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違反門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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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違反門規

  秦明環顧四周,確認沒有活口留下。

  他這才收起術法,開始清理戰場。

  他將那些劫修的屍體拖到岩洞深處,堆成一堆,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火行符籙,貼在屍堆上。

  符籙燃起一團熾烈的火焰,將那些屍體吞沒,化作一攤灰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混著血腥和泥土的氣息,令人作嘔。

  隨後,秦明開始搜刮駐地中的資源。

  他將壁龕中的玉簡一枚一枚地收進儲物袋。

  那些玉簡中記載著血影樓多年積累的血道功法、術法心得、修煉經驗,對於他修煉血道大有裨益。

  又將丹藥一瓶一瓶地清點,分類裝好。

  療傷的、修煉的、解毒的、恢復血元的,分門別類,貼上標籤。

  還有那一件件法器,被他一一拿起,審視品相,判斷用途。

  有用的留下,沒用的也留下。

  就算自己不用,拿回坊市也能賣出不少靈石。

  至於靈材,礦石、獸骨、妖獸精血、靈植,堆得像小山一樣。

  秦明對此,當然是一箱箱徹底搬空。

  他就像一隻闖進了糧倉的老鼠,將能拿走的東西全都裝進了儲物法器,連一粒米都沒有留下。

  回到滄流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萬流峰上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將山道照得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

  秦明沒有回觀海居,也沒有去任務殿。

  他直接去了執法堂所在的那座石塔。

  石塔建在鎮海峰的山腰上,六層高樓,灰白石牆,在夜色中如同一柄插入雲霄的長劍。

  塔前的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值夜的執法弟子站在門口。

  二人見秦明走來,急忙挺直腰背,拱手行禮。

  「沈長老在嗎?」秦明問。

  「在的。」

  其中一個弟子連忙答道。

  「沈長老今日在塔中,一直沒有離開。」

  秦明點了點頭,邁步走進石塔。

  塔內的燈火比外面亮得多,每一層都有靈燈懸掛,將樓梯和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他沿著石階一層一層地往上走,一直走到頂層。

  秦明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抬手叩門。

  「進來。」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秦明推門進去,沈長老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枚玉簡,正眯著眼看。

  他頭髮花白,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

  他抬起頭,看見秦明,眼中閃過疑惑。

  「秦明?」

  他放下玉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明上前兩步,拱手行禮。

  然後,他直起身,目光直視沈長老。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沈長老,我有要事稟報。」

  沈長老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是執法長老,專門負責執法堂的事務,可一般他不會插手執法堂的具體運作。

  以前是因為執法堂中的弟子大多都是各方長老的子嗣,他若是插手,難免得罪人。

  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自己去鬧。

  在與掌門談判過後,執法弟子全部換了一遍,換成了那些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他更不便插手了。

  他本身就是長老這方的人,若是插手太深,反而會惹來掌門不滿。

  所以,他不知道秦明來找他幹什麼,也不知道秦明口中的「要事」是什麼。

  另一邊,趙元啟等人從手下口中,知曉了秦明回門的消息。

  此時,他們正聚在那間精緻的木樓廳中。

  燈火通明,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有人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茶。


  有人站在窗邊,負手而立,望著遠處那片沉入夜色的鎮海峰。

  有人坐在角落裡,低頭翻看著一枚玉簡。

  一人突然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弟子站在門口,喘了幾口氣,才拱手道:「趙師兄,秦明回來了。」

  廳中的氣氛頓時變了。

  趙元啟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問道:「傷得怎麼樣?」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沙啞:「看上去,毫髮無傷。」

  廳中安靜了一瞬。

  趙元啟眉頭皺起,目光落在那弟子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看錯。

  毫髮無傷?這怎麼可能?

  那三個修士,是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

  每一個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他們的實力在外門中也能排得上號。

  再加上那件【陣器】,那可是能布下赤流陣的寶貝,專門用來壓制水行靈力,是他們花了極大代價才弄到手的。

  即便換作他們自己上,面對那樣的圍殺,也免不了受傷。

  可秦明竟然毫髮無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困惑、不安、隱隱的恐懼,在每個人的心頭涌動。

  這時,面容陰柔的錢文彥開口了。

  他坐在角落裡,手裡還握著那枚玉簡,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你們說,他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去碧蜈鬼市?」

  眾人轉頭看向他。

  錢文彥放下玉簡,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他在清河坊隨意找了些散修,殺人充數,然後帶著人頭回來交差。」

  錢文彥說的這種事,在仙門中很常見。

  為了快速湊齊任務所需的人頭數量,對坊市中的散修出手,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反正散修死了也沒人管,人頭跟劫修的人頭又分不出來,誰查得清?

  眾人仔細琢磨,覺得這個猜測確實很符合眼下的狀況。

  秦明是散修出身,在坊市中待了那麼多年,對那裡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知道哪些散修好欺負,知道哪些人死了不會有人追究,知道怎麼下手乾淨利落。

  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

  畢竟,他需要完成任務,需要貢獻點,需要在門中站穩腳跟。

  一個沒有背景的外門弟子,不走捷徑,怎麼爬得上去?

  錢文彥的聲音又拔高了一些,越發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

  「那三個人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實力如何,你我都清楚。」

  「再加上陣器的加持,就算是耿師兄親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秦明憑什麼?我看,他是擔心對付劫修會傷了自己。」

  「於是,隨便殺了幾個散修充數,回來糊弄宗門。」

  廳中有人點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趙元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起了扶手。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在想什麼。

  錢文彥見他沉默,繼續道:「趙師兄,這可是個好機會。」

  「他秦明是執法堂頭領,倘若真的拿散修人頭充數,那就是故意違反門規。」

  「這樣的人,如何執掌執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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