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找上門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些人的手段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更陰險的是,在某些重要的熱身賽或表演賽前,蘇悅的起跑器或落地海綿墊總會「意外」地出現一些小問題,或者比賽時間被臨時更改卻未及時通知她,打亂其備戰計劃。

  這些層出不窮的小動作,讓蘇悅不勝其煩。訓練效果大打折扣,成績出現下滑,外界開始出現質疑的聲音。那些曾經吹捧她的媒體,立刻調轉槍口,開始質疑她「曇花一現」、「江郎才盡」。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外界壓力,讓蘇悅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焦慮。她開始失眠,訓練時變得猶豫不決,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我真的不行了?他們說的是對的?」深夜,她對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偷偷落淚。這時候,多麼想念那個強壯高大的身影啊!

  見蘇悅的心理防線出現鬆動,背後的黑手開始嘗試進一步孤立她。

  他們先是試圖離間她與教練團隊的關係。匿名信、挑撥離間的謠言開始出現在主教練和助理教練那裡,暗示蘇悅「成名後驕傲自滿」、「不信任教練」、「私下接觸其他外國教練」等等。

  接著,又向蘇悅身邊的工作人員,如助理、司機等,許以重利,或者握有其把柄進行威脅,試圖讓他們提供蘇悅的私人行程、言行記錄,甚至歪曲事實地打小報告,製造團隊內部的不信任感。

  一時間,蘇悅感到仿佛身處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周圍似乎充滿了可疑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她感到孤獨、無助,甚至有些膽怯,想要退縮。她向最信任的婁小娥和舒陽傾訴內心的苦悶和恐懼。

  婁小娥氣得拍案而起:「卑鄙!無恥!就知道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阿悅,你別怕!這是他們看你沒被糖衣炮彈打垮,開始用陰招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

  舒陽冷靜地幫她分析:「這是典型的心理戰和孤立戰術。他們想讓你懷疑身邊的人,失去信任感,最終崩潰。你的教練跟你這麼多年,他是怎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你的團隊是我們精心挑選的,大部分都是可靠的。不要自亂陣腳。」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婁小娥利用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暗中調查並清理了團隊內部被收買的工作人員,換上了絕對可靠的人。舒陽則負責與蘇悅的主教練深度溝通,揭穿了那些離間計,雙方建立了更牢固的信任。

  眼看各種手段均未能奏效,幕後之人終於失去了耐心,圖窮匕見。

  那位詹森先生再次出現,這次不再是笑容可掬的商人面孔,而是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在一間隱秘的私人會所里,他對陪同蘇悅前來的婁小娥和舒陽冷笑道:「蘇小姐,以及婁女士、舒先生,我想你們是聰明人。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規則不是你們能挑戰的。蘇小姐的成就,離不開我們提供的平台和秩序。如果她願意合作,忘記一些不愉快的過去,我們可以幫她取得更大的榮耀,甚至…獲得英女王的授勳。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否則,恐怕不僅僅是運動生涯的問題了。一些關於蘇小姐過去的不太好的『材料』,或許會出現在某些報紙上。比如,她早年在北京城的訓練經歷中,是否使用過某些『特殊藥物』?再比如,她的家人…似乎還有些歷史問題沒有釐清?在這個敏感的時代,這些事情,足以毀掉一切。」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最直接的威脅!不僅要毀掉蘇悅的事業,還要從根子上玷污她的名譽,甚至牽連她的家人!

  蘇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她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面對如此赤裸裸的誣陷和威脅,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就在這時,婁小娥猛地站起身,擋在蘇悅身前,毫無懼色地直視詹森:「詹森先生,收起你們這套吧!你們有什麼齷齪手段儘管使出來!蘇悅的成功,是靠她自己的汗水和天賦,靠我們華人的支持!不是你們施捨的!想往她身上潑髒水?先問問全香江、全世界的華人答不答應!想動她的家人?你可以試試看!」

  舒陽也冷冷地接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詹森先生,或許你該去打聽一下,收購了米高梅的是誰,在華爾街新崛起的『東方力量』又是誰。想玩商業遊戲或者法律遊戲,我們奉陪到底。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相信,如果某些關於貴公司稅務問題和不正當競爭的內部文件不小心泄露給泰晤士報,恐怕會更精彩。」

  舒陽和安格林娜在美國金融界和傳媒界的影響力,此刻成了強大的後盾。詹森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顯然低估了對方的力量和決心。

  面對最終的威脅與誘惑,看到婁小娥和舒陽如此堅定地站在自己身前,蘇悅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股強大的勇氣和怒火所取代。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詹森,一字一句地說道:


  「詹森先生,請你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我,蘇悅,是一個中國人。我的榮譽,屬於我的祖國,屬於所有支持我的同胞。我的成績,是靠無數次跳躍、無數次失敗換來的,乾乾淨淨!你們那些骯髒的手段,玷污不了它!至於我的家人和過去,我為之驕傲!沒有什麼能威脅我放棄我的根和我的驕傲!如果你們想毀了我,那就來吧!看看最後倒下的是誰!」

  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帶著運動員特有的堅韌和決絕,在房間裡迴蕩。

  詹森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反擊噎得說不出話,最終灰溜溜地走了。

  經過這一連串的風波,蘇悅仿佛經歷了一場洗禮。她褪去了最初的迷茫與稚嫩,眼神變得更加堅毅和成熟。她更加刻苦地投入訓練,與教練團隊的配合也更加默契。她不再理會外界那些嘈雜的聲音,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聚焦在橫杆和目標上。

  婁小娥和舒陽為她組建了更專業的律師和公關團隊,應對各種可能的麻煩。舒陽甚至通過美國的關係,聯繫了有良知的國際體育記者,準備在必要時揭露某些勢力的齷齪手段。

  蘇悅的故事也開始被更多有正義感的媒體報導,她面對壓力和不公時的堅韌,贏得了更多人的尊重和支持。人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冠軍,更是一個在逆境中堅守原則、不斷超越自我的英雄。

  千帆過盡,一切恢復風平浪靜。蘇悅不僅沒有如某些人所願那般墜落,反而以更強大的姿態,繼續活躍在田徑賽場上,她的每一次出場,每一次飛躍,都成為對那些試圖摧毀她的人最有力的回擊。

  她就像一顆真正璀璨的恆星,而非流星,在香江的天空乃至世界體壇,持續散發著耀眼而持久的光芒。而這光芒的背後,是無數關心她的人的支持,是婁小娥、舒陽等人的守護,更是她自身那顆永不屈服的、冠軍的心。

  …………

  1964年深秋,北京,什剎海體校。天氣雖然轉涼,但訓練的熱情早已驅散了寒意。然而,這幾天,體校里談論的焦點並非場上的訓練,而是一則遙遠且模糊的消息——關於倫敦奧運會,關於一個名叫蘇悅的女子跳高冠軍。

  消息最初是從一台噪音很大的公共廣播裡零星聽到的,後來又有人從《體育報》的國際版角落發現了簡訊。開始大家都沒在意,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蘇悅?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咱體校以前是不是有個叫蘇悅的姑娘?練跳高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能吧?老蘇家的閨女?她不是…」有人慾言又止。「是啊,好幾年沒信兒了,聽說跟人走了?」「哎呦!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是她!就是蘇教練的閨女!沒錯!」

  蘇悅的父親蘇建國,是體校的一位資深田徑教練,母親趙淑珍也在體校做後勤工作。老兩口為人正直,教學認真,在體校人緣很好。唯獨女兒蘇悅,是他們心中難以言說的痛。

  幾年前,女兒正值運動生涯關鍵期,卻因為一些家庭內部的激烈爭執和對未來發展的不同看法,在一次大吵後,竟然不辭而別,只留下一封含糊的信說要去南方尋找機會,自此音信全無。這幾年,老兩口又擔心又生氣,卻也無從尋找,只能在心裡默默牽掛,對外絕口不提。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奧運冠軍」消息,像一顆炸彈投入他們本就未曾平靜的心湖。

  「老蘇…你聽說了嗎?他們都說…那可能是悅兒…」趙淑珍拿著報紙,手抖得厲害,聲音哽咽。蘇建國鐵青著臉,一把抓過報紙,掃了一眼,重重拍在桌上:「胡說八道!怎麼可能!她哪有那本事!肯定是重名!再說,她要是真出息了,能不給家裡來個信?!」

  他語氣強硬,但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寧願相信女兒平庸但平安,也無法接受這種毫無徵兆的、戲劇性的「榮耀」,這更像是一種諷刺。

  然而,消息越傳越真。甚至有人輾轉從僑聯的朋友那裡聽說,冠軍蘇悅確實來自北京城,以前練過體育。體校的領導也找蘇建國談話,語氣客氣又帶著試探:「蘇教練啊,如果真是令嬡,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我們體校的榮耀啊!你看是不是…想辦法確認一下?」

  壓力、疑惑、還有一絲不敢承認的期盼,折磨著老兩口。趙淑珍整天以淚洗面,蘇建國則更加沉默寡言,訓練場上愈發嚴厲。

  這天周末,蘇建國心情煩悶,不想呆在體校宿舍,便騎著自行車出來散心,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南鑼鼓巷附近——他記得女兒以前有個同事段成良好像住這一片,雖然希望渺茫,但也想碰碰運氣打聽一下。

  正巧,碰到了正在胡同口跟人下棋的三大爺閻埠貴。閻埠貴是個熱心腸(兼愛打聽事),見蘇建國一臉愁容、東張西望,便主動搭訕:「這位同志,瞅您面生,找誰啊?」

  蘇建國嘆了口氣,也沒隱瞞:「唉,打聽個人。聽說你們這片兒有個叫段成良的?體育上也很有水平,還得過很多冠軍!」

  閻埠貴一聽「段成良」,耳朵立刻豎起來了,再打量蘇建國,看他一身運動服打扮,氣質不像一般人,心裡頓時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他棋也不下了,拉著蘇建國到一邊:「段成良?認識啊!就住我們院兒!您找他…有事?」他壓低聲音,「段師傅可是能人,路子野…您是不是…家裡有啥難事?」

  蘇建國苦笑一下:「沒啥大事,就是…想打聽點以前的事兒,關於我們家孩子的…。我姓蘇,我孩子叫蘇悅。她原來跟段成良是同事,在一塊訓練……」

  閻埠貴眼珠一轉,立刻把「這些信息」和最近風傳的「奧運冠軍」聯繫起來了(他消息靈通著呢),頓時覺得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他故作神秘地湊近:「您是為了…您家閨女的事兒吧?哎呀,這事兒鬧得…是得找明白人問問!段成良肯定知道!我帶您去!」

  他也不管蘇建國同不同意,熱情(實則想看熱鬧)地拉著蘇建國就往95號院走。一進院門,就嚷嚷開了:「段成良!段成良!快出來!來貴客了!蘇教練找您來了!」

  這一嗓子,把院裡不少人都喊出來了。易中海、劉海中、賈張氏…都好奇地看著蘇建國這個陌生面孔。

  段成良聞聲出來,看到蘇建國,眼神微微一凝,顯然認出了他。兩人幾年前在體校有過幾面之緣。

  蘇建國看到段成良,壓抑了幾年的擔憂、氣憤、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也顧不上場合了,直接開口,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段成良同志!我今天是來問問你!我女兒蘇悅!當年是不是跟你一塊走的?!她現在到底在哪兒?那個奧運冠軍是不是她?!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