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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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能拿下這小子,逼問出他的秘密......

  這貪婪的念頭剛起,李白溪眼中凶光一閃,右手下意識地要拍向腰間儲物袋。

  他準備祭出自己壓箱底的法器,竭力拿下秦明!

  然而。

  嗡!嗡!

  兩股絲毫不弱於他、甚至更凝練精純的鍊氣五層靈壓,幾乎同時在他身側悍然爆發。

  緊接著,兩道凌厲的靈光破空而至。

  一道抵住了他的咽喉,另一道死死釘在他的心口要害。

  李白溪渾身一僵,動作戛然而止,嚇得魂飛魄散。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向兩側看去。

  只見周妙青與周妙彤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將他牢牢鎖定。

  周妙青俏臉含煞,周身靈力波動凝實,赫然已是鍊氣五層修為。

  而周妙彤面色更冷,散發出的靈壓不僅達到了鍊氣五層,更比李白溪自己的還要渾厚精純數分,恐怕距離突破鍊氣六層已不遠了!

  更讓李白溪心驚肉跳的是,姐妹二人此刻所穿的衣裙。

  看似素雅,實則表面隱有靈光流轉,分明是品相不錯的法衣。

  而抵住他咽喉的,是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簪法器。

  釘在他心口的,則是一柄尺許長、通體銀白的短劍法器。

  這一刻,李白溪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短短數月,這對曾經在他眼中窮酸窘迫的姐妹花,不僅修為大漲,還擁有了法衣、法器?

  她們哪來的資源?!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秦明已緩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目光平靜地俯視著被兩件法器制住、狼狽跪坐在地的李白溪,開口問道:

  「你能代表滄流門?」

  這平淡的問話,卻讓李白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強壓心中驚駭,梗著脖子,指著自己腰間那塊刻有簡單水紋的銅質令牌,色厲內荏地喊道:

  「當、當然!你看清楚了!這可是滄流門的腰牌!」

  「坊市管事張衡師兄,命我前來傳話,我勸你們識相點。」

  「乖乖放了我,跟我去見過張師兄,或許還能......」

  他試圖用張衡的名頭唬住對方,話語中帶著威脅。

  然而,「從寬發落」幾個字尚未出口。

  砰!

  李白溪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悶哼。

  他猛地彎腰蜷縮,整張臉漲紅髮紫,額頭青筋暴起,眼珠凸出。

  他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蠻橫力道狠狠貫入腹部,五臟六腑仿佛在這一刻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揉搓。

  劇烈的絞痛讓他幾乎窒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漏氣聲。

  秦明緩緩收回了抵在李白溪腹部的拳頭,他看著因為劇痛而蜷縮顫抖的李白溪,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張衡讓你來的?」

  正當李白溪被腹部劇痛折磨得渾身顫抖,想要在疼痛中擠出隻言片語回答時。

  院落外,巷口方向,猛然傳來飽含怒意的呵斥,打破了小院內短暫的死寂:

  「什麼情況?!何人膽敢在坊市之內公然鬥法,擾亂秩序?!」

  聲音未落,兩道身影已疾步踏入院門。

  來人一男一女,皆身著滄流門雜役弟子標準的淡藍色勁裝。

  他們面色肅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院內的狼藉景象。

  這一男一女正是負責丁三區附近日常巡邏、維持基本秩序的滄流門雜役弟子。

  近期因劫修活動頻繁,宗門嚴令加強巡查,他們二人不敢有絲毫懈怠,日夜輪值。

  剛才在附近街巷巡邏時,聽到此處有打鬥聲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一進院子,眼前的情形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院中站著三人,兩女一男,修為赫然都與他們一樣,達到了鍊氣五層。


  那對容貌出色的姐妹花不僅氣息凝實,還各自持有一件攻伐法器,正鎖定著地上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修。

  而那個獨立一旁的英武少年,雖赤手空拳,卻讓兩名巡邏弟子更加忌憚。

  他們進來時已瞥見院外巷子裡倒著的兩個昏迷不醒的鍊氣四層修士。

  從殘留的痕跡判斷,那純粹是體魄之力所致,沒有任何術法或法器殘留的靈力波動。

  僅憑拳腳,就瞬間解決了三個鍊氣四層?

  這份實力,即便是他們這兩個正統的滄流門雜役弟子,自問也絕對做不到。

  眼前這少年,必然修煉有極為高明的煉體功法。

  若真動起手來,己方兩人未必能討得好,甚至可能留不住對方三人。

  就在兩名巡邏弟子心中忌憚,思索如何控制場面時,秦明已看到了他們眼神中的凝重。

  他率先開口,聲音平穩:

  「兩位滄流門的道友來得正好,地上此人,名叫李白溪。」

  秦明指了指巷子方向,「他和另外三人,未經許可,擅闖周家姐妹的私人院落,意圖不軌。」

  「在下與周家姐妹乃是近鄰,眼見不平,這才出手制止,以免釀成更大事端。」

  聽到秦明這番解釋,周妙彤立刻心領神會,接口道,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怒:

  「正是如此!這李白溪帶著人強行砸開我院門,口出狂言,欲行脅迫之事。」

  「若非秦道友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還請兩位明察!」

  此刻,蜷縮在地的李白溪見有「自己人」到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強忍劇痛,連滾帶爬地掙紮起身,也顧不得滿身塵土,急忙舉起腰間那塊銅質令牌,嘶聲喊道:

  「不對!他們撒謊!是他們三人與近期肆虐的劫修有染,暗中勾結!」

  「我是奉張衡師兄之命,前來調查審問!」

  「他們做賊心虛,不僅抗命,還暴力襲殺奉命行事的我們!」

  「兩位師兄師姐,快將他們拿下!」

  事到如今,局面已然失控,李白溪心知單純「請人」的說辭已站不住腳。

  他索性心一橫,將事情徹底鬧大,直接把「勾結劫修」這罪名扣在秦明三人頭上。

  反正他背後站著張衡,先將人抓回去再說。

  到了張衡的地盤,黑的白的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

  果然,當「張衡」這個名字從李白溪口中喊出時。

  那一男一女兩名巡邏弟子的臉色變了變,迅速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張衡雖也只是雜役弟子,但在坊市管理庶務的體系里,確有實權,是他們這些尋常巡邏弟子不願輕易得罪的人物。

  那男弟子眼神一厲,做出了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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