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夜晚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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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段成良說自己連日奔波,一路辛苦,身體很疲乏。

  但是,久不知肉味兒的婁小娥,還是難耐熱情,來了幾次淺嘗輒止,算是稍解相思。

  更何況,人家找的理由冠冕堂皇,要趕緊抓緊時間為實現兒女雙全的目標,努力奮鬥。

  雖然在段成良來看是淺嘗即止,其實對婁小娥來說已經心滿意足,早早的心滿意足的安靜睡去。看她那副安詳的樣子,似乎已經好久沒有睡這麼香甜過了。

  而段成良一直狀態有點兒神緒不寧,直到窗台外面傳來了貓叫的聲音。哎呦,總算是回來了。他一直等著小貓回來呢。

  他還趁著跟婁小娥敘完感情,閒著沒事幹的這段時間,在婁小娥的臥室里設了個空間錨點。

  這樣,他就能快速的來往於北京城和香江之間了。而且現在出去找人回來也便捷,有了更多的安全性。

  設好了空間錨點。段成良手腳麻利的穿衣服起床,然後跳窗戶,從2樓來到了院子裡的花園。他準備讓小貓領著去找今天街道的那些人。

  至於回來的老媽子,先暫時沒搭理她。反正段成良覺得這老媽子知道的問題肯定不多,問也是白問。

  有小貓帶路段,成良騎著自行車跟著走在香港的街頭。因為有小貓陪著,他也不怕碰見警察巡邏。一路順利來到了目的地。

  原來是一個碼頭,小貓把段成良領到了一個大倉庫的門前,看它的意思,要找的人就在這裡邊。

  雖然門從裡面鎖著呢,但是對段成良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他合理利用空間的一進一出,就能實現類似於穿牆的效果,自己輕鬆無比的成功出現在了大門裡邊。

  還真是個倉庫,並不是空空如也的廢倉庫,而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段成良懷疑這是一個走私物品的集散倉庫。

  他給自己整了個蒙臉的面巾,然後跟著小貓找到了正在倉庫角落,席地而臥,躺在那睡得正香的十幾個人。

  段成良輕手輕腳地挨個認了一遍,不錯,一個不落,全都在這兒。

  段成良沒管其他人,只是把那個領頭的人打暈塞到空間裡,然後小心翼翼的快速離開帶著他到了倉庫外面。

  然後又讓小貓在周圍探路,他跟著快速離開。

  段成良在附近找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原因廢棄的小工廠,然後摸到了工廠裡邊廢舊的廠房裡。

  這兒倒是挺適合撬開領頭人的嘴。

  於是,段成良也不客氣了,直接就選了這兒,把還處於昏迷中的領頭人從空間裡取出來,扔在了積滿灰塵的廠房地上。

  這一下摔的有點狠,沒收住勁兒,把昏迷中的領頭人一下子給摔醒了,哎喲哎喲的直慘叫,卻愣是爬不起來。

  可是沒過多大會,段成良就開始失望了。這裡頭的人太慫了,什麼手段都沒用出來,就開始熱情的竹筒倒豆子了,

  可惜,沒什麼太有價值的情況。不過卻確定一點,這夥人這次劫段成良的兒子,確實是有人花錢安排。但是更多情況這個領頭人並不知道。

  乘興而來,敗興而去。忙活到這麼晚,收穫的信息,價值並不大,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也沒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段成良騎著自行車,行走在1963年春末,香江九龍城寨邊緣的昏暗後巷裡。

  這裡的空氣里瀰漫著咸腥的海風、廉價煤爐的煙味和隔夜餿水的酸腐氣。

  並不是太明亮霓虹燈在幾條街外閃爍,將「大龍鳳戲院」和「麗池夜總會」的艷光投射到低矮屋檐上,卻照不進這條濕漉漉的石板路窄巷。

  段成良看見前面拐角處有一個「榮記大排檔」。

  大大的招牌上寫著『雲吞麵』,跑到這時候,還真覺得肚子裡有點餓,打算去吃碗雲吞麵再走。

  他把小貓和自行車剛收回空間,正朝著雲吞麵攤子走去的時候,突然,前方巷口傳來壓抑的呼喝和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鄙的粵語咒罵。

  「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敬酒唔食食罰酒!」

  「坤哥睇得起你系你嘅福氣!仲敢推三阻四?」

  「啪!」,竟然還有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段成良下意識地縮進一處凹進去的門洞陰影里,將自己的身形躲了起來。

  然後,他伸著頭在牆角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昏暗的光線下,三個穿著花襯衫、膀大腰圓的爛仔,正圍堵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的纖瘦身影。

  段成良眼力好,離這麼遠,燈光也不太明亮,仍然看見那身影穿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風衣,此刻卻沾滿了污泥,一頂寬檐帽被打落在地,露出一頭精心打理卻已凌亂的捲髮。

  正在這時,當其中一個爛仔粗暴地揪起那人的頭髮,迫使她抬頭時。

  段成良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猛地一跳,哎呦,那是一張即使在狼狽中也難掩風華的臉!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仍然能感覺到明艷照人、儀態萬千,不過此時此刻卻臉色慘白,嘴角帶血,眼中充滿了驚懼和憤怒。

  「坤哥部戲系俾面你!叫你拍就拍!仲要扮清高?」為首的爛仔獰笑著,揚手又要打下去。

  段成良趕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緒,盤算著眼前的情形。

  他心裡有個猜測,估計,這會兒是碰上了,傳說中的地下賭檔,或者是給電影拍片場收保護費的小幫派。

  他知道,別看那一個個爛仔,都是歪瓜爛棗,但是,這些爛仔下手狠辣。只要看倒在地上,顯得楚楚可憐的漂亮女人現在有多麼的無助,就能感覺到這些人什麼事都能幹出來。

  段成良朝周圍打量了一圈,瞥見牆角堆著幾個廢棄的竹筐和木條。他還是準備出手幫一下忙。正所謂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電光火石間,段成良抓起一根粗木條,猛地從陰影里衝出,用極快的速度,烏產生了一串虛影,眨眼之間衝到了那幾個爛仔身邊,用盡全力狠狠砸在背對著他的一個爛仔後膝窩!

  「啊——!」那爛仔慘嚎一聲跪倒在地。

  「邊個?!」大隻廣和另一個爛仔驚怒回頭。

  段成良根本不答話,還沒算完,借著沖勢,木條橫掃向另一個爛仔的腰腹,逼得他踉蹌後退。

  然後,他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那個漂亮女人的手腕,低喊道:「跟我跑!」

  陳曼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求生本能讓她立刻跟上那段成良的步伐。

  兩人趁著大隻廣扶同伴的空隙,拔腿就往巷子深處更黑暗、岔路更多的地方狂奔。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叫罵和追趕的雜亂腳步聲。

  段成良對城寨邊緣這些迷宮般的小巷一點都不熟悉,早就迷路了。陳曼芝看出來了問題,邊氣喘吁吁的跟著段成良跑,邊給他說:「我知道路啊,我指路,然後你拉著我跑。」

  兩個人配合的還挺默契,等到段成良發現陳漫之開始體力不支跟不上步伐的時候,乾脆一把把他橫抱了起來,「我抱著你跑跑得更快,你只管指路。」

  於是,段成良在陳漫之的指路下,就好像對這一片特別熟悉一樣,抱著陳曼芝七拐八繞,專挑狹窄、堆滿雜物、光線極差的小路,利用地形甩開成群的追兵。

  香江的小幫派就是不講武德,就追兩個人一男一女,哪用得著這麼多人,而且還在吆三喝五的叫人呢,真不要臉。

  陳曼芝這一會兒雖然在直路,但是仍然覺得臉上又紅又漲,難為情極了。他這會兒兩隻腳只有一雙高跟鞋,早已跑丟了一隻。

  剛才段成良拉著她跑的時候,別提多痛苦了,腳被碎石硌得生疼。但是,她也確實厲害,愣是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段成良抱著陳漫芝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叫罵聲漸漸消失,似乎在黑暗的巷道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段成良抱著陳蔓枝躲進一個廢棄的、散發著霉味的舊報亭里。段成良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確認暫時安全。而且乾脆把小貓放了出去。

  「多…多謝你。」陳曼芝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但依然能聽出那獨特的、略帶磁性的聲線。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狼狽地整理著頭髮和衣服,試圖找回一絲尊嚴。

  「唔用客氣,見義勇為,誰碰見誰都會出手。」段成良低聲回答,借著遠處微弱的光線,這會兒更加清楚的看清了陳曼芝臉上清晰的指印和擦傷。

  段成良心裡不禁感嘆,這些小混混們一點兒也不懂憐香惜玉,為了點錢還真能下得去手打這張臉。「你點解會喺呢種地方?仲俾佢哋…」

  聽了段成良的問話,陳曼芝苦笑一下,帶著深深的疲憊:「今晚喺半島酒店有個飯局,那個坤哥嘅人喺門口『請』我,話有要事商量。我知佢哢想我做乜…佢哋投資咗部爛片,想逼我拍,仲要…陪佢哋去澳門『散心』。我唔肯,佢哋就喺半路將我架落車…」


  說著,陳曼芝的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後怕。

  哦!原來如此。段成良明白了。這就是,這個年代,不,不止這個年代,哪怕最輝煌的八九十年代黃金時代,其實情況也沒有多大的改變。光鮮亮麗的香江電影圈背後的黑暗,一直都是同一個色澤。

  演員和明星再紅,在真正掌握暴力的地頭蛇面前,也脆弱不堪。

  「我叫段成良。」段成良熱情的自我介紹道,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抹下臉先。」

  陳曼芝感激地接過,小心地擦拭嘴角的血跡。「段成良…我記住你了。今晚冇你,我真系唔知會點。」

  陳曼芝似乎有點著急,看了看表,然後用徵詢的目光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剛開始沒明白這眼神什麼意思,還是被陳蔓枝盯著看的時間長了才醒悟過來,這是想趕緊走呢。

  於是,他仔細確認了外面暫時安全後,段成良想了想,堅持要送陳曼芝回家。

  陳曼芝此時驚魂未定,極度缺乏安全感,正不敢獨自叫車回家呢。

  雖然,她住在半山一處安保相對嚴密的公寓,很安全。但是中間還有這麼長一段路呢,沒人保護,經過剛才那一遭,他有點不敢走了。這不正好嗎?你情我願。

  一路上,兩人沉默居多。陳曼芝裹緊了段成良剛才脫下來給她的外套,抵禦此時突然起風以後,深夜的寒意和心頭的恐懼。段成良則一邊兒保持著高度警惕,一邊留意著四周。直到走到大路旁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按照陳漫之的指路,停在了一棟公寓樓下。

  段成良本來準備人送到他這邊就馬上走,沒想到陳曼芝堅持要讓段成良上樓:「你衫都污糟曬,又為我得罪咗佢哋,上去坐低飲杯熱茶,然後你再返屋企,安全啲。」她的語氣給段成良的感覺似乎包含著不容拒絕,還帶著關切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期盼。

  在陳曼芝雅致卻難掩冷清的公寓裡,喝著熱茶,氣氛稍微緩和。陳曼芝處理了臉上的傷,換了衣服,恢復了部分從容,但眼底的驚悸未散。

  她試探著問了段成良的工作,段成良想了想,給他胡扯了一個在片場當攝影助理的工作,而且講述了一個熱愛電影,有才華,但還在底層掙扎生活小人物的故事。

  「段成良。」陳曼芝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今晚嘅恩情,我陳曼芝銘記於心。喺片場,如果有咩需要幫忙,或者遇到麻煩,一定要同我講。我喺呢行,總算仲有幾分薄面。」

  段成良聽出來,這女人說的話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的承諾。段成良這才意識到似乎自己贏得了這個漂亮女人的信任和感激。而且。聽她說話的意思,似乎她在電影圈裡很熟悉的樣子,好像還挺有地位。

  段成良不僅有仔細的打量,打量陳滿枝的長相,可惜他對這個年代的電影明星沒什麼認識,同時也不知道,現在他所處的這個世界,跟真實的他所知道的香江電影圈有沒有什麼區別?

  他總覺得這個漂亮女人要是當一名電影明星,肯定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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