良,你在廠里是技術骨幹,跟領導說得上話。能不能幫王翠調回食堂?她在食堂幹過,有經驗,也喜歡那裡的工作,回去了肯定能幹好。」

  段成良故作沉吟,低頭不語。看來傻柱並不傻,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翠給他說了什麼,還知道食堂現在是秦淮茹說了算,而秦淮茹和王翠的過節,可沒那麼好抹平。

  「傻柱,不是我不幫忙。」段成良斟酌著用詞,「秦姐那邊...」

  「我知道秦淮茹惱我們!」王翠激動起來,「可那都是原來的事了!當時我也是不懂事,再說,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該翻篇兒就翻篇兒了吧!我們以後好好處還不行嗎,我要到了食堂,肯定會支持她的工作。」

  傻柱按住王翠的手,對段成良說:「成良,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不對。可是總得給人有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段成良想起那段往事,微不可查的撇撇嘴角。這些年來,王翠幾次想調回食堂,都被秦淮茹暗中阻撓,唉,到現在也沒有死心。

  「傻柱,秦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段成良苦笑,「她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傻柱給段成良又斟滿酒:「所以我才來找你啊!咱們誰不知道,秦淮茹就聽你的勸。你幫著說句話,比我們求爺爺告奶奶都管用!」

  酒過三巡,段成良含含糊糊一直應付,並沒有答應任何事情。今天傻柱脾氣可真好,不急不惱,一直熱情,過了一會兒話題轉到了更私密的問題上。

  「成良,你看我和王翠結婚幾年了?」傻柱眼神朦朧地問。

  段成良想了想:「有三四年了吧?」

  「嗯,差不多!」傻柱一拍桌子,「快4年了啊!別人家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我們家還是冷冷清清的!」

  王翠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段成良沉默。

  「我們去醫院檢查過了。」傻柱壓低聲音,「醫生說我們倆都沒問題,可就是懷不上!」這絕對是屁話,段成良一點都不相信。

  王翠忍不住抽泣起來:「院裡和胡同里的人都在背後笑話我們,說我們是絕戶頭...」

  傻柱猛地灌下一杯酒,眼圈發紅:「成良,你有大能耐,見識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倆身體都好端端的,怎麼就是生不了孩子?」

  段成良心中嘆息,到現在還不說實話。蛋都碎了,生什麼孩子。不過。想歸想,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傻柱,這事急不得。」他只能如此安慰。傻柱抓住段成良的手,言辭懇切:「成良,老哥我今天豁出這張老臉,求你兩件事。」


  「第一,幫王翠調回食堂。她在那個車間實在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身體非垮不可!」

  「第二,」傻柱聲音更低,「你認識的人多,有沒有聽說過什麼生孩子的偏方?或者,認不認識什麼送子觀音、婦科聖手?」

  段成良其實挺好奇。第一件事倒算是合理要求,第二件事,怎麼會想起來求到他頭上?

  王翠也哀求道:「段師傅,我們知道你本事大。你要是能幫我們這個忙,我們兩口子這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

  段成良看著這對為生活和子嗣所困的夫妻,心中驚訝不已。他心裡盤算,把各種信息在心裡琢磨了一遍,突然想起來,是不是可能跟孫彩鳳有關?

  畢竟當年孫彩鳳生孩子,可是打著老羅的旗號。因為段成良突然懷孕生子,而且後來還生了二胎。老羅當年在鄰居中間,傳聞也不少,但是孫彩鳳在他的旗號下懷孕生子,很難不傳出來一些神奇的說法。

  段成良做事雖然挺嚴密,但是難免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會讓人把他跟這件事聯繫到一塊。再說前一段時間關於他跟孫彩鳳的傳言不是也不少嗎?

  現在傻柱突然提出這樣的請求,如果不是因為孫彩鳳,段成良還真不好像是什麼原因,難道是傻柱?懷疑他跟秦淮茹或者楚佳穎的關係了?不過那也跟求子無關呀?

  「傻柱,王姐,我只能說試試看。」段成良最終道,「但你們別抱太大希望。」他打算先應付過去再說。今天看傻柱兩口子的架勢,如果沒個說法,真打算死纏爛打。

  酒瓶見底時,傻柱已經醉意朦朧。

  「成良,你知道院裡人都怎麼說我嗎?」他大著舌頭說,「他們說我是個絕戶,說我們何家要斷根了!」

  王翠試圖扶他:「別說了,你喝多了。」

  「我沒多!」傻柱甩開她的手,「我清醒得很!成良,我何雨柱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就這麼命苦?」

  段成良心中不忍。在這個傳統觀念根深蒂固的四合院裡,沒有子嗣確實會被人指指點點。一大爺不是另外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傻柱,還是那句話,孩子的事要看緣分。」他勸慰道。

  「緣分?這麼多年了!緣分早就該到了!」傻柱突然壓低聲音,「成良,我聽說你跟協和醫院的楚醫生很熟?能不能請她幫忙找人看看?」

  段成良一愣,沒想到傻柱會提到楚佳穎。

  「楚醫生是內科大夫,不看這個。」他委婉拒絕。

  「那她總認識婦科專家吧?」傻柱不放棄,「幫我們引薦引薦也行啊!」

  段成良看著傻柱充滿期待的眼神,心想,這貨怕不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吧。但凡有點希望,都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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