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最好趕快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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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級包廂8號包間。

  隨團的醫生正在緊張的為常領導處理著身上的傷勢,現在這個久經場面,啥東西沒見過的老醫生,滿頭的大汗。

  他從來沒碰見過這樣棘手的場面。心裡不禁想,要是這位領導同志是個貔貅多好啊。只吃不拉,問題還能好解決一點。

  可是這不可能啊。原來他也碰見過,不是前面就是後面,不管哪兒出問題了,但是終歸會留一個出口。

  可是現在,前面斷了,腫的跟紫茄子一樣。

  後面爛了,燦爛的跟秋天的菊花一樣。這可咋整啊?

  「赫連同志,領導的傷怎麼樣?」

  「咱們車上條件有限,傷勢又很重,我建議趕快聯繫大醫院,只有趕快手術,有可能減緩……」

  「不行,絕對不能讓領導同志住進老毛子的醫院。個人事小,國格為大。」

  「可是這樣的傷勢不是簡單的處理就能解決的。必須得趕快手術。」

  「以你的估計,兩處傷勢哪更重,哪個後果更嚴重?」

  老醫生沒有絲毫猶豫說道:「都挺嚴重,但是後邊吧,只要處理處理,不進醫院也能解決,只不過是中間過程痛苦一點。問題嚴重不好處理的是前面。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使是現在送到最好的大醫院也未必能挽回,只不過是減輕一點痛苦罷了。以我個人的經驗,估計甚至可能需要截肢。」

  老醫生服務的人挺多,有底氣,倒也不怕直言不諱。

  秘書心裡很犯愁,這事兒絕不能聲張,既不能在老毛子這兒進醫院,暴露了事情的本質,又不能往國內聯繫,不然的話牽扯的事情更多。

  他盤算來盤算去,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保守治療,儘快的返回國內。

  可是,如果不調用特殊渠道想回國內,只能到了莫斯科以後,坐返回國內的同一列火車。

  「能保守治療嗎?先控制住傷勢。」

  老醫生琢磨了一下點點頭,不過有些為難的說:「我可以控制傷勢,但是領導會很痛苦,最主要的是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

  秘書擺擺手:「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後邊你能處理,前面本來大概率就挽回不了。」

  老醫生點點頭。

  「那不就得了嗎?保守治療吧。切記,一定要保密,不要造成影響。對外就說領導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拒絕見客。」

  ……

  在蘇悅和魯春枝住的軟臥包間裡,聽著對面上鋪的舒陽醒過來以後,發出的不堪聲音。

  蘇悅氣的咬牙切齒,把這些事兒全算到了段成良身上。

  「哼,段成良太過分了。還說什麼好朋友,好朋友能幹這樣的事兒。呸,不要臉。」

  魯春枝站在那兒,有點手足無措,看看著上鋪舒陽自己在那兒扭來扭去,翻滾不停,這憨厚的姑娘愣是第一次臉紅脖子粗,有點激動了。

  「哎呀,蘇悅你快想想辦法呀,她老是這樣哼哼唧唧的,她自己難受我聽著也難受。」

  蘇悅放開捂在耳朵上的雙手,沒好氣的瞪了紅著臉的魯春枝一眼,然後說道:「沒聽段成良臨走時候說的嗎?如果有什麼情況,打盆涼水給她好好擦擦,或者直接潑臉上。一盆不夠多打幾盆,實在不行就把她泡進去。」

  「哎!對呀,我怎麼忘了?你等著,我去打水去。」

  魯春枝急匆匆的出去了。

  蘇悅看了看對面床鋪上做出羞人姿態的舒陽,朝著地上呸了一口,「哼,看著人模狗樣,其實都不是好東西。」

  她嘴上說著,也不自禁的使勁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才終於平抑了一下有點急促的呼吸,又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臉,感覺一下身上的不適,暗暗的罵了自己一句:「真不爭氣。滿腦子胡思亂想什麼呢?」

  ……

  段成良跟著王科長他們三個推杯換盞,好一場熱鬧。老毛子的東西猛一吃不對味兒,但是挺實在。特別是那種紅腸,不過這餃子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能想起來這樣包餃子,也太奇葩了。

  伏特加酒把王科長、劉辦事員和高技術員全都灌趴下了,三個人在鋪上睡的昏天暗地。

  段成良吸著王科長不知道從哪弄的大生產牌香菸,在煙霧裊裊中靜靜的想著那邊高級包廂8號房間會發生的事情。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直都在等著有人過來挨個房間調查詢問。

  可是卻一直沒發生任何情況,只有火車在雪原中奔馳發出的咣當咣當的聲音。

  終究香菸沒有抵擋住單調的車輪咣當聲,以及伏特加的刺激,等了又等,沒見有什麼動靜,段成良終於也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廣播裡播音員的聲音給吵醒的,聽著廣播裡邊的介紹,知道馬上就要到「秋明」了。不知不覺路程已經過了大半兒,離莫斯科不遠了。

  對面鋪上的王科長也醒了,正吸著大生產煙,在那兒醒神呢。

  段成良給他要了一根,邊點菸邊笑著問:「我就納悶了,咱們都到老毛子這兒了,喝酒吃菜,都開始入鄉隨俗,為什麼吸菸?還吸大生產,不來點老毛子的東西?」

  王科長晃了晃手裡的香菸說:「老毛子可沒有什麼好煙,他們那兒有名的是黑麵包、大皮靴和馬合煙。這裡邊提的馬合煙,在咱們西疆那邊被稱為莫合煙。是連根帶莖帶葉兒,胡亂切成顆粒狀的菸絲,自己用紙卷的煙。味道反正我是享受不了。當然,人家也有自己的捲菸,有一種牌子叫白海牌。哎呦喂,勁兒太大,實在扛不住。我覺得那就不叫吸菸,絕對是火燒火燎,自己找罪受。」

  段成良笑了起來,「老毛子的地理環境造成了他們的飲食習慣,還有生理條件。不來點刺激的,這麼冷的天他們能打得起精神嗎?估計天天都跟那冬天的熊一樣,沒精打采。」

  王科長吐著煙氣笑著說:「說實話,原來對老毛子不了解。這一趟接觸多了一點,才算是有了一些直觀的感受。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太黑了,想辦事兒,正規途徑效率極低,但是要走私下裡的路,關係處好了,效率又極高。而且,這些人膽子大的很,只有你不敢想的,沒有他們不敢賣的。只不過,tmd咱太窮,給不起價,那些孫子又太貪婪。不然的話,我甚至覺得能把蘇聯給買回來。」

  「真的?」

  王科長很認真的點點頭:「真的?他們是真猛,簡直是不可想像,問題就是心狠手黑,要的價太高。但是你真要給得起,他們真敢給你弄。」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倒是相信王科長說的是實際情況。正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想想不過30年,曾經的世界一極,就能轟然崩潰,可見,真應了那一句老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老毛子這兒太粗獷,地兒又太大,自然是漏洞百出。

  而且老毛子跟美國人不一樣。他們看上的東西向來都是明搶,而那邊就玩的藝術的多了。

  段成良跟王科長聊了會兒天,藉口出去上衛生間,然後又悄悄的摸到了高包車廂。

  他還是決定過來主動看一看,到底這邊現在什麼情形。

  怎麼會沒動靜了?

  果然,其他7個包間裡邊的老毛子都挺高興,可見昨天那一覺睡得挺好,現在醒來後自然神清氣爽,心情愉快。

  特別是那個洗鴛鴦浴的老毛子,今兒真換成了壯實的俄國大媽。

  人家身體素質就是好,這麼大年齡了還能炮火連天,來回衝殺,這精力也是沒誰了。

  這俄國大媽也確實厲害,更適合西伯利亞的冰原?

  讓段成良覺得個個都像那西伯利亞冰原上的凍土地一樣,再好的牛,再鋒利的鐵犁,怕是也翻不夠。

  7號包間裡那個老頭,今天的工作積極性更高了,仍然在那兒寫寫畫畫。今兒段成良看見他想起來這老頭是誰了。這不就是舒陽她們芭蕾舞團,那個老毛子專家老師嗎?

  好像是叫什麼古什麼夫。怪不得昨天舒陽會有那樣的表現?

  咦。常領導這會兒睡得正香啊。屋裡這會兒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沙發那兒,有另外兩個人正在坐著說話。

  一個明顯是醫生,另外一個戴個眼鏡看起來挺幹練。

  段成良把注意力延伸到包間裡邊,正好聽見那個戴眼鏡的人正對醫生模樣的人說:「不能總這樣用藥啊。這樣的藥副作用大,萬一傷了腦子怎麼辦?」

  那醫生說:「我也沒辦法呀。不給他用藥,他根本安靜不下來……」

  「那是因為太疼了。難道就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都說過了,必須得趕快想辦法送到醫院裡面。不然的話,在這火車上就要遭大罪。」

  「現在前面的傷勢進展情況,你估計還有好的可能嗎?」

  「胡秘書,以咱們國內的情況,現在送到積水潭醫院還有可能保持完整,但是功能不敢肯定。如果發展不好的話,我還是原來的建議,最好趕快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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