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情況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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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

  許富貴兩口子的到來,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猛地砸進了95號院表面平靜實則壓抑的冰水裡。

  許富貴,許大茂的可愛的老父親,不管是在原來軋鋼廠,還是在95號院,一直都被大家看作有些小門路的精明人。

  可是,他此刻臉上卻寫滿了焦急與惶恐,汗水浸濕了他洗得發白的工裝後背。許大茂他媽,更是眼圈通紅,頭髮凌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路小跑著跟在自行車後許福貴的老婆,此刻她的臉上早就沒了往日的刻薄相,只剩下焦急和惶恐,甚至顧不上院裡鄰居投來的探究目光,腳步踉蹌地沖向東廂房。

  「成良!段成良你在家嗎?救命啊段成良!」許富貴的嗓門洪亮,帶著哭腔,瞬間打破了四合院死水般的沉寂。他表現的沒有絲毫的顧忌,直接把自行車往段成良東廂房門口的柱子上一靠,也顧不上鎖,就「哐哐哐」地敲起了門。

  這動靜,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前院、中院、後院的門、窗戶後面,都悄然無聲地探出了幾雙眼睛,很多人都開始出來看動靜,穿堂屋那兒圍了不少人,無聲地注視著這突如其來的「熱鬧」。

  唯有對門西廂房閆埠貴家,紋絲未動,明明人都在家,卻看起來好像沒任何反應。

  段成良剛吃完晚飯,正收拾碗筷,被這急促的拍門聲驚得一怔。他皺了皺眉,心裡嘀咕: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放下碗筷,他走過去拉開了門。

  段成良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有點裝模作樣的露出來很驚訝的表情,馬上眉頭皺得更深了:「許師傅?您這是……」

  「成良!叔原來對你可不錯!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大茂,放過他吧!」許富貴「噗通」一聲,竟是要跪下去,

  段成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許大茂他媽配合著也在一旁抹著眼淚,語無倫次:「我們大茂是混蛋,是不懂事,可……可,也不能把他開除了呀!他這次真是昏了頭了』,你也知道,打小他就不靠譜,愛犯渾,其實他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好個面子而已!……他,他就是……,對,虛榮心作祟啊!求您看在鄰居一場,幫我們加大茂說說話,跟街道、跟廠保衛科說說情,從輕發落吧!我們兩口子,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他們兩口子聲淚俱下,姿態放得極低,又是求情又是許諾,把「病急亂投醫」和「為兒豁出一切」的可憐父母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院裡不少家都被他們的動靜吸引過來,鄰居們探頭探腦,議論紛紛。有人覺得許家兩口子可憐,也有人覺得他們活該,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為了兒子真豁出去了臉面,拼盡了全力,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許大茂他媽一邊哭訴,一邊把手裡的麻袋往段成良屋裡塞。麻袋口沒繫緊,一推搡間,幾顆曬乾的紅棗、一小袋黃豆,還有兩隻捆著腳的活雞掉了出來。雞受了驚嚇,「咯咯咯」地撲騰起來,院子裡頓時一片雞飛狗跳,更添了幾分混亂和狼狽。

  這場景,清晰地落在了院裡正在看熱鬧的鄰居們眼中。竊竊私語聲嗡嗡嗡的馬上響了起來:

  「嘖,許富貴兩口子這是真急眼了……」

  「許大茂那小子活該!不過看他爹媽這樣,也怪可憐的。」

  「可憐?閆解成家那才叫真可憐!攤上那麼一對爹媽,兒子進去了,連個屁都不放!」

  「就是!你看閆老師兩口子,穩坐釣魚台,跟沒事人似的。楊瑞華剛才還去買菜呢!真是鐵石心腸!」

  「噓……小聲點,別讓聽見……」

  ………………

  議論聲不高,但是全都讓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在耳朵里。

  段成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對門那紋絲不動的門窗。

  似乎,那扇緊閉的門窗,隔絕了所有聲音和情緒,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疏離。人性的淡薄?不,段成良此刻覺得,那屋裡透出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漠然。閆解成,仿佛不是他們的骨肉,而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包袱。

  面對許富貴兩口子的哭求和那些對大家來說不容易搞到,代表了他們心意的土產,段成良心中五味雜陳。

  他嘆了口氣,還是先扶起了許富貴,沉聲道:「許師傅,嬸兒,你們先起來。大茂的事,性質是嚴重的,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東西拿回去。

  情況畢竟已經調查清楚了,各種事實都已經核實完成,處罰決定也已經正式下達。我們應該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更應該相信組織上會依法依規合理處理。


  疏通關係、走後門這種事,我不能做,也做不了。你們要做的是配合調查,相信組織。」

  他的話既表明了態度,說白了,就是不想讓許富貴牽著鼻子走,也不想再繼續牽扯到許大茂的事情裡邊去。反正該看的熱鬧已經看完了,誰還有興趣和精力,跟他們牽扯不清啊。都是成年人,做錯事情要挨打,要罰立正。

  可不是小孩,哭哭鼻子,說兩句道歉的話就能夠高高舉起輕輕放過!

  不過,許富貴兩口子的反應,繼續讓段成良很意外。他們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承諾,沒達成目的,但是,並沒有氣急敗壞,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很坦然的就接受了段成良的態度。

  不由得讓段成良想到,「難道說沒有立刻關門趕人,還願意「反映情況」,這讓他們絕望中看到了一線曙光?」

  「許叔,許嬸,」段成良嘆了口氣,還是把兩人讓進屋裡,「這事……真不是我不幫,是性質確實嚴重。原來是小打小鬧,這次不一樣。我認識的人,根本就管不到這個層面。」他實話實說。

  許福貴一聽,臉都白了,但眼神卻更加決絕:「成良!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您給指條明路也行!該找誰?該送多少?您說!我們這就去辦!就算砸鍋賣鐵,給人磕頭下跪,我們也認了!」

  看著許福貴眼中那為了兒子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卑微,立即閱讀第773章 情況有變化:,開啟今日精彩。再想想對門的死寂,段成良此時此刻心中想法還挺多。

  「唉,」他又嘆了口氣,「這樣吧,我覺得現在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你就把剛才那樣的態度和說過的話,找辦案工作組,好好反映一下情況。功夫還是應該用在廠里和街道上,找我啊,真事兒,浪費時間!」

  「好好好!謝謝,成良!謝謝!」許福貴兩口子千恩萬謝,就差給段成良磕頭了。許福貴更是立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不由分說就要往段成良手裡塞:「這點心意您先拿著,不夠我們再湊!」

  段成良只是一摸就知道這是錢!所以,堅決地推了回去:「錢收著!給我啊,沒什麼用也沒什麼意義。好鋼用到刀刃上。我不能收。因為我能力有限,幫不上忙。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許富貴兩口子,段成良兩口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哦,這兩口子這場戲演的不錯。這倆都老東西,根本不是來送東西,更不是來塞錢,也不是來找段成良尋求原諒,和找找門路替許大帽開脫。

  他們就是來試探一下段成良的態度,只要段成良沒有繼續追究或者嚴防死守的態度,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和價值。

  看來,人家兩口子對怎麼把許大茂給撈出來,已經有了安排。」

  段成良想到這兒,不由得心情複雜。他走到門口,下意識地又看向對門西廂房。那裡依舊門窗緊閉,死氣沉沉,仿佛一個冰冷的墳墓。閆埠貴夫婦的「平靜」,此刻在他眼中,顯得無比虛偽和殘忍。

  這兩家人,反應差別可真大!

  許富貴兩口子還真的並未放棄。但是他們沒有再貿然打擾段成良,而是,直接搬回到了95號院住。每天天不亮就出門,騎著那輛破自行車,跑街道,跑廠里,找一切能說上話的人,低聲下氣地求情、說明情況,反覆強調許大茂是初犯、是幼稚,不懂事兒,情緒激動的情況下犯的錯誤。但是認罪態度好。

  許大茂他媽絕對是個人才,演技也堪稱影后級別。她不管跟誰說話,沒張嘴先流淚,眼睛腫得像核桃。

  許富貴的背仿佛一夜之間佝僂了許多。他們兩口子可憐的形象,充滿真誠的行為,在有些人看來是「病急亂投醫」,是「亂了陣腳」,甚至有些「丟人現眼」。

  而對門閆家,依舊是死水一潭。閆埠貴照常去學校上課,楊瑞華依舊操持家務,甚至偶爾還能聽到她跟鄰居聊幾句天氣菜價。

  他們絕口不提閆解成,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這種刻意的平靜,在鄰居們眼中,已經從「冷漠」升級為「冷血」,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算計。有人私下議論:「閆老師到底是文化人,沉得住氣。」

  「沉得住氣?我看是心硬!兒子死活都不管,只顧著自己撇清。」

  段成良越發覺得那扇門後,醞釀著一種冰冷而自私的「智慧」——一種認為沉默和切割就是最佳自保策略的「智慧」。

  他們似乎在用行動宣告:閆解成的死活,與他們無關;他們閆家絕不能因為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沾染半點污名。


  幾天後,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許富貴確實有門路也有能力,而且確實通過托關係,找到了轉機。

  反饋回來的信息很關鍵:這次事件的嚴重性主要在於不良的影響,加上閆解成和許大茂之前有些「前科」,態度又比較硬(主要是閆解成),所以上面想抓個典型。

  但是,如果當事人能積極賠償,取得受害人一定程度的諒解,並且當事人家庭表現出強烈的悔過和配合態度,在內部討論時,是有可能爭取減輕處罰的,甚至能改變對主犯和從犯的界定。

  許福貴夫婦有了明確信息以後,簡直是拿出了搏命的架勢。他們變賣了幾件家裡值錢的老物件,包括許福貴珍藏的兩塊好表,湊了一筆在當時看來相當可觀的賠償金。

  兩口子親自多次找到段成良,楚佳穎,甚至是秦淮茹,尋求原諒。似乎根本不在意冷漠的態度和冷眼,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許大茂他媽更是聲淚俱下地哭訴兒子糊塗,求著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許福貴也徹底放下了放映員的架子,低三下四地說了無數好話。人心都是肉長的,連段成良都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攻勢,有點招架不住!

  許富貴兩口子,或者說是許富貴的功力挺深呀,絕對是高手!

  段成良還是鬆口!

  在整個過程中,閆家呢?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動靜!閆埠貴依舊按時上下班,楊瑞華依舊買菜做飯。

  他們既沒有嘗試聯繫受害人,也沒有去相關部門活動,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積極的悔過姿態。

  甚至,當許福貴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閆埠貴,一起想想辦法時,閆埠貴只是冷淡地推了推眼鏡:「解成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我們做父母的,要相信組織會公正處理。」那語氣,仿佛在談論別人家的事情。

  新的處理結果很快下來了,如同段成良隱隱約約的猜測一樣,情況發生了變化。

  許大茂竟然因認罪態度較好(在看守所里被父母教育後徹底認慫),其父母積極賠償並取得諒解,被認定為有一定悔改表現,且其在本案中作用相對次要。嘿,主從關係還真起了變化,完全反轉了!

  最終,許大茂僅僅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外加部分罰款的處理。這個結果比原來,已是天壤之別!

  許福貴夫婦聽到消息,在院裡當著大家的面,抱頭痛哭,這戲演的還有始有終。

  許大茂被從輕處理,閆解成就要倒霉了。現在他被認定為主犯,且態度惡劣(堅持認為自己只是「小錯」,甚至在裡邊還大吵大鬧,拒不配合。

  再加上,其家庭無任何積極補救和悔過表現,最終被處以勞動教養一年六個月的處理,比原來又延長了半年!消息傳來,如同一個炸雷在四合院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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