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斑點疑雲與草木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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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線,古戰場谷地邊緣。

  九宮封魔大陣光幕流轉,將沖天的灰黑色霧瘴牢牢鎖在谷內。

  只是這大陣並非鐵板一塊,在幾處地脈交匯的薄弱點,儘管有地師日夜加固,可還是有細微的污穢地氣在尋隙滲出。

  這些地氣量極少,性質也相對「溫和」,失去了邪物意識的直接驅動,它們不再具有強烈的侵略性,更像是被污染後自然逸散的「廢氣」。

  其中一縷,在地底岩脈中蜿蜒穿行數十里,不知不覺間,靠近了青苔靈田北緣三十里外的那個山坳。

  在山坳的地下,趙乾早年布置的一個非常隱蔽的「聚陰晦氣」的微型殘陣,在這縷外來污穢地氣的刺激下,竟產生了細微的共鳴。

  這個殘陣原本是用於培育一些陰屬性靈草,不過卻早已廢棄。

  現在的殘陣沒有任何攻擊性,卻像一塊磁石一樣,稍稍地改變了這縷地氣的流向,讓它朝著青苔靈田的方向,偏移了那麼一點點。

  而這縷地氣滲透的路徑,恰好經過了周薇執事剛剛布置完成的第七個監測位點的外圍輻射區。

  ……

  深夜,月隱星稀。

  余垣這片青苔靈田的北緣,第七位點所在的地下。

  那枚低階預警符核心,正按照設定,緩慢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地氣進行分析。

  忽然,它捕捉到了一絲幾乎與普通陰濕土氣無異的淡淡灰黑氣息。

  只是那氣息太弱,遠遠達不到觸發警報的閾值。

  預警符核心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可這縷氣息,卻像是一滴墨水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位點外圍的土壤。

  余垣的意識大部分處於休眠恢復狀態,僅有一絲微弱的警戒本能覆蓋在核心區域。

  此時,它對這縷遠在位點外圍,而且強度極低,性質相對「溫和」的滲透,毫無察覺。

  第二天,周薇執事例行檢查各個位點。

  當她檢查到第七位點時,施展地靈微感術後,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這裡……地氣的流轉,我怎麼感覺沒有昨日流暢呢?」她不確定地自語。

  此時她的感知非常微弱,就好像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隨即,她又仔細檢查了位點處的材料與根須的連接,可並未發現異常。

  難道是青苔靈田自身恢復過程中的正常波動?

  她未敢大意,記錄下這一細微變化,決定明日再察。

  而此刻,在青苔靈田南側,靠近原「炎壤區」邊緣的一小片土壤,幾株新移栽,原本長勢尚可的「赤炎草」,葉片尖端忽然出現了幾個針尖大小的灰褐色斑點。

  負責日常照看的一名靈植堂弟子並未在意,只以為是尋常的水土不服。

  趙乾洞府內,一枚放置在玉盤中的灰黑色石子,此時上面正閃過一絲晦暗的光澤,不過轉即熄滅。

  「哦?有反應了?」趙乾把玩著玉佩,嘴角笑意加深了。

  「看來,我們那點小禮物,已經送到附近了,真是期待啊,當第一片葉子枯萎時,他們會是什麼表情呢?慢慢來,不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場。」

  ……

  一晃又是兩日過去了。

  赤炎草葉片上的灰褐色斑點,並未如尋常病害般擴散或引發植株萎蔫。

  它們就那麼停留在葉尖,不痛不癢,像是被日光灼傷或蟲蟻啃咬的微小痕跡。

  負責照看的靈植堂弟子每日巡查,見斑點無甚變化,便未上報,只記錄在巡查日誌的角落。

  周薇執事的注意力,則更多地放在了北緣的監測位點和整體恢復策略上。

  第七位點地氣那突兀的滯澀感,之後再未出現,她謹慎觀察了三日,一切如常,便將之暫且歸為偶然波動。

  期間,林河和韓小雅又分別來完成了兩次小任務。

  林河的「厚土訣」加固效果一次比一次明顯,他專注沉穩的意念反饋,讓余垣核心區域西南角的土靈結構明顯穩固,連帶那片區域新栽種的幾株「地脈藤」都長得格外精神些。

  韓小雅照顧「寧神花」時流露出的對草木的細膩感知與溫柔意念,則如同和風細雨,悄然滋潤著靈田的木靈之氣,尤其讓一株瀕臨枯萎的月光藤副藤煥發了些許生機。


  這些積極的反饋,通過王焱與靈源的共鳴,以及余垣自身有意識的引導吸收,正一點點修補著靈田破損的「生機共鳴網」邊緣。

  雖說進度依舊緩慢,不過卻讓王焱三人真切地看到了希望。

  周薇執事甚至開始規劃,待核心區再穩固一些,便嘗試重新劃分出一小塊「乙等修行預備區」,邀請林河、韓小雅這樣經過考察,且意念純粹的弟子進行極短時間的修煉。

  當然這個過程肯定要處於嚴格的監控下,需觀察其功法反饋對靈田特定區域屬性強化的效果。

  然而,平靜中的暗流卻從未停歇。

  第四日清晨,當那名靈植堂弟子再次巡查到赤炎草附近時,他的腳步猛然頓住了。

  那幾株赤炎草並未枯萎,但葉片上原本針尖大小的灰褐色斑點,顏色似乎加深了些,變成了近乎黑褐的顏色。

  讓他心驚的是,在斑點周圍的葉肉,出現了一圈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透明狀萎縮,宛若葉子的生機正從斑點處被悄悄抽走。

  他連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帶斑點的葉子,注入靈力仔細探查。

  葉片結構似乎完好,只是斑點處的生機和細微靈性……消失了。

  不是被破壞了,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吸走」了一般,只留下一個空殼般的斑點。

  弟子臉色劇變,立馬起身,通過傳訊上報。

  「周執事赤炎草有異狀。」

  木屋內,正在研究陣圖的周薇,還有那剛剛收功的王焱,以及在門外練劍的柳晴,三人俱是一凜。

  片刻,三人已站在那幾株赤炎草前。

  周薇接過葉片,靈識掃過,秀眉緊鎖。

  王焱也俯身探查,掌心圖紋微亮,嘗試著通過靈源感應那片區域的土壤狀態。

  「不是常見病害,也無蟲害痕跡。」周薇沉聲道。

  「靈性被掠奪,方式……很詭異,王焱師弟,靈田有異常感應嗎?」

  王焱閉目凝神,片刻後搖了搖頭,道:「很模糊,這片區域的火土靈氣似乎有點散?但不明顯。」

  目前青苔靈田整體仍處虛弱,對局部細微變化的感應本就不如從前敏銳。

  柳晴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水靈之氣,輕輕拂過斑點周圍。

  「沒有污穢殘留氣息,至少不是北線那種強烈的污穢。」

  周薇執事站起身,目光敏銳地掃視起四周,道:「這幾株赤炎草位置偏僻,靠近原炎壤區邊緣,土壤是新調配的,按理說不該出問題,快檢查周圍其他靈植,尤其是同一批移栽的。」

  隨著她嘴邊命令的下達,靈植堂弟子和守衛們立馬行動起來。

  一個時辰後,結果令人心頭有些沉重。

  不僅那幾株赤炎草,連附近同一批次移栽的另外兩種火屬性輔助靈植「暖陽菇」和「硃砂根」的少數葉片或根莖上,也發現了類似的黑褐色斑點,症狀完全一致,靈性被無聲掠奪,留下空殼斑點。

  範圍不大,僅限於炎壤區邊緣不到三分地,不過性質詭異,且原因不明。

  「隔離這片區域,布置簡單的隔絕陣法,禁止任何靈植和土壤進出。」周薇執事果斷下令。

  「取出有問題的樣本和土壤樣本,我要詳細檢測,王焱師弟,你嘗試通過靈源,更深度地感應這片區域地底情況。」

  余垣的意識也被驚動了。

  它努力將感知聚焦到那片出問題的區域。

  虛弱狀態下,它的「視野」模糊,好在依然能感覺到,那幾處斑點所在的植株部位,與其根系連接的土壤中,似乎存在一種微弱的「空洞」感。

  不是物理空洞,而是靈性層面的「缺失」,就像被什麼東西偷偷「嘬」走了一小口一樣。

  這種感覺……竟與當初蝕靈藤掠奪土壤靈性時,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隱蔽,也更為溫和,且只針對植株本身的靈性,暫時未直接侵蝕土壤。

  難道……是蝕靈藤的變種?

  還是說是某種類似於專食靈植靈性的東西?

  只是這會,它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外來的「種子」或「根系」的侵入。

  除非……這東西微小到極致,亦或者說侵入的方式超出了它目前的感知範圍?


  余垣意識流轉,也有些不確定。

  ……

  周薇執事的檢測很快有了初步結果。

  病株樣本中,除了靈性缺失,未發現任何毒素、菌絲、蟲卵或其他異常物質。

  土壤樣本的五行成分、靈氣含量也基本正常。

  「不是外毒,更像是內生性的靈性衰變?」周薇眉頭緊鎖。

  這結論讓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靈植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內生性地丟失靈性呢?

  王焱那的深度感應也帶來了模糊的信息。

  「地下……好像沒有什麼異物根須,。只是靠近病株根部的土壤,那種『散』的感覺更明顯了些,土靈和火靈的流轉不夠密切?」

  不夠密切?周薇捕捉到這個詞彙。

  她忽然想起北線戰報中提過,污穢地氣侵染的土壤,其內部靈氣結構會變得「凝滯」和「混亂」,失去活性與協調性。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頭浮現。

  她當即轉身,道:「柳師妹,隨我去北緣第七監測位點,現在。」

  兩人迅速來到青苔靈田的北緣。

  周薇再次施展地靈微感術,仔細探查第七位點及周邊土壤。

  這一次,她將感知精度提升到極限,甚至不惜消耗大量靈識。

  一炷香後,她臉色微微發白地收回手,眼中儘是凝重與後怕。

  「位點本身無恙,材料融合正常,但在位點外圍,東北方向約十五丈的地下,約三尺深處有一片不到巴掌大的區域,土壤的靈性結構出現了=微弱的疏離和惰化跡象,非常輕微,若非我刻意尋找,幾乎無法察覺。」

  「而且……這跡象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南,也就是向著我們這片青苔靈田的方向蔓延。」

  柳晴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道:「是北線滲透過來的污穢?」

  「不像,強度太弱,性質也似乎更隱蔽,沒有強烈的侵蝕性,更像是一種鋪墊或者說軟化?」周薇提著語速說道。

  「但它能改變土壤靈性結構,抑制活性,如果這種軟化的土壤範圍擴大,接觸到靈植根系……」

  「就會導致靈植局部靈性流失,出現那種斑點。」柳晴明白過來,接話道。

  「不止如此。」周薇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隨即繼續道:「這種變化非常細微緩慢,初期對靈植傷害不大,難以察覺,可若是長期存在,它會潛移默化地讓一片區域的土壤惰化,喪失孕育靈植的能力。」

  。「而且,因為它不直接破壞,常規淨化陣法很難將其識別和清除,這比蝕靈藤更陰險。」

  「必須立刻阻斷它。」柳晴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下劍柄,眼神堅定道。

  「怎麼阻斷?範圍、源頭、性質都不完全清楚。」周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焱師弟那邊發現的病株區,距離這片惰化前沿還有相當距離,中間土壤檢測正常,說明這東西蔓延速度極慢,或者需要特定條件,這意味著給了我們時間。」

  她來回踱步,腦中飛速思考,道:「我們需要立馬加強所有北緣監測位點的靈敏度,調整預警閾值,重點監測這種靈性結構惰化的跡象。」

  「還需以病株區和第七位點外那個惰化點為圓心,向外輻射二十丈,布設臨時隔絕屏障,延緩可能的影響。」

  「最最關鍵的是,我們必須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怎麼來的,以及如何清除或淨化。」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眼神看向柳晴,決絕道:「柳師妹,我需要你立馬去一趟事務處,以最高權限調閱宗門近百年所有關於地脈異常和土壤異變,以及靈植靈性莫名流失的卷宗記錄,尤其是與北線古戰場或惰化和靈性抽取相關的,哪怕只有隻言片語。」

  「是。」柳晴毫不遲疑,轉身化作劍光離去。

  周薇執事又看向了匆匆趕來的王焱,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

  王焱聽完,臉上直接湧出一股怒意,道:「又是這種陰損手段,周師姐,那我們這片青苔靈田能自己對付這個嗎?像上次淨化污穢那樣?」

  周薇搖了搖頭,道:「我感覺不行,青苔靈田的靈性和靈氣耗損太多了,上次是集中爆發了本源,代價巨大。而且這東西性質不同,我們需要找到它的弱點。」


  說著,她看向北方,眼神冰冷,道:「這東西出現得太巧了,我們這片青苔靈田剛有起色,它就來了,這個與趙乾那邊未必沒有關係,就算不是他直接出手,他也一定樂見其成。」

  王焱聞聲,直接咬牙切齒道:「那我們……」

  「先自救。」周薇打斷王焱的話語。

  「王師弟,你的任務很重,繼續與靈源深度溝通,看能否引導青苔靈田,針對這種靈性結構惰化,產生一種活化或重塑的應對本能。」

  「靈田孕育萬物,對生的理解應該遠超我們,這有可能是激發它自身修復潛能的又一個契機,哪怕只是一點點方向。」

  王焱重重地點了點頭,當即盤坐下來,心神沉入靈源圖紋。

  余垣的意識,將周薇的分析和王焱的決意盡數感知。

  這會那股意識之中的冰冷和怒意再次升騰。

  果然是陰魂不散。

  這種「惰化」侵蝕,正是針對它目前虛弱和感知遲鈍的狀態。

  余垣意識流轉,直接開始全力運轉起自身那殘破的意識,努力分析那「惰化」區域的特性。確實,那不是外來的「毒素」,而是土壤自身靈性結構的「僵化」與「疏離」,五行靈氣之間的紐帶變得鬆散,生機流轉的通道變得滯澀。

  要對付它,還真可能不是「淨化」,而是「喚醒」與「重連」?

  余垣意識中有所明悟,它嘗試著,將一絲微弱但極為精純,且源自五行花草身木靈核心的「生機萌動」意念,以及從五行花那裡吸收到的一絲「調和」之力,通過尚且完好的靈紋路徑,向著第七位點外圍那個惰化點,小心地傳遞過去。

  這個過程,對余垣現在來說異常艱難。

  它的意識太弱了,而那「惰化」區域似乎對純粹的生機意念有一種排斥,傳遞過去的意念,宛若滴水入海,效果近乎無。

  只不過余垣卻沒有放棄的意思。

  它改變策略,不再試圖直接「喚醒」那片惰化土壤,而是引導其周圍健康且活性較高土壤中的土靈之氣和木靈之氣,緩緩地「包裹」和「浸潤」那片區域,並通過王焱與靈源的連接,將這種「包裹浸潤」的意圖,以及需要「持續性溫和生機」的需求,模糊地傳遞過去。

  忽地,王焱渾身一震,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樣。

  他直接按照感應,調整自身靈力,不再試圖強行溝通什麼,意識中迸透出一種溫和持久,且充滿耐心與滋養意味的意念,在夾雜體內靈力的引導下,通過靈源緩緩擴散開,重點流向北緣。

  周薇察覺到王焱靈力波動的變化,以及青苔靈田北緣土壤靈氣中那一絲細微的流動調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她當即取出幾塊品質一般的「溫玉」和「青木髓」邊角料,將其埋設在惰化區域外圍的土壤中,以提供些許持續的溫養和生機的支持。

  這是一場靜默於細微層面的較量。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柱,沒有激烈的碰撞,只有土壤深處,生機與惰化之間無聲的滲透與反滲透,喚醒與沉睡的拉鋸。

  幾個時辰後,柳晴帶著幾枚記錄玉簡返回,此刻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卷宗記載零碎,提到古戰場核心有一種名為死寂之息的伴生地瘴,能緩慢同化周圍靈氣與生機,使其歸於惰性,但描述與我們遇到的並不完全一致,死寂之息通常伴隨強烈死氣,而我們這裡沒有。」

  「另外,百年前曾有一例記載,外門藥園出現過類似靈性斑點的怪病,源頭追查到一批被陰煞地氣輕微侵染過的鬼臉蕨移植土,但後來莫名自愈,原因未明。」

  線索有限,但至少確認了這類現象並非無跡可尋,且與「地氣侵染」相關。

  「繼續找,擴大搜索範圍,包括黑市流傳的一些偏門雜記。」周薇吩咐道。

  隨即她看向那幾株病株,再次出聲道:「既然可能與侵染的土壤有關,那我們可以從病株本身進行逆向追蹤?」

  說著,她取出一柄薄如蟬翼的玉刀,非常小心地從一株赤炎草的斑點處,取下一塊萎縮的樣本,置於特製的「溯源盤」上。

  隨後又取了一些病株根部的土壤樣本。

  「溯源盤」能放大並追蹤極其微弱的物質聯繫。

  周薇執事催動法訣,溯源盤上靈光流轉,隱隱地指向北方,但極其模糊,且斷斷續續。

  「聯繫太弱了,無法精確定位源頭。」周薇沉吟道。

  「但方向是北面無疑,結合第七位點外的發現,可以確定,有一種來自北方,能導致土壤和靈植靈性惰化的東西,正在極其緩慢地滲透過來,我們的隔絕屏障和包裹浸潤法,可能有暫時延緩的作用,但治標不治本。」

  周薇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北方陰沉的天空,又看了看正在努力與靈田溝通的王焱,還有那手中記錄著斑點的葉片。

  「必須找到源頭,徹底清除,否則,我們這片青苔靈田的恢復將永無寧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在柳師妹找到更多線索前,我們先穩住陣腳,加強監測,持續以溫和生機對抗惰化,並……」

  她頓了頓聲,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趙乾那邊,也該給他找點事情做了,他不是喜歡暗中窺探嗎?我感覺,我們可以讓他看到一些我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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