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理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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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一同與滄流門外門弟子出行辦事的,除了秦明與鄧帆之外,還有另外三人。

  一人是坊市內頗有名氣的「華丹閣」的汪掌柜,面黃乾瘦,身上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另一人是同樣名聲在外的「銘靈符坊」的孫掌柜,身形微胖,目光精明。

  還有一人,則是坊市內靠著實打實的戰績闖出名頭獨來獨往的強悍散修。

  魏松亭面容冷硬,抱臂而立,周身隱隱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這三人的修為,都與鄧帆一樣,穩穩立在鍊氣六層。

  汪掌柜與孫掌柜顯然與鄧帆交情匪淺,遠遠看見他,便主動迎上前來。

  二人滿面笑容拱手寒暄,目光自然也順勢落在了鄧帆身旁那位陌生少年身上。

  鍊氣四層,年紀較小,身姿挺拔。

  一身黑白法衣襯得他強悍英武,這絕非尋常散修子弟的氣度。

  汪掌柜按捺不住好奇,趁著寒暄間隙,朝秦明拱了拱手,笑問道:

  「鄧掌柜,這位器宇不凡的小友是面生得很,哪家的俊傑?」

  鄧帆見狀,朗聲一笑,側身將秦明讓到身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來來來,我給二位介紹,這位是秦明秦小友。」

  他故意頓了頓,瞥見二人眼中愈發濃重的好奇,才繼續笑道。

  「說來也巧,最近坊市里傳得一符難求的那些【名符】正是出自秦小友的恩師之手。」

  「【名符】?」

  汪、孫二人同時一愣,再結合秦明這身價值不菲的行頭,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二人立刻將他歸為了出身坊市「丁一」、「丁二」區,甚至是更優渥的「乙三」區富裕散修家族的子弟。

  「失敬失敬!」

  汪掌柜笑容更盛,語氣愈發熱情。

  「原來是名師高徒!難怪秦小友年紀輕輕,就有此等風采!」

  孫掌柜也連忙拱手附和,言辭恭維:

  「久仰名符之名,今日得見其傳人,果真是少年英才,氣度不凡!」

  然而,當鄧帆看似不經意地說出秦明無父無母,全憑自身努力,在這丁三區一步步走到今日之後。

  汪、孫二人臉上的熱情非但沒有減退,反而更加真誠。

  無父無母,出身丁三區。

  這意味著眼前這少年的成就,幾乎全靠自身拼搏。

  更能證明其心性與潛力,也能證明他是一個可以拉攏的俊才。

  想到這裡,想要結交秦明的汪掌柜與孫掌柜連連誇讚。

  從修為進境夸到氣質風度,從師承淵源說到未來可期。

  秦明與二人周旋應酬,言辭謙遜又不失分寸。

  這番其樂融融、以秦明為中心的交談景象,落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魏松亭眼中,卻顯得格外虛偽。

  他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用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低聲罵了一句:

  「哼!又是個靠著吸散修血,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傢伙!」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譏諷,三位掌柜反應各不相同。

  汪掌柜臉上的笑容一僵,迅速恢復了那副慣常的笑容。

  孫掌柜脾氣顯然更直一些,眉頭一豎,轉身就要開口駁斥。

  鄧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孫掌柜的胳膊。

  他臉上掛著那副和氣生財的笑容,低聲勸道:

  「孫兄,小事,魏道友就是這般直脾氣,何必與他一般見識?莫誤了正事。」

  秦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色平靜。

  他既未動怒,也未辯解,只是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

  嗡。

  透明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無形屏障,將他自己連同鄧帆、汪、孫四人籠罩在內。

  正是下品輔助符籙【靜音符】。

  屏障之內,魏松亭那充滿惡意的低語與坊市清晨的嘈雜,被隔絕得乾乾淨淨。

  秦明收起激發符籙的手,語氣平淡如常


  「沒事,這樣就聽不見了。」

  看到秦明這乾脆利落的舉動,汪掌柜與孫掌柜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對秦明處事方式的欣賞。

  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沒有選擇爭辯,而是直接用【靜音符】隔絕噪音。

  這舉動本身就是在表明,他將自己與他們劃在了同一陣線。

  既然秦明表明了態度,汪、孫二人也不再故作客氣。

  汪掌柜朝屏障外的魏松亭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對秦明道:

  「秦小友莫怪,那人是魏松亭,咱們坊市散修里出了名的刺頭。」

  「實力不弱,脾氣臭名遠揚。」

  孫掌柜接過話頭,語氣不悅:

  「他對所有在坊市里開鋪子、做掌柜的修士,都抱有敵意,見面不冷嘲熱諷幾句,好像渾身不自在。」

  汪掌柜撇了撇嘴,語氣有些無奈。

  「據他自己之前嚷嚷,是覺得我們這些開鋪子的,都是在幫滄流門賺取散修兄弟們的血汗。」

  「他覺得,正是因為我們這些人的存在,坊市里多數散修才不得不終日奔波勞碌。」

  對於魏松亭這套說辭,掌柜們的態度各異。

  汪掌柜覺得莫名其妙,簡直不可理喻。

  做生意你情我願,何來「吸血」之說?

  孫掌柜則更為直接,認為魏松亭是眼紅別人賺了靈石。

  自己不會做生意,又沒本事搶,只好嘴上逞能。

  鄧帆的看法則更為圓滑,他搖頭,對秦明低聲道:

  「秦小友,莫要放在心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這魏松亭也就嘴上厲害些,從未見他真敢對哪位掌柜動手。」

  「只要不搭理他,生不出什麼事端。」

  聽到此處,秦明瞭然。

  他懶得向對方解釋,更無意解釋。

  他此行是為了獲得正統的煉體之法,不想也節外生枝,捲入這種無謂的理念爭執。

  『有能耐,去指著滄流門的山門罵?』

  『只敢對著同境的散修掌柜們發泄不滿,又算什麼本事?』

  秦明嘴角譏笑,將此事拋諸腦後。

  這時,他想起一事,轉向鄧帆,詢問道:

  「鄧叔,汪掌柜和孫掌柜他們是不是也和你一樣,背後都有一位滄流門的外門弟子?」

  鄧帆聞言,果斷點頭承認:

  「正是,不瞞秦小友,坊市內但凡有些名氣、能站穩腳跟的鋪子,背後十有八九,都站著一位滄流門的外門弟子。」

  「我們這些掌柜,說白了就是在幫他們打理鋪子,賺取的靈石的大頭自然歸他們所有。」

  秦明若有所思,這與他之前的猜測吻合。

  在滄流門掌控的清河坊,沒有足夠背景,想要開鋪賺取大筆靈石,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遲早會被盯上。

  為外門弟子辦事,固然要分潤多數利益,但至少能獲得一定庇護,鋪子也能開得下去。

  總好過辛苦經營,最終卻可能連鋪帶人一起被滄流門以各種名義收編掉。

  思緒至此,秦明順勢問出了那個盤桓心頭許久的疑問:

  「鄧叔,還有一事我不太明白。」

  「你和汪掌柜、孫掌柜,三位都是鍊氣六層的修為,境界相同。」

  「為何你們三位給我的靈壓,遠不如那位耿公子給我的感覺強烈?」

  「同為鍊氣中期,差距如此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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