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有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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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沒想到從莫斯科回國坐的還是來的時候一樣的同一列火車,他做出來這個判斷,主要是因為他的空間錨點所在的那節車廂還在這列火車裡掛著呢。

  當然,也有可能車頭不一樣了,畢竟車廂隨便編組隨便掛。不過也從一個側面證明,他空間錨點所在的那列車廂看來是在這條路線上的常客。

  段成良躺在臥鋪上眯著眼睛,心裡在盤算著回去以後的事情。

  他現在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需要做決定。就是在胡秘書的身上找出來的東西該怎麼辦?

  胡秘書的公文包里有重要文件。竟然是包括著京畿重地布防圖和重要地點的標註。特別是一些重要領導人的活動軌跡,以重要生活工作場所情況的詳細描述。

  裡邊兒,段成良就發現了高米店那圍牆裡邊的詳細的情況

  不得不說,胡秘書利用這一次文體代表團訪問的機會把文件帶到莫斯科,絕對是一個很安全的安排。但是他運氣不好,偏偏碰上了段成良。

  而在這些文件里,除了上述那些內容之外,還有一點讓段成良很關注。

  胡秘書帶過去的情報和文件里,還包含著跟對面小島上人員接觸的信息。

  這部分內容並不是文件,而是他自己的一個工作筆記本上最近寫的工作日記里體現出來的。按他的說法,他一直在跟對面小島上的人進行接觸。

  雖然涉及的內容不多,但是段成良從隻言片語里仍然能判斷出來,老毛子跟小島上的人一直在暗裡勾勾搭搭。尤其是最近,似乎雙方關係取得了重大進展,已經達成了很多一致,要在某些方向和某些事情上進行大力配合,看那意思似乎有意來個南北夾擊。

  說實話,這老毛子還真是野心勃勃,絕對不是個好鳥。按段成良的理解,其實周圍根本就沒有什麼好鳥,一句話概括,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就是自己家的人,還有不少三心二意的呢。比如說胡秘書。還不知道胡秘書背後還有多少人呢?

  他估計這胡秘書頂多是跑腿的重要人員。那還有其他的人不知道都在哪些崗位上?正在裝作為國家建設做貢獻。想想都頭疼。

  這些文件怎麼辦?現在不能再猶豫了。目前他還在火車上,很多事情還好操作。如果真等回到了北京城,自然又多了份嫌疑。

  可是文件給誰呢?他認識的領導不多,基本上沒有太可信的,更沒有管用的。

  而且這個文件不能亂送,因為不知道哪個人說不定都跟胡秘書是一夥的。萬一隨便送,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想來想去,段成良還是決定先回北京城一趟。

  他覺得還是把文件直接送給政府大管家最保險。現在問題關鍵在於怎麼找到他,怎麼給他?

  哎?對了。胡秘書的文件里標的有,其中就包括他的活動軌跡和日常生活工作的地方。有地圖啊。

  真是腦子不轉圈了,不會靈活用手頭的資源。這一下解決了一個問題,不過,還有另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他怎麼走?

  現在他跟代表團的其他三個男同志住在一個軟臥包間裡。這些同志有的是芭蕾舞團的工作人員,也有文化部門的工作人員。

  他要離開時間長了不方便,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而他算了一下時間,想來想去可以利用的只有去餐車吃飯或者上廁所的時間。把兩者加一塊兒也頂多一個多小時吧。

  如果是晚上五六點鐘去吃飯,然後回到北京城差不多時間就是晚上9點多,快10點。倒是挺合適。

  就這麼幹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段成良抬手腕看看表,差不多也快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他準備等其他人吃飯回來他再去。所以,現在繼續閉目養神,等著時間過去。

  大概到了下午五點多鐘,不到六點,其他三個人起來去吃飯,「走吧,小段兒去吃飯了。」

  「你們先去吧,我這會兒沒胃口。再緩緩。火車一晃蕩,咋感覺這麼不得勁呢?」

  「哈哈,我看你是捨不得離開老毛子的莫斯科吧。在那吃得好睡得好,怕是有點樂不思蜀了。」

  「哎,哥哥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原則性問題,什麼叫樂不思蜀啊?我還滿懷著激情,單等著回去給我們廠做貢獻呢。」

  「哎呦,瞧我的嘴真是亂說。你別在意啊,我就是開一玩笑,那你不去,我們仨先去了哈。要不要回來給你帶點東西?」


  「不用了,待會兒我歇歇自己再過去。」

  段成良聽著三個人說說笑笑,越走越遠,重新閉上了眼。

  過了大概40多分鐘,三個人回來,段成良又等了20多分鐘,才站起來:「哎喲,躺一會兒躺不住了,肚子開始咕咕叫了,終於有胃口了,我去吃點東西去。看看還能撈點殘羹剩飯不的。你們幾位還要捎什麼東西不要?」

  邊打著招呼,邊出了包間,然後路過廁所,往前後看看,走廊里沒人,閃身進去,門也不關,直接進了空間,通過空間錨點直接回了自己在南鑼鼓巷95號院的東廂房。

  好久沒回來了,這屋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很明顯有人在經常幫著打掃收拾。起碼能明顯感覺這屋裡有人氣兒。說不定還有人時不時的會在這住呢。

  段成良往裡屋走,覺得這屋裡還熱乎乎的,一看炕前爐子還著著呢,拉開風門往裡看了看,摸摸炕也熱乎乎的,又看了看炕上放的有小孩的東西,甚至看見連奶瓶都在這放著。他覺得應該是秦京茹,或者是秦淮茹她們兩個,領了胖小子可能偶爾會在這兒過一夜。

  此時此刻,外邊院裡已經靜悄悄了,肚裡都吃不飽,現在的宗旨就是早睡晚起,儘可能的躺在床上。要不是需要工作,可能大部分人都這樣貓著了。

  段成良把那地圖取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具體的位置,結合自己從長安街上過的時候,對那一片,周圍環境的大概印象,又設計了一下路線。他覺得還是走房頂比較合適,那樣的話,即使有人偶爾發現,也會認為是眼花了。

  段成良戴著口罩,騎著自行車走在胡同里,小貓也被他提前放了出去,在前面開路,防止碰見了巡防隊。

  天還不算暖和,他這身打扮還不算突兀,即使碰見人也不會一下子引起懷疑。

  段成良快走到自己目的地的大門口的時候。

  95號院,中院的西廂房秦淮茹家,正在她懷裡睡的香的胖小子突然鬧了起來。秦淮茹被吵醒了,趕緊哄,可是怎麼哄都哄不好,摸摸尿布乾乾淨淨,再摸摸肚子確實有點扁,心裡不由得想是不是又餓了。

  趕緊找奶瓶,準備給他沖奶粉,順便再泡點餅乾,找了半天才發現,奶粉和奶瓶都沒發現。才想起來,下午玩的時候都忘在段成良那屋了。

  沒辦法,只好起來,把賈張氏叫醒讓她先看著點兒。她自己趕緊披上衣裳去前院段成良那屋拿東西。

  一出屋,外面還挺冷,秦淮茹打了個激靈,趕緊把衣裳拉緊縮手縮腳跑到前院,開了屋門拉開燈進到裡屋找東西,在炕上把奶瓶奶粉和餅乾都找到了,正準備走,卻發現炕前爐子風門竟然開著,「秦京茹也真是的,走之前怎麼沒封火呀?幸虧我這會兒又來了一趟,不然的話明天火鐵定要滅。」

  秦淮茹一邊嘟囔一邊去封火,拎起來坐在上面的茶壺卻發現,咦,這火也沒怎麼燒啊?煤還好好的,剛起點火頭,不太像燒了大半夜的樣子,真是奇怪!

  她本來準備再加個煤換上的,現在看來也不用了。重新把火封好,把茶壺放到爐子上。本來正準備走呢,身體都轉過去了,卻一下子停住了腳步,整個人身體都僵硬了。

  此時,她的心裡是又驚又怕。心頭暗呼:「屋裡進賊了!」

  她看見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反應呢?

  原來,剛才的眼光一掃,竟然發現爐子旁的煤渣上有一個大大的腳印。

  秦淮茹慢慢的扭回去頭,然後仔細的看了一眼,確定了,確實有一個大大的腳印,明顯是一個男人的腳,大半個腳掌清清楚楚。

  秦淮茹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趕緊爬到炕上,從炕頭的小筐子裡,把剪刀摸了出來,拿在手裡。

  這一會兒,堂屋和裡邊屋都亮著燈呢,明面上都沒有人,裡邊屋只有一個放衣服的柜子,但不大,但是藏個人也沒問題,秦淮茹的心跳的咚咚響,有點猶豫,是現在趕緊走,還是好好查看一下屋裡的情況。

  她想想剛才進屋的時候,外邊鎖掛的好好的,所以膽氣又壯了一點,往柜子邊慢慢靠近,猛的把櫃門拉開,然後直接戳了上去。

  哦,沒人。嚇得她出了一身汗,緊張的要命。

  現在如果有人的話,只有可能是在南頭屋裡了。秦淮茹悄悄的走過去。她聰明的很,沒有直接露頭看,而是先蹲下,然後從下邊露頭往裡邊看了一眼。雖然沒開燈,但是因為外屋的燈亮著呢,絲毫不影響把裡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除了大水缸,不可能有其他藏人的地方,可是水缸她記得清清楚楚,裡邊水滿著呢。


  秦淮茹鬆了口氣,站起來把這屋的燈也拉開,然後打開水缸的蓋兒,那裡只有水。麵缸那么小,肯定也沒人。

  奇怪了,那是誰的腳印?難道下午秦京茹在這兒的時候有人進屋了?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她這會兒手上沒戴表,也不知道幾點了。算了,趕緊拿東西回去餵胖小子吃飯,等明天問問秦京茹。這個腳印先放著不管,明天再說。

  ……

  秦淮茹膽戰心驚走了。

  段成良大概半個小時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東廂房,這一次挺順利,直接放到了他書桌的案頭,他一早起來辦公肯定能發現。

  段成良回到自己的屋裡,有點兒留戀的爬到炕上躺了一會兒。哎呦喂,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沒想到來到這世界這麼長時間,最先適應的就是炕,熱乎乎的可真舒服啊。

  他躺在上面閉著眼歇了十幾分鐘,萬般不舍的爬了起來,看看表,覺得該回去了,於是從炕上下到地上,正準備進空間呢,竟然看見爐子旁邊的煤渣上印了一個大腳印兒。哎呦,這肯定是剛才不小心踩上去了。

  段成良也沒在意,用鞋把煤渣給踢了踢,把腳印給打散了。然後他就閃身進了空間,用意識溝通正在奔馳火車上的那節車廂。閃身出了空間,出現在了包間的走廊里,看看現在餐車裡正好人還不少呢,他乾脆一推門進了餐車。心安理得的在高檔餐車上要了一頓飯吃。身上還有盧布沒花出去呢。

  南鑼鼓巷95號院。秦淮茹早上起來正在水槽刷牙呢,看見端著盆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秦京茹過來,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腳印。

  於是,她問還在打哈欠的秦京茹:「哎,京茹,昨天你在你成良哥那屋裡領小孩在那玩的時候,有人去過嗎?」

  秦京茹迷迷糊糊的搖搖頭。

  秦淮茹使勁拽了她一下,讓她提提神,「好好想想。」

  「沒有,姐,你問這幹嘛?昨天自始至終都沒人去。別說昨天沒人去,平常也沒人去。」

  秦淮茹看秦京茹說的很肯定,不禁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那可就奇怪了。」

  等洗了臉,隨便吃了兩口飯,秦淮茹推著自行車去上班,走到前院兒,想了想,把自行車往段成良的屋門口一紮,然後掏出來鑰匙進了屋。結果等她走到裡屋炕前爐子那兒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腳印沒了,而且明顯能看出來,那一堆煤渣被人踢過。

  「難道是昨天晚上我踢的?」

  不不不,不可能,明明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想著今天一早過來還想拉著秦京茹來看看呢。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秦淮茹頓時覺得有點毛骨悚然,是賊還是鬼啊?鬼個屁,鬼怎麼能有腳印呢?那就是賊。這院兒里出賊了。

  秦淮茹心裡很緊張,腦子裡飛快的轉動。可是琢磨來琢磨去,發現這事兒竟然沒人能商量,這樣的情況即使給別人說,別人也不信呀!也不會重視。

  丟東西了沒有?

  對,先看看丟東西了沒有?

  秦淮茹甚至連上班都顧不上了,在段成良這屋裡翻箱倒櫃的查看了起來。

  本來段成良這屋裡就沒啥東西,沒什麼太多可查的地方,所以不大會兒功夫,看了一個底兒掉,應該沒丟啊?

  難道昨天看錯了,或者壓根兒是在做夢呢?秦淮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她現在在這屋裡待著,就覺得渾身發冷,汗毛直豎,甭管怎麼著,先出去再說,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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