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安猜測與模糊入夢
余垣感覺那東西並不是實體，也不是靈氣能量的殘留，而是一縷幾乎要消散的「意念碎片」。
就像是一段被強行烙印在地脈氣息中的「記憶」或「坐標」，本身不具備活性，卻頑固地存在著。
而且與周圍的地脈流轉的氣息格格不入。
余垣意識謹慎地接觸這縷意念碎片。
霎時間，一些混亂的畫面和信息湧入他的意識之中。
陰暗的洞窟，跳動的幽火，乾瘦如鬼爪的手掌，捏著一把灰撲撲的種子，口中念念有詞。
那晦澀的音節帶著褻瀆自然的氣息，種子被拋灑，融入岩土……
更深處的畫面模糊不清，只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是一種對地脈精華的渴望，對生機靈性的掠奪渴望，隱約地指向更北方更深的地層……
畫面戛然而止，意念碎片也隨之徹底消散，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傳遞」一般。
余垣意識瞬間回歸靈田，它大受震動。
「不是自然變異，而是人為煉製，並且被刻意種植下來的，那晦澀的音節和手法，絕非落雲宗正統路數，反倒像種邪道或禁術？」
而且，那意念碎片中最後隱約的指向，讓余垣產生了不祥的聯想。
落雲宗山門坐落於雲斷山脈南麓，宗門北部，是更加險峻遼闊的群山，也是宗門勢力相對薄弱的區域。
傳說山脈深處，有古修遺蹟，也有險地絕域。
難道這蝕靈母種，不僅僅是趙乾兄弟用來破壞靈田的工具，其本身還承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目的？
不會是作為某種邪術的「引子」或「路標」吧？
余垣意識流轉，默默地猜測著。
這東西給它的感覺，有種像是在連接和喚醒更深層地脈中的一些東西的感覺。
這個猜測讓余垣感到事態可能比預想的更嚴重。
如果只是趙乾兄弟的私人報復，手段雖然陰毒，但範圍有限。
可若牽扯到某些邪道傳承或古老禁地，那波及的範圍和潛在危險就難以估量了。
「必須讓周薇他們知道這個發現。」余垣意識流轉，開始思考如何將這一信息，以合理的方式傳遞給王焱。
直接意識溝通依舊風險太大，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最好的方式，還是通過靈源與王焱的共鳴，以「感悟」或「夢境」的形式，將那些破碎畫面和信息模糊地傳遞過去，讓他自己去理解和判斷。
可就在余垣籌劃之際，青苔靈田之外，新的變化正在發生。
……
外門，趙乾洞府。
趙莽急匆匆地闖入，臉色難看至極。
「堂哥，不好了，我剛得到隱秘消息，靈植堂那邊，周薇那娘們以研究土壤病蟲害為名，調用了地聽羅盤和溯源鏡，正在對青苔靈田的一些區域進行秘密調查。」
「而且，青苔靈田那邊，王焱那小子昨日突然宣布暫停坐鎮，閉關修養，柳晴和周薇的巡查也嚴密了許多，咱們……咱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趙乾正盤坐調息，聞言緩緩睜開雙眼。
只不過這會在他的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閃過一絲陰冷和一絲興奮。
「發現？那個不用在意，遲早的事而已。」趙乾聲音平靜。
「蝕靈母種畢竟不是凡物，以周薇在靈植上的造詣，加上那靈田本身的神異，能發現並清除，並不奇怪。」
「那……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失敗了？」趙莽急問道。
「而且他們一查，萬一順著線索……」
「失敗？」趙乾嗤笑一聲，站起身來。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望向青苔靈田的方向，眼神淡定道：「誰告訴你，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趙莽一愣，直接追問道：「堂哥，你的意思是。」
「蝕靈母種的作用，可不僅僅是破壞那區區兩畝靈田。」趙乾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它的真正價值，在於標記和共鳴。」
「標記？」趙莽似懂非懂。
「不錯。」
趙乾轉身，看著趙莽，低聲道，「那母種是用特殊秘法煉製，蘊含一絲地穢之精。
它一旦被種下，無論是否被清除，其消亡時散逸的細微氣息，都會與更深層地脈中的某個存在產生微弱共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聲呼喚，或者一個路標。」
「而那青苔靈田本身地氣純淨旺盛，以其為祭品引發的共鳴，效果會更佳。」
趙莽聽得毛骨悚然。
「更深層地脈中的存在？堂哥，那到底是什麼？我們……我們不會惹出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趙乾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敬畏交織的複雜神色，道：「是什麼，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那聲呼喚得到回應，等待路標被點亮。」
「那……那我們還要對青苔靈田下手嗎？」趙莽有些不解地問道。
「暫時不必。」趙乾搖頭。
「靜觀其變吧，周薇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蝕靈藤的源頭，我早已做了多重掩飾，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至於青苔靈田……哼，等更深層的變化開始，那靈田是福是禍，還難說呢，說不定，它還有可能成為最佳的溫床。」
趙莽看著堂哥臉上那詭異的神情，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不過卻不敢再多問。
……
青苔靈田，核心區域的木屋。
王焱經過一日調息，傷勢穩定了許多，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但此刻，他眉頭緊鎖，坐在桌前，面前鋪著一張白紙，上面畫著一些凌亂的線條和符號。
周薇執事和柳晴也坐在他對面，一個個均是神情嚴肅。
「王師弟，你確定是夢到的？還是通過靈源感知到的？」周薇沉聲問道。
她剛剛聽王焱描述了一段非常模糊卻又令人不安的「夢境」。
在那陰暗洞窟內，有著一雙像鬼爪一般的手，還有異端晦澀咒語以及灰撲撲的種子，似乎進行了一種指向，是來自北方深層的強烈渴望……
王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再一次用心地回憶起來。
沒辦法，畢竟此時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
就像是一段被強行烙印在地脈氣息中的「記憶」或「坐標」，本身不具備活性，卻頑固地存在著。
而且與周圍的地脈流轉的氣息格格不入。
余垣意識謹慎地接觸這縷意念碎片。
霎時間，一些混亂的畫面和信息湧入他的意識之中。
陰暗的洞窟，跳動的幽火，乾瘦如鬼爪的手掌，捏著一把灰撲撲的種子，口中念念有詞。
那晦澀的音節帶著褻瀆自然的氣息，種子被拋灑，融入岩土……
更深處的畫面模糊不清，只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是一種對地脈精華的渴望，對生機靈性的掠奪渴望，隱約地指向更北方更深的地層……
畫面戛然而止，意念碎片也隨之徹底消散，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傳遞」一般。
余垣意識瞬間回歸靈田，它大受震動。
「不是自然變異，而是人為煉製，並且被刻意種植下來的，那晦澀的音節和手法，絕非落雲宗正統路數，反倒像種邪道或禁術？」
而且，那意念碎片中最後隱約的指向，讓余垣產生了不祥的聯想。
落雲宗山門坐落於雲斷山脈南麓，宗門北部，是更加險峻遼闊的群山，也是宗門勢力相對薄弱的區域。
傳說山脈深處，有古修遺蹟，也有險地絕域。
難道這蝕靈母種，不僅僅是趙乾兄弟用來破壞靈田的工具，其本身還承載著某種更深層次的目的？
不會是作為某種邪術的「引子」或「路標」吧？
余垣意識流轉，默默地猜測著。
這東西給它的感覺，有種像是在連接和喚醒更深層地脈中的一些東西的感覺。
這個猜測讓余垣感到事態可能比預想的更嚴重。
如果只是趙乾兄弟的私人報復，手段雖然陰毒，但範圍有限。
可若牽扯到某些邪道傳承或古老禁地，那波及的範圍和潛在危險就難以估量了。
「必須讓周薇他們知道這個發現。」余垣意識流轉，開始思考如何將這一信息，以合理的方式傳遞給王焱。
直接意識溝通依舊風險太大，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最好的方式，還是通過靈源與王焱的共鳴，以「感悟」或「夢境」的形式，將那些破碎畫面和信息模糊地傳遞過去，讓他自己去理解和判斷。
可就在余垣籌劃之際，青苔靈田之外，新的變化正在發生。
……
外門，趙乾洞府。
趙莽急匆匆地闖入，臉色難看至極。
「堂哥，不好了，我剛得到隱秘消息，靈植堂那邊，周薇那娘們以研究土壤病蟲害為名，調用了地聽羅盤和溯源鏡，正在對青苔靈田的一些區域進行秘密調查。」
「而且，青苔靈田那邊，王焱那小子昨日突然宣布暫停坐鎮，閉關修養，柳晴和周薇的巡查也嚴密了許多，咱們……咱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趙乾正盤坐調息，聞言緩緩睜開雙眼。
只不過這會在他的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閃過一絲陰冷和一絲興奮。
「發現？那個不用在意，遲早的事而已。」趙乾聲音平靜。
「蝕靈母種畢竟不是凡物，以周薇在靈植上的造詣，加上那靈田本身的神異，能發現並清除，並不奇怪。」
「那……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失敗了？」趙莽急問道。
「而且他們一查，萬一順著線索……」
「失敗？」趙乾嗤笑一聲，站起身來。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望向青苔靈田的方向，眼神淡定道：「誰告訴你，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趙莽一愣，直接追問道：「堂哥，你的意思是。」
「蝕靈母種的作用，可不僅僅是破壞那區區兩畝靈田。」趙乾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它的真正價值，在於標記和共鳴。」
「標記？」趙莽似懂非懂。
「不錯。」
趙乾轉身，看著趙莽，低聲道，「那母種是用特殊秘法煉製，蘊含一絲地穢之精。
它一旦被種下，無論是否被清除，其消亡時散逸的細微氣息，都會與更深層地脈中的某個存在產生微弱共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聲呼喚，或者一個路標。」
「而那青苔靈田本身地氣純淨旺盛，以其為祭品引發的共鳴，效果會更佳。」
趙莽聽得毛骨悚然。
「更深層地脈中的存在？堂哥，那到底是什麼？我們……我們不會惹出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趙乾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敬畏交織的複雜神色，道：「是什麼，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那聲呼喚得到回應，等待路標被點亮。」
「那……那我們還要對青苔靈田下手嗎？」趙莽有些不解地問道。
「暫時不必。」趙乾搖頭。
「靜觀其變吧，周薇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蝕靈藤的源頭，我早已做了多重掩飾，他們查不到我們頭上，至於青苔靈田……哼，等更深層的變化開始，那靈田是福是禍，還難說呢，說不定，它還有可能成為最佳的溫床。」
趙莽看著堂哥臉上那詭異的神情，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不過卻不敢再多問。
……
青苔靈田，核心區域的木屋。
王焱經過一日調息，傷勢穩定了許多，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但此刻，他眉頭緊鎖，坐在桌前，面前鋪著一張白紙，上面畫著一些凌亂的線條和符號。
周薇執事和柳晴也坐在他對面，一個個均是神情嚴肅。
「王師弟，你確定是夢到的？還是通過靈源感知到的？」周薇沉聲問道。
她剛剛聽王焱描述了一段非常模糊卻又令人不安的「夢境」。
在那陰暗洞窟內，有著一雙像鬼爪一般的手，還有異端晦澀咒語以及灰撲撲的種子，似乎進行了一種指向，是來自北方深層的強烈渴望……
王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再一次用心地回憶起來。
沒辦法，畢竟此時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