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情深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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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最後一縷霞光漫過公寓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出租屋的小廚房裡,抽油煙機嗡嗡作響,伴隨著熱油翻滾的滋啦聲,一股濃郁的醬香瀰漫開來。

  江辰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正將炒好的回鍋肉盛進盤子裡。

  旁邊還擺著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以及一碗溫熱的紫菜蛋花湯,都是蘇晴以前念叨著愛吃的菜。

  三年婚姻,他早已從一個連泡麵都煮不好的毛頭小子,練就得一手家常菜信手拈來,

  也習慣了每天掐著點算她加班結束的時間,守著一桌子熱菜等她回來。

  「咔噠。」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響起。

  江辰立刻關了油煙機,臉上揚起熟悉的笑容,解下圍裙快步迎上去:

  「晴晴,回來了?媽今天也過來了。」

  門口站著的,是蘇晴和她的母親劉梅。

  蘇晴穿著一身精緻的連衣裙,手裡提著限量款的包,妝容一絲不苟,

  臉上卻帶著一種江辰從未見過的疏離,眼神飄向別處,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著撲過來蹭他一下。

  江辰心頭莫名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隱隱覺得不對勁。

  劉梅則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踩著高跟鞋徑直往裡走,

  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掃過狹小的客廳,最後落在江辰身上,那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整天就圍著灶台轉,江辰,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跟個家庭主婦有什麼區別?」

  她走到沙發邊,將手裡的鱷魚皮手包往沙發上一扔,又「啪」地甩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吧。」

  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猛地看向蘇晴,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樣,笑著說「媽跟你開玩笑呢」。

  可蘇晴只是咬著唇,頭垂得更低了,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劉梅見他不動,冷笑一聲,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晴晴也沒用,這事兒我們早就商量好了。你自己說說,結婚三年,

  你掙過一分錢嗎?晴晴現在是部門總監,年薪百萬,你呢?

  拿著她的錢交房租、買米買菜,你不嫌丟人,我們晴晴還嫌呢!」

  「當初要不是晴晴年輕不懂事,被你那點所謂的『真心』騙了,

  能跟你這種沒出息的窩囊廢耗三年?」

  「趕緊簽字走人,別耽誤晴晴找真正門當戶對的人!」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狠狠砸在江辰心上,讓他渾身發冷。

  就在他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時,一個清晰的電子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人生重大轉折,命運選擇系統已激活!】

  【選擇一:放下尊嚴,哀求蘇晴回心轉意,承諾以後更「聽話」,繼續維持現狀。

  系統將判定宿主無逆襲可能,自動解綁。】

  【選擇二:同意離婚,淨身出戶,從此與過去切割。

  系統正式綁定,發放新手大禮包,包含「神級商業嗅覺」技能與啟動資金一百萬!】

  系統?

  江辰猛地一怔,瞳孔驟縮,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刺激得出現了幻聽。

  但那冰冷的機械音還在腦海中迴蕩,兩個選擇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

  江辰的目光掠過茶几上的文件袋,對腦海里反覆迴響的電子音置若罔聞。

  他的視線像釘死的釘子,牢牢鎖在蘇晴臉上,胸腔里像是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砂紙磨過般的粗糙:

  「晴晴,這真是你想清楚的?」

  蘇晴的睫毛顫了顫,嘴唇翕動著似要開口,劉梅卻「嚯」地站起身,尖銳的聲音像碎玻璃扎過來:

  「問什麼問!不是她的意思難道是我的?江辰,別在這兒裝可憐博同情,我們晴晴可不吃這一套!」


  江辰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只是盯著蘇晴,眼神裡帶著種近乎偏執的堅持,又問了一遍:

  「晴晴,你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三年婚姻,他曾以為那句「我愛的是你的人」不是空話,就算日子過得清苦,

  就算他為了支持她進修辭掉工作,兩人之間總該有點沒被現實磨掉的情分。

  蘇晴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翻湧著太多東西,

  有一閃而過的愧疚,有藏不住的掙扎,但最後,全都沉澱成了冰冷的決絕。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字字砸在江辰心上:「是。江辰,我們……還是離了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連窗外漸起的風聲都消失了,只剩下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江辰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

  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個乾淨。他點了點頭,只吐出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像是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那顆為她懸了三年、暖了三年的心,在她點頭的瞬間,徹底涼透,硬得像塊冰。

  那些在出租屋裡就著月光暢想的未來,那些省吃儉用也要給她買禮物的心思,

  那些在她加班晚歸時熱了又熱的飯菜……全都在這一刻,碎成了不值一提的泡影。

  他不再看蘇晴一眼,轉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抽出裡面的離婚協議,他甚至沒翻頁去看財產分割條款,

  這齣租屋本就不是他的,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她去年買的,他沒什麼可爭的。

  翻到最後一頁簽名處,他拿起筆,手腕懸都沒懸,乾脆利落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江辰。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叮!宿主確認選擇二:同意離婚!】

  【命運選擇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

  【1.體力強化液一支(飲用後可全面提升身體素質至常人兩倍)】

  【2.未來十日A股市場個股精準漲跌清單一份和啟動資金一百萬】

  【3.未來三十日主流數字貨幣走勢預測報告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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