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慕名而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近,常崖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眉眼間都透著藏不住的喜氣,全因那批品質驚人的【名符】。

  靠著這批符籙,他這間小小的「常記符坊」在丙區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聲名鵲起,吸引了越來越多慕名而來的修士。

  賺得盆滿缽滿,連夜裡做夢都能笑醒。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那位神秘的符道名家放在他這裡寄售的符籙數量還是太少。

  杯水車薪,供不應求。

  往往新貨上架不過一兩天,就會被聞訊趕來的修士搶購一空,後面還有不少人排著隊預訂。

  不過轉念一想,常崖又覺得這樣也好。

  物以稀為貴。

  若是那名家符籙如流水般湧來,恐怕反而賣不出如今這般高價。

  細水長流,方能持久。

  手裡有了充裕的靈石,心思也就活絡起來。

  常崖習慣性地捻著自己那山羊鬍,心中盤算。

  是不是該購置一件像樣的法器了?

  聽說最近坊市外面劫修鬧得厲害,雖然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鋪子裡,極少外出,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有了件法器防護,總歸安心些。

  是買把飛劍好,還是弄面小盾?

  攻伐的似乎更實用,但防的好像更能保命......

  正當常崖揉捏著鬍鬚,權衡著法器的種類與價格時,鋪子的門帘被一隻手掀開,一位修士踱步而入。

  來人面容還算俊朗,穿著質地不錯的灰色錦緞長袍,腰間繫著儲物袋。

  他進來後並未像尋常顧客那般先瀏覽貨架,而是四處打量。

  常崖見狀,快步迎了上去:

  「這位道友,不知需要些什麼?符紙、靈墨、符籙,小店雖小,倒也齊全。」

  那灰袍修士聞言,將目光從簡陋的貨架上收回,落在常崖臉上。

  他開門見山,態度高傲:

  「聽說,你們這家小符坊有售賣那種所謂的【名符】?」

  常崖聽到這話,反而更加熱情。

  果然是衝著「名符」來的,而且這口氣,多半是丙區核心街區或者乙區過來的「大主顧」,看不起他們這種街邊小店也正常。

  清河坊丙區,有專門規劃出來,專營「修仙技藝」成品的核心街區。

  那裡貨物齊全,品質上乘,當然租金也高得嚇人,是有點身家的修士的首選之地。

  但像「常記符坊」這樣紮根於普通街區的小店,在丙區星羅棋布。

  它們付不起核心街區的天價租金,卻能以更靈活的經營方式和相對低廉的價格,牢牢抓住底層散修的市場。

  原因很簡單,實惠。

  在這裡,下品符籙總要比大店便宜那麼十幾二十靈砂。

  中品符籙也時常打折,價格比市價略低一線,主打薄利多銷。

  更重要的是,這些小店往往還會售賣「殘次品」。

  這些殘次品效果可能會弱一兩成,但其價格也會相應地下調一兩成。

  對於手頭拮据的鍊氣初期修士,以及部分精打細算的鍊氣中期散修而言,這種小店,遠比核心街區的大店更具吸引力。

  因此,聽到灰袍修士那帶著輕視的詢問,常崖非但不惱,反而笑容更盛,連連點頭,語氣自豪:

  「看來道友也是慕名而來,不錯,小店確有【名符】。」

  「品質絕對上乘,奈何數量實在有限,不知道友想要哪種?」

  李白溪聞言,眉頭皺得更緊,越發覺得煩躁。

  他自認在鍊氣中期修士里算混得不錯,平日裡來往的多是有些身份的同道,偶爾也能巴結上宗門裡的人物。

  要不是這次受「那位貴人」所託,專程來打聽這「名符」的虛實,他怎麼可能會踏進這隻有窮酸散修才會光顧的街邊小店。

  「這么小的店?」

  他環顧著方寸之地,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能有多少符籙?別是拿些次品充數吧?」

  面對李白溪的質疑,常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沉穩。


  他捋了捋山羊鬍,不緊不慢地說道:

  「道友此言差矣,小店雖不敢與那繁華街區的大鋪相提並論,但說到這【名符】真不算少,種類各有側重。」

  隨後,他如數家珍般地報了出來:

  「護身保命的,有【金光符】和【灼火罩】;攻伐殺敵的,有【金刃咒】和【炎彈咒】;若是需要趕路追逃,小店還備有【流金縱】和【烈火走】。」

  「都是實打實的中品符籙,買過的道友都說好,回頭客可不少。」

  李白溪聽著常崖報出的這一連串符籙名稱,臉上的不耐被詫異取代。

  清河坊背靠滄流門,而滄流門乃是主修水行大道的宗門。

  受此影響,坊市內流通的術法、符籙、乃至煉器偏好,多與水行相關。

  水行術法溫和持久,善於防禦、治療、控場,因此像【水盾咒】、【療水咒】、【水箭咒】這類符籙最為常見。

  【金光符】倒還尋常,雖帶個「金」字,實則是無屬性的中品防護符籙,是許多鍊氣中期散修都會備上一兩張的防禦手段。

  但店主報出的剩下的那些符籙,竟然清一色都是與水行毫不相干的金行與火行符籙。

  這些符籙不是說坊內沒有售賣,只是因其稀缺,大多都是從別的坊市採購,價格也比尋常中品符籙高上兩成。

  而且,有能力採購的,可都是那些坐落於繁華街區、依附各大勢力的大店。

  在這水行為主的清河坊,專修火行或金行的鍊氣修士本就鳳毛麟角。

  據李白溪所知,坊內那幾位有點名氣的火行、金行修士,從未聽說過有誰在符道上有如此造詣。

  看來,之前坊間隱約流傳的那個消息並非空穴來風。

  清河坊最近,可能真的來了一位金火雙修,並且在符道上技藝精湛的修士。

  再聯想到不久前坊市外圍靈田邊,有散修被疑似鍊氣後期火行修士滅殺的傳聞......

  想到這裡,李白溪收斂了幾分倨傲,正色道:

  「除了【金光符】,其餘的符籙,每樣給我來一張。」

  他打算先各買一種,帶回去給「那位貴人」過目。

  誰知,常崖聞言,歉意一笑,雙手一攤:

  「這位道友,實在抱歉。」

  「如今小店現貨柜上,就只剩下些【炎彈咒】了,其餘幾種都已經被之前的客人預訂或買走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白溪難看起來的臉色,不慌不忙補充道:

  「不過道友若是真心想要,倒也不是沒辦法。」

  「可以付些定金,等下一批【名符】到貨,優先給你留著。」

  「只是這等待時間,短則三五日,長則十天半月,也得看那位前輩的時間。」

  定金?

  李白溪聽得愣住,以為聽錯了。

  他瞪著眼睛看著常崖,覺得對方好像在與自己說笑。

  定金不是那些財大氣粗的修士,去核心街區的定製專屬法器或複雜陣法時,才會遇到的狀況?

  什麼時候,買幾張中品符籙,也要搞這一套了?

  還得先掏錢,然後乾等著?

  這小店,架子倒是端得不小。

  然而,儘管心中惱怒,感覺像被這油滑的掌柜擺了一道,李白溪卻也只能強壓火氣。

  自己此次是為貴人辦事,若是空手而歸,恐怕難以交差,更可能讓貴人覺得自己辦事不力。

  那後果,可比在這小店裡受點氣要嚴重得多。

  「哼!」

  李白溪不再廢話,從腰間儲物袋裡摸出靈石和靈砂,拍在櫃檯上。

  「那就先來一張【炎彈咒】!」

  常崖仿佛沒看見他難看的臉色,臉上笑容依舊熱情。

  他收下靈石,從一個上了鎖的小木櫃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符籙。

  帶著那張【名符】,李白溪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他走出店門,回頭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招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符籙。

  只覺得符籙的符紋看上去很規整,其餘的並沒有異常。

  但既然是貴人的囑託,自己照辦就是。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快步朝著與貴人約定的地點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