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拉棚膜
清晨時分，劉睿興棚頭已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群。
說著今天的菜是什麼價，討論這茬的收成怎麼樣。
直到提起對於大棚的發展，一群人全默不作聲。
誰不知道魯南菜市場冬季菜賣的熱火朝天，一到冬季市裡的蔬菜大部分是從魯南運過來，往年鎮上菜市場如同荒廢，沒有幾家收菜。
能不能賣的出去還是兩說，說什麼大賣特賣，他們自己都不信。
直到說起棚結構，這些人才算提起興趣，別管是大棚還是拱棚，都是依靠棚架子支撐棚膜。
這些人都是滄溝村人，沒少幫村里人搭拱棚架子拉棚膜，對於新起之秀大棚的興趣很高。
尤其是上面密布的鐵絲網與竹竿，更是讓這些人開了眼界。
「睿鋒現在真成大師傅，這棚架子搭的就是板正。」
「前兩天就在正棋叔那裡見識過，睿鋒這份手藝是真沒的說。」
「我聽正棋叔說是拉著線立的柱子，每一根柱子誤差不會超過兩厘米。」
「要我說還是差了點火候，像拱棚立柱，我一眼就能看出立的正不正直不直，哪還需要拉線。」也有人不屑一顧。
其他幾人笑了笑，不去接這茬。
「也不知道睿鋒那棚什麼時候拉棚膜，他那棚荒了半個多月，眼看著棚內都要長草。」
「聽說是沒錢往下建，這才出來干零工賺外快。」
「說什麼呢？鋒哥兒那是包活的工頭，別一天到晚竟跟婦女學著嚼舌根子，你嘴巴要是再不乾淨，可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一個年輕氣盛的聲音，隨著一道身影印入眾人眼帘。
被懟的人臉色難看，「你也不用向著睿鋒說話，睿鋒是幹上了工頭，有能耐，可他手底下全是外村人，也沒帶著你劉睿福發財。」
本來就是說一句村里傳的閒話，架不住有人較真，那人有些下不來台。
「爺們家裡建了倆拱棚，忙的腳不沾地，可跟你不一樣，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亂嚼舌根子。」
啪的一聲，手掌拍在腦門上的聲音響起，「一天到晚嘴巴不乾淨，跟誰爺不爺呢？」
劉睿福瞪著一對牛眼，沒敢說話，蓋因面前這小老頭不是別人，是他親爹劉中震。
把劉睿福拉扯到一邊，嘴裡還訓斥道：「都是一個村的，你跟他吵吵什麼？」
「就是看不慣他在那說鋒哥兒閒話，不就是想踩著鋒哥給自己臉上貼金，真有能耐他哥二孩也不會不帶著他打棚牆。」劉睿福吐了口口水，心下極不情願。
「就你看的出來，別人都是傻子？」劉中震恨鐵不成鋼，能看出來還去較真，和腦子缺根弦一樣跑去得罪人。
「別人也沒有我跟鋒哥兒的交情。」劉睿福嘀嘀咕咕，看見田邊騎來一輛自行車，也懶得跟劉中震絮叨。
爺倆因為建拱棚還是大棚的事沒少爭吵，哪怕新建的拱棚已經移栽了苗子，爺倆關係也沒緩和下來。
這是年輕一輩與老一輩的思想碰撞，誰也說服不了誰，都在憋著一口氣。
「睿鋒，上工也來的這麼晚。」劉睿福沖劉睿福喊了一句。
明明比劉睿鋒小几個月，卻仗著結婚早，生孩子早，見面都是直呼名諱。
劉睿鋒拿劉睿福沒什麼辦法，劉睿福只有酒後才知道喊哥，劉睿鋒偏偏喝不過劉睿福，只得由著他。
「你來的倒是早，也不見伸把手幫著幹活。」
這年代大多都有早睡早起的習慣，像這類幫工，沒有正經幹活的時間點，勤快點的早早到場，晚來一兩個小時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跟眾人客套幾句，等陳陽三人到場時，劉睿興已經招呼著人在棚前捋棚膜，把棚膜順著棚前沿排放好。
劉睿興到底是能幹，把上下兩塊棚膜三道邊全封完，還把鐵絲穿上，看著通紅的雙眼，就知道昨晚沒少加班。
「睿鋒，人我都找來了，今天就交給你安排。」
「沒有啥安不安排的，大傢伙都有經驗，也知道該怎麼做。」和劉睿興客氣了幾句，劉睿鋒沒有推辭。
看的出來劉睿興這兩天沒少忙，又是上糞，又是包竹竿頭，還要準備壓膜繩墊片，單是把這些後續工作準備妥當，就已耗費太多心力。
要是沒有劉睿鋒給他規劃要干哪些事情，怎麼做省時省力，劉睿興兩天內還真做不完。
體會過被劉睿鋒安排乾活的日子，劉睿興很信得過劉睿鋒的個人能力。
沒和這些幫工打過交道，劉睿鋒先讓陳陽三個人往中間站，「還有敢走棚架子的嗎？再來五個人。」
「這麼粗的竹竿，有啥不敢的，算我一個。」劉睿福首先響應。
王正琪和劉睿早以及劉玄謹分別站了出來，眼瞅著離五人還差一個，劉睿福不等別人其他人再往外走，率先喊道：
「哪吒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有多能幹嘛？怎麼慫著不敢往外走？」
這個哪吒大名叫於富國，是二孩於富強的兄弟，由於一家三男丁，這老三就被人叫哪吒，他爹娘也隨著外人這麼叫，是外號也是小名。
於富國就是剛才踩低劉睿鋒的人，被劉睿福當眾點名，哪還能躲的過去。
「這有什麼難的？我是看著人手差不多，這才沒站出來。」於富國立即解釋一句。
「我看這棚內才剛上的糞，你別掉下去帶著二哥家的糞走就行。」劉睿鋒哈哈大笑。
於富國臉一陣發青，棚架子上都是鐵絲網，就算真的踩空，那得是什麼運氣才能直接掉下去。
這劉睿福純粹是在噁心他，人家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他要是反駁起來，反倒顯得他小心眼開不起玩笑，索性懶得搭理。
也不知道倆人較什麼勁，劉睿鋒開始安排人落位置，又找了兩人坐落兩側山牆，中間八人每隔四間屋留一個人，每個人底下安排一人幫著遞棚膜。
等眾人落好位置，劉睿鋒大喊道：「都開始上棚架子，底下的人幫著遞棚膜，都注意著安全，別踩空被鐵絲絆倒。」
等人手準備妥當，劉睿鋒又交代著喊道：「咱們在底下的幫忙捋棚膜，別讓棚膜被壓住拉不動，棚架子上面的開始往上拉。」
上下配合著拉到提前規劃好的高度，劉睿鋒這才又喊道：「底下的都去兩頭山牆，二哥你在棚西頭帶著人卷竹竿，別先拴鐵絲。
棚上的人都拉著棚膜，別讓棚膜滑下來。」
「曉得了，這次換成咱們看著你們幹活。」
棚膜大小合適，只是棚中間一起褶子，就有些不夠用，尤其是北邊山牆高，人站在山牆下邊連夠都夠不到。
利用南邊山牆矮，棚膜長的優勢，先從南頭往上卷，把北邊的棚膜一點點拉下來。
拉棚膜不止是往上邊拉，還要往兩邊拉，等到棚西頭傳來卷好竹竿的喊聲，劉睿鋒招呼著東山牆的人開始拉棚膜。
也讓棚架子上的人向西傳遞拉棚膜的口號，棚膜卷上竹竿，眾人拉著也好發力。
直到棚膜拉緊繃直，劉睿鋒讓這邊的人先拉著固定，自己則去另一頭查看情況。
來到另一頭山牆，發現這些人拉棚膜時慢了一步，北側竹竿還在半山腰，南側已經到了底。
這明顯是在卷竹竿時沒有配合好，棚膜已經拉到吃勁的時候，自然不能鬆開重新卷。
劉睿鋒一腳踩在南頭棚膜上，把竹竿往上一提，腳下棚膜吃著勁立時就要往回縮。
「趕緊把南頭底下棚膜拉上來卷進竹竿里。」劉睿鋒一隻腳哪能踩得住，趕緊招呼著人把南頭垂下的雙層棚膜卷進竹竿，使得南北竹竿平行。
「一起再使勁拉。」棚膜有著充足的韌勁，哪怕被繃的筆直，照樣被眾人拉下來大半米。
此時竹竿離著地錨石拉線扣還差二十多厘米，劉睿鋒大喊道：「再拉一下，東邊還沒捆鐵絲，還能拉的動，棚架子上的人一定要拉住，別讓棚膜往下縮。」
又往下拉了二十厘米，劉睿鋒讓眾人先拉著防止回彈，又對劉睿興道：「二哥把棚膜封邊割一道口，別把封邊的鐵絲卷進去，你們這邊可以把封邊鐵絲緊上，一會緊鐵絲，上牆上的人固定好鐵絲的位置。」
「睿鋒啊，這棚膜已經被拉緊，棚膜封邊挪不動啊。」山牆上的人連忙問劉睿鋒該怎麼做。
「不是讓你們拉好棚膜別讓往下滑，你們沒拉住嗎？」見山牆的人事劉中震，劉睿鋒趕忙改變語氣：
「大叔不礙事，下邊竹竿還沒綁緊，鐵絲邊上的位置不對，讓大傢伙移動竹竿調整位置就行。」
家裡建了兩個拱棚，劉中震自詡也是拉棚膜的行家，可大棚棚膜和拱棚棚膜還真就不是一回事。
「剛剛你們一用力，往下滑了四五厘米，實在是拉不住。」山牆上的人有些委屈。
「大傢伙拉著竹竿往上蹭一點，大叔這次可要看好位置。」劉睿鋒沒辦法，只得教著眾人挪動竹竿往上蹭。
「夠了夠了，不用再往上拉了。」劉中震一直盯著，看尺寸合適立即給底下眾人傳信。
「把封邊鐵絲捆上，順帶把竹竿也捆在拉線扣上，多捆幾道也不要緊，一定要綁結實。」
西邊好了又要回東邊，東邊一直被劉睿鋒各種提醒，竹竿也沒怎麼移動，與山牆上的人定好封邊鐵絲的位置，劉睿鋒讓眾人也跟著綑紮竹竿，順帶著緊鐵絲。
這時棚上的人就可以把棚膜封邊鐵絲和棚架子鐵絲綁上，這是為了加一道保險，防止棚膜下滑。
說著今天的菜是什麼價，討論這茬的收成怎麼樣。
直到提起對於大棚的發展，一群人全默不作聲。
誰不知道魯南菜市場冬季菜賣的熱火朝天，一到冬季市裡的蔬菜大部分是從魯南運過來，往年鎮上菜市場如同荒廢，沒有幾家收菜。
能不能賣的出去還是兩說，說什麼大賣特賣，他們自己都不信。
直到說起棚結構，這些人才算提起興趣，別管是大棚還是拱棚，都是依靠棚架子支撐棚膜。
這些人都是滄溝村人，沒少幫村里人搭拱棚架子拉棚膜，對於新起之秀大棚的興趣很高。
尤其是上面密布的鐵絲網與竹竿，更是讓這些人開了眼界。
「睿鋒現在真成大師傅，這棚架子搭的就是板正。」
「前兩天就在正棋叔那裡見識過，睿鋒這份手藝是真沒的說。」
「我聽正棋叔說是拉著線立的柱子，每一根柱子誤差不會超過兩厘米。」
「要我說還是差了點火候，像拱棚立柱，我一眼就能看出立的正不正直不直，哪還需要拉線。」也有人不屑一顧。
其他幾人笑了笑，不去接這茬。
「也不知道睿鋒那棚什麼時候拉棚膜，他那棚荒了半個多月，眼看著棚內都要長草。」
「聽說是沒錢往下建，這才出來干零工賺外快。」
「說什麼呢？鋒哥兒那是包活的工頭，別一天到晚竟跟婦女學著嚼舌根子，你嘴巴要是再不乾淨，可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一個年輕氣盛的聲音，隨著一道身影印入眾人眼帘。
被懟的人臉色難看，「你也不用向著睿鋒說話，睿鋒是幹上了工頭，有能耐，可他手底下全是外村人，也沒帶著你劉睿福發財。」
本來就是說一句村里傳的閒話，架不住有人較真，那人有些下不來台。
「爺們家裡建了倆拱棚，忙的腳不沾地，可跟你不一樣，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亂嚼舌根子。」
啪的一聲，手掌拍在腦門上的聲音響起，「一天到晚嘴巴不乾淨，跟誰爺不爺呢？」
劉睿福瞪著一對牛眼，沒敢說話，蓋因面前這小老頭不是別人，是他親爹劉中震。
把劉睿福拉扯到一邊，嘴裡還訓斥道：「都是一個村的，你跟他吵吵什麼？」
「就是看不慣他在那說鋒哥兒閒話，不就是想踩著鋒哥給自己臉上貼金，真有能耐他哥二孩也不會不帶著他打棚牆。」劉睿福吐了口口水，心下極不情願。
「就你看的出來，別人都是傻子？」劉中震恨鐵不成鋼，能看出來還去較真，和腦子缺根弦一樣跑去得罪人。
「別人也沒有我跟鋒哥兒的交情。」劉睿福嘀嘀咕咕，看見田邊騎來一輛自行車，也懶得跟劉中震絮叨。
爺倆因為建拱棚還是大棚的事沒少爭吵，哪怕新建的拱棚已經移栽了苗子，爺倆關係也沒緩和下來。
這是年輕一輩與老一輩的思想碰撞，誰也說服不了誰，都在憋著一口氣。
「睿鋒，上工也來的這麼晚。」劉睿福沖劉睿福喊了一句。
明明比劉睿鋒小几個月，卻仗著結婚早，生孩子早，見面都是直呼名諱。
劉睿鋒拿劉睿福沒什麼辦法，劉睿福只有酒後才知道喊哥，劉睿鋒偏偏喝不過劉睿福，只得由著他。
「你來的倒是早，也不見伸把手幫著幹活。」
這年代大多都有早睡早起的習慣，像這類幫工，沒有正經幹活的時間點，勤快點的早早到場，晚來一兩個小時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跟眾人客套幾句，等陳陽三人到場時，劉睿興已經招呼著人在棚前捋棚膜，把棚膜順著棚前沿排放好。
劉睿興到底是能幹，把上下兩塊棚膜三道邊全封完，還把鐵絲穿上，看著通紅的雙眼，就知道昨晚沒少加班。
「睿鋒，人我都找來了，今天就交給你安排。」
「沒有啥安不安排的，大傢伙都有經驗，也知道該怎麼做。」和劉睿興客氣了幾句，劉睿鋒沒有推辭。
看的出來劉睿興這兩天沒少忙，又是上糞，又是包竹竿頭，還要準備壓膜繩墊片，單是把這些後續工作準備妥當，就已耗費太多心力。
要是沒有劉睿鋒給他規劃要干哪些事情，怎麼做省時省力，劉睿興兩天內還真做不完。
體會過被劉睿鋒安排乾活的日子，劉睿興很信得過劉睿鋒的個人能力。
沒和這些幫工打過交道，劉睿鋒先讓陳陽三個人往中間站，「還有敢走棚架子的嗎？再來五個人。」
「這麼粗的竹竿，有啥不敢的，算我一個。」劉睿福首先響應。
王正琪和劉睿早以及劉玄謹分別站了出來，眼瞅著離五人還差一個，劉睿福不等別人其他人再往外走，率先喊道：
「哪吒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有多能幹嘛？怎麼慫著不敢往外走？」
這個哪吒大名叫於富國，是二孩於富強的兄弟，由於一家三男丁，這老三就被人叫哪吒，他爹娘也隨著外人這麼叫，是外號也是小名。
於富國就是剛才踩低劉睿鋒的人，被劉睿福當眾點名，哪還能躲的過去。
「這有什麼難的？我是看著人手差不多，這才沒站出來。」於富國立即解釋一句。
「我看這棚內才剛上的糞，你別掉下去帶著二哥家的糞走就行。」劉睿鋒哈哈大笑。
於富國臉一陣發青，棚架子上都是鐵絲網，就算真的踩空，那得是什麼運氣才能直接掉下去。
這劉睿福純粹是在噁心他，人家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他要是反駁起來，反倒顯得他小心眼開不起玩笑，索性懶得搭理。
也不知道倆人較什麼勁，劉睿鋒開始安排人落位置，又找了兩人坐落兩側山牆，中間八人每隔四間屋留一個人，每個人底下安排一人幫著遞棚膜。
等眾人落好位置，劉睿鋒大喊道：「都開始上棚架子，底下的人幫著遞棚膜，都注意著安全，別踩空被鐵絲絆倒。」
等人手準備妥當，劉睿鋒又交代著喊道：「咱們在底下的幫忙捋棚膜，別讓棚膜被壓住拉不動，棚架子上面的開始往上拉。」
上下配合著拉到提前規劃好的高度，劉睿鋒這才又喊道：「底下的都去兩頭山牆，二哥你在棚西頭帶著人卷竹竿，別先拴鐵絲。
棚上的人都拉著棚膜，別讓棚膜滑下來。」
「曉得了，這次換成咱們看著你們幹活。」
棚膜大小合適，只是棚中間一起褶子，就有些不夠用，尤其是北邊山牆高，人站在山牆下邊連夠都夠不到。
利用南邊山牆矮，棚膜長的優勢，先從南頭往上卷，把北邊的棚膜一點點拉下來。
拉棚膜不止是往上邊拉，還要往兩邊拉，等到棚西頭傳來卷好竹竿的喊聲，劉睿鋒招呼著東山牆的人開始拉棚膜。
也讓棚架子上的人向西傳遞拉棚膜的口號，棚膜卷上竹竿，眾人拉著也好發力。
直到棚膜拉緊繃直，劉睿鋒讓這邊的人先拉著固定，自己則去另一頭查看情況。
來到另一頭山牆，發現這些人拉棚膜時慢了一步，北側竹竿還在半山腰，南側已經到了底。
這明顯是在卷竹竿時沒有配合好，棚膜已經拉到吃勁的時候，自然不能鬆開重新卷。
劉睿鋒一腳踩在南頭棚膜上，把竹竿往上一提，腳下棚膜吃著勁立時就要往回縮。
「趕緊把南頭底下棚膜拉上來卷進竹竿里。」劉睿鋒一隻腳哪能踩得住，趕緊招呼著人把南頭垂下的雙層棚膜卷進竹竿，使得南北竹竿平行。
「一起再使勁拉。」棚膜有著充足的韌勁，哪怕被繃的筆直，照樣被眾人拉下來大半米。
此時竹竿離著地錨石拉線扣還差二十多厘米，劉睿鋒大喊道：「再拉一下，東邊還沒捆鐵絲，還能拉的動，棚架子上的人一定要拉住，別讓棚膜往下縮。」
又往下拉了二十厘米，劉睿鋒讓眾人先拉著防止回彈，又對劉睿興道：「二哥把棚膜封邊割一道口，別把封邊的鐵絲卷進去，你們這邊可以把封邊鐵絲緊上，一會緊鐵絲，上牆上的人固定好鐵絲的位置。」
「睿鋒啊，這棚膜已經被拉緊，棚膜封邊挪不動啊。」山牆上的人連忙問劉睿鋒該怎麼做。
「不是讓你們拉好棚膜別讓往下滑，你們沒拉住嗎？」見山牆的人事劉中震，劉睿鋒趕忙改變語氣：
「大叔不礙事，下邊竹竿還沒綁緊，鐵絲邊上的位置不對，讓大傢伙移動竹竿調整位置就行。」
家裡建了兩個拱棚，劉中震自詡也是拉棚膜的行家，可大棚棚膜和拱棚棚膜還真就不是一回事。
「剛剛你們一用力，往下滑了四五厘米，實在是拉不住。」山牆上的人有些委屈。
「大傢伙拉著竹竿往上蹭一點，大叔這次可要看好位置。」劉睿鋒沒辦法，只得教著眾人挪動竹竿往上蹭。
「夠了夠了，不用再往上拉了。」劉中震一直盯著，看尺寸合適立即給底下眾人傳信。
「把封邊鐵絲捆上，順帶把竹竿也捆在拉線扣上，多捆幾道也不要緊，一定要綁結實。」
西邊好了又要回東邊，東邊一直被劉睿鋒各種提醒，竹竿也沒怎麼移動，與山牆上的人定好封邊鐵絲的位置，劉睿鋒讓眾人也跟著綑紮竹竿，順帶著緊鐵絲。
這時棚上的人就可以把棚膜封邊鐵絲和棚架子鐵絲綁上，這是為了加一道保險，防止棚膜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