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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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程逸兩個人在麵館幫完忙回來,剛路過門口保安室就被叫住了。

  保安楊大爺站在門口,一手反拉住門把手,叼著煙喊道:

  「哎,那個程家小子。」

  「你那個小女...」

  「閉嘴,老楊頭。」

  程逸一聽,就覺得這老頭放不出什麼好屁,急忙喝止住。

  楊大爺一聽就不樂意了:

  「嘿,臭小子,對老頭子我禮貌點。」

  「我說錯了嗎?你就說那個小女娃是不...唔...你捂我嘴作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程逸捂著嘴又推進了保安室,程晚秋在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程逸偏頭向外瞅了瞅,見某個少女甩著大馬尾帶著一隻小胖鳥先行離去。

  他在心裡吁了口氣,好像躲過了一場劫難。

  「楊大爺,你老人家活這麼大歲數了,應該知道謠言害死人的道理。」

  「您別亂說話呀,什么小女友,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了?」

  「她親口告訴你了?」

  老楊頭嘴裡叼著菸捲兒,瞥了他一眼,然後坐回座位上,戴上自己的老花鏡重新拿起了報紙。

  「難不成,是大女友?」

  「呸,那就是我朋友。」

  「你就說她是女的吧?」

  「...嘿?」

  程逸在後面白了他一眼,也不跟他掰扯了。

  目光移到桌上,那裡正放著一個快遞袋。

  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蛇嬰寄的沒錯,估摸著是信,不過怎麼這回用快遞了呢。

  按照他倆的寄信頻率,這封信四五天前就應該收到了,但是因為回老家過年,程逸就沒給地址。

  所以,小東西那段時間就沒寄。

  不過準確的說,應該是程逸忘了給地址了。

  但是人家小東西也沒問不是。

  咦,等等,她好像真問了。

  那我是咋回復的來著...算了,記不起來了。

  程逸拆開快遞袋,裡面果然是一個信封,信封上還是那熟悉的兩隻名為藏鵐的鳥。

  當他打開信後,入眼的第一幕,瞳孔忍不住的就是一縮。

  將快遞袋拿過來又仔細看了一眼,是佘伶鶯的名字沒錯。

  他倒吸一口涼氣,又重新看起了信。

  這信也沒什麼好看的,因為就三頁紙,三頁紙就寫了三個詞。

  第一張信紙上,滿滿登登的寫了一整頁,但只有兩個字——混蛋。

  程逸抿了抿嘴,不知道這小東西又抽什麼瘋了,然後又看向第二張。

  好傢夥,第二張紙上也是寫的滿滿當當的,比第一張多了一個字——負心漢。

  程逸:「???」

  這就讓他摸不著頭腦了,這信寄錯了吧,不是寄給我的吧。

  帶著濃濃的疑慮,他又看向了第三張紙。

  上面則寫著——狗東西。

  臥槽?

  看完這三張紙,程逸如墜五里霧中,毫無頭緒,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這三個詞說起來無論是在兩個人的信里,還是在平日的溝通中。

  小東西不是沒有說過。

  但是用一張紙寫一個詞,還都寫滿的這種...那還真是頭一回。

  現在每個詞他都認識,但是放在一起,他就有點不懂了。

  她受什麼刺激了這是?

  出了保安室,程逸尋了個台階坐下,一頭霧水的給蛇嬰打去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聲音,先是電話接通等待接聽的提示音,然後響著響著突然沒有聲音了。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接通了,但是沒有聲音。

  說明電話那頭的人沒說話,或者說不知道接通了。

  程逸不確定的喊了一句,「小東西?」

  接著對面就傳來一聲重重的「嗯」,聽起來,還不是很耐煩。


  他眨了眨眼,心道,這是生氣了?跟誰?

  不自覺的將手上的信又拿起來看了看,跟我麼?

  「你的信我收到了。」

  「嗯!」

  聲音短促而僵硬,比之剛才,現在像是在牙縫裡擠出來的。

  更不耐煩了。

  「那個...」

  「嗯!」

  「我還什麼話都沒說呢,你嗯什麼?」

  「嗯!嗯嗯嗯!我就願意嗯行不行?你@#¥%&*...」

  對面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程逸將手機拿遠了點.

  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又重新放回耳邊。

  「喂,冷靜冷靜,我哪惹到你了?」

  「喲,還知道是自己惹到我了?」

  程逸:「???...」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你惹到我,我還不能生氣了?這是什麼道理?」

  她這話就讓程逸不明白了,「那我真想問問,我怎麼惹你了?」

  「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幹了什麼?」

  聽聞這話,他還真就照著她的意思想了想。

  其實他最近還真沒幹什麼,最近簡訊、QQ發的少,電話更不怎麼打。

  曾經半個月一個來回從不間斷的信,這段時間還破了以前的時間頻率。

  還有就是...

  一瞬間,程逸恍然,他好像明白了小東西為什麼這樣了。

  不就是沒告訴你老家地址,讓你按時將信寄回來嘛。

  這也值得生氣?

  不過說起來,小東西還挺聰明的,上次在信里說會在老家多待兩天,她就不往回寄信了。

  看樣子是怕自己收不到,上次半夜發簡訊的時候,自己說要回來了,她就將信快遞過來。

  雖然內容不中看,但是好歹頻率差不多又能跟上了。

  程逸顧左右而言他,在電話里隨意說著:

  「沒幹什麼吧,這幾次你問我的事兒,我都回了啊。」

  話落,他就感覺電話的那頭明顯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聲音像是硬擠出來的,聽的他一笑。

  「好,你這麼說是吧。那你說,我都問你什麼了。」

  「上次你問我為什麼掛你電話。」

  「嗯,再上一次呢?」

  「你問我女人成年之後,會不會二次發育。」

  「再再上一次呢?」

  「...李冰的毛為什麼不是黑的。」

  「...」

  「...」

  少許,電話裡面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冷,呼吸漸漸加重有些明顯的起伏。

  出聲時,已是變得尖銳而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和委屈。

  「你再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我好像沒做什麼。

  霎那間,程逸靈光一閃,忽然明白了她生氣的點在哪裡了。

  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她生氣了,而是什麼都沒做惹她生氣了。

  這段時間,不僅是兩個人的聯繫減少了,重要的是長久以往保持的習慣斷掉了。

  就比如說,他已經記不清上次給蛇嬰發設計稿是什麼時候了。

  從認識她到過年前的一段時間,好像都沒有斷過。

  大概是習慣斷了之後,她不習慣了吧。

  忽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的身影。

  這小東西個子不大,脾氣不小,還挺怪。

  整日裡神經兮兮的,想一出是一出。

  嗯,還很變態。

  就比如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她在電話里瞎幾把喊,差點就讓程晚秋聽見了。

  不過,說起變態這個事兒,她那個『爸爸』的稱呼什麼時候提起來的?

  哦,對了,高考的時候,她突然閃現到江北,那天鬧著玩提起來的。

  咦?

  等等。

  暑假...

  驀地,程逸閉著眼一拍腦門。

  「槽,把這事兒忘了,我這個狗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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