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紅龍
見莉莉絲搖頭，羅恩微微眯起眼。
也就是說這聲音是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和他的系統一樣。
此刻，莉莉絲手裡發光蘑菇投下的微弱光暈，僅僅能照亮兩人腳下三步之內的禁魔石磚。
更遠處依然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
「不必緊張，人類，我只是一條早已死去的紅龍，剛剛才醒來，現在是最後殘存的意志在和你說話。
至於我死了多久，我也記不清楚了，我現在很多的記憶都沒有了，應該再過不久，我這最後的意志也要消散了，到那時，我就是徹底死了。」
羅恩沉默地走著。
紅龍的聲音頓了頓，忽然問道：
「薔薇帝國的女王還是伊莉莎白·維多利亞·凱爾嗎？
羅維是不是已經不再擔任帝國的執政官和大元帥？
那個帝國的女吸血鬼軍團長貝雅妮絲是不是已經被羅維親手殺了？」
聽著紅龍的一連串問題，羅恩想了想，在黑暗裡站定身體，然後緩緩開口回答道：
「伊莉莎白·維多利亞·凱爾和羅維，都是很久以前，老薔薇帝國的女王和執政官，他們創建的薔薇帝國，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現在你頭頂的亞特蘭斯，已經是一片廢墟，直到最近幾個月，才有薔薇家族血脈來到這裡，在這裡建立了新的薔薇帝國。」
說著，羅恩略微側身，伸出手臂，指向身後正因他的「自言自語」而皺眉疑惑的莉莉絲。
此刻，少女手上發光蘑菇的柔光，映照著她年輕卻已初具威儀的臉龐。
「這位，便是薔薇家族的血脈，現在的薔薇帝國女王，莉莉絲·凱爾陛下，而我，則是女王陛下的近衛騎士長，以及這個新帝國的執政官與大元帥。」
之後，在莉莉絲驚疑不定的眼神注視下，羅恩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的那位舊帝國的女吸血鬼軍團長貝雅妮絲，她最終是被羅維親手殺死。」
在羅恩說完這些話後。
那所謂的紅龍意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此刻，整個禁魔石過道走廊里，只有莉莉絲手中蘑菇光源發出的微光，映出空氣中緩緩飄浮的千年塵粒。
「羅恩……」莉莉絲忍不住抓緊了羅恩的衣角，紫眸中滿是困惑與警惕，「你到底在跟什麼說話？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的生命氣息。」
就在羅恩斟酌著，如何向莉莉絲解釋這超出常理的情況時。
下一刻，他們前方的黑暗陡然退去。
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廣闊地下空間。
高不見頂，深遠不知邊界，仿佛整片亞特蘭斯的地基都被掏空。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乾燥、混合著岩石、塵埃的氣味。
四周的禁魔石壁上，鑲嵌著無數散發淡白、幽藍或淺綠光芒的蘑菇。
這些發光蘑菇，星羅棋布，組成了一片倒懸的、寂靜的星空，將朦朧的光輝灑向空間中央的巨物。
那巨物是一條巨龍。
一條龐大到足以令任何觀者瞬間喪失語言能力的巨龍骸骨。
他靜靜地俯臥在那裡，即便只剩骨架，依然保持著一種凌然於眾生之上的高傲氣勢。
他的每一根骨骼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質地宛如最堅硬的晶石與金屬的融合，在周邊菌群的光線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巨龍蜿蜒的脊椎如同一條被凍結的山脈脊樑。
肋骨則像是一排排參天的、已然枯死的巨樹，撐起了它生前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胸腔輪廓。
他的雙翼骨架收攏在身側，那翼骨結構大得令人窒息，即便沒有了翼膜，也能想像他當年展開時，輕易便能激起風暴。
巨龍的尾骨漫長地延伸出去，沒入遠處朦朧的黑暗，仿佛一條乾涸的古老河床。
這具巨龍的骨骸本身就是一部沉默的史詩。
站在他的面前，羅恩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唯恐驚擾了這條巨龍的沉眠。
「呼——」羅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指向那震撼人心的巨龍骸骨，對身旁已然失語的莉莉絲輕聲道：
「女王陛下，剛才在通道里，就是他，或者說，是這條紅龍最後殘存的意志，在與我對話。」
莉莉絲從最初的極致震撼中勉強回過神，目光在那宏偉的骨骸與羅恩之間來回遊移，眉頭緊緊皺起：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聽不到？」
羅恩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他的聲音是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就在這時，紅龍的聲音再度在羅恩腦海中響起。
然而，與之前那渾厚有力的感覺截然不同，此刻紅龍的聲音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沙啞和蒼老。
仿佛短短片刻的交流，便已耗盡了這縷殘魂最後積蓄的力量，從一個中氣十足的壯年巨漢，驟然變成了風中殘燭的耄耋老人。
「呵……呵呵……原來，已經過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嗎？
長到帝國傾覆更迭……連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都變成了需要後人講述的古老傳說啊……」
此刻，紅龍聲音里浸透著無盡的蒼涼與茫然。
短暫的停頓後，聲音繼續。
「年輕的執政官，就在剛剛，我最後一次使用了巨龍的言靈術，從眾神之地和惡魔深淵，獲取了一些有關目前這個世界的信息，你……想聽嗎？」
幾乎沒有猶豫，羅恩沉聲應道，「當然，紅龍閣下。」
「哈哈哈哈！好！」
紅龍大笑著。
下一刻，
在羅恩和莉莉絲的驚愕眼神中，
面前趴著的，早已死去的巨大紅龍骨架，突然動了起來！
先是那深紅色的、宛如小山般的頭骨，極其輕微地向上抬升了寸許。
骨骼摩擦，發出低沉如巨石碾過地面的「隆隆」悶響。
在空曠無比的地下洞窟中迴蕩、疊加。
隨後，巨龍骨架那空曠的眼眶深處，毫無徵兆地，「呼」地燃起了兩團火焰！
火焰跳動著，沒有溫度散發，卻散發出一種古老、威嚴的氣勢。
巨大的龍骨，就這樣「活」了過來，用他那燃燒著神秘火焰的空洞眼眶，「注視」著下方渺小的羅恩和莉莉絲。
也就是說這聲音是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和他的系統一樣。
此刻，莉莉絲手裡發光蘑菇投下的微弱光暈，僅僅能照亮兩人腳下三步之內的禁魔石磚。
更遠處依然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
「不必緊張，人類，我只是一條早已死去的紅龍，剛剛才醒來，現在是最後殘存的意志在和你說話。
至於我死了多久，我也記不清楚了，我現在很多的記憶都沒有了，應該再過不久，我這最後的意志也要消散了，到那時，我就是徹底死了。」
羅恩沉默地走著。
紅龍的聲音頓了頓，忽然問道：
「薔薇帝國的女王還是伊莉莎白·維多利亞·凱爾嗎？
羅維是不是已經不再擔任帝國的執政官和大元帥？
那個帝國的女吸血鬼軍團長貝雅妮絲是不是已經被羅維親手殺了？」
聽著紅龍的一連串問題，羅恩想了想，在黑暗裡站定身體，然後緩緩開口回答道：
「伊莉莎白·維多利亞·凱爾和羅維，都是很久以前，老薔薇帝國的女王和執政官，他們創建的薔薇帝國，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現在你頭頂的亞特蘭斯，已經是一片廢墟，直到最近幾個月，才有薔薇家族血脈來到這裡，在這裡建立了新的薔薇帝國。」
說著，羅恩略微側身，伸出手臂，指向身後正因他的「自言自語」而皺眉疑惑的莉莉絲。
此刻，少女手上發光蘑菇的柔光，映照著她年輕卻已初具威儀的臉龐。
「這位，便是薔薇家族的血脈，現在的薔薇帝國女王，莉莉絲·凱爾陛下，而我，則是女王陛下的近衛騎士長，以及這個新帝國的執政官與大元帥。」
之後，在莉莉絲驚疑不定的眼神注視下，羅恩繼續說道：
「至於你說的那位舊帝國的女吸血鬼軍團長貝雅妮絲，她最終是被羅維親手殺死。」
在羅恩說完這些話後。
那所謂的紅龍意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此刻，整個禁魔石過道走廊里，只有莉莉絲手中蘑菇光源發出的微光，映出空氣中緩緩飄浮的千年塵粒。
「羅恩……」莉莉絲忍不住抓緊了羅恩的衣角，紫眸中滿是困惑與警惕，「你到底在跟什麼說話？這裡……除了我們，沒有別的生命氣息。」
就在羅恩斟酌著，如何向莉莉絲解釋這超出常理的情況時。
下一刻，他們前方的黑暗陡然退去。
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廣闊地下空間。
高不見頂，深遠不知邊界，仿佛整片亞特蘭斯的地基都被掏空。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乾燥、混合著岩石、塵埃的氣味。
四周的禁魔石壁上，鑲嵌著無數散發淡白、幽藍或淺綠光芒的蘑菇。
這些發光蘑菇，星羅棋布，組成了一片倒懸的、寂靜的星空，將朦朧的光輝灑向空間中央的巨物。
那巨物是一條巨龍。
一條龐大到足以令任何觀者瞬間喪失語言能力的巨龍骸骨。
他靜靜地俯臥在那裡，即便只剩骨架，依然保持著一種凌然於眾生之上的高傲氣勢。
他的每一根骨骼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質地宛如最堅硬的晶石與金屬的融合，在周邊菌群的光線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巨龍蜿蜒的脊椎如同一條被凍結的山脈脊樑。
肋骨則像是一排排參天的、已然枯死的巨樹，撐起了它生前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胸腔輪廓。
他的雙翼骨架收攏在身側，那翼骨結構大得令人窒息，即便沒有了翼膜，也能想像他當年展開時，輕易便能激起風暴。
巨龍的尾骨漫長地延伸出去，沒入遠處朦朧的黑暗，仿佛一條乾涸的古老河床。
這具巨龍的骨骸本身就是一部沉默的史詩。
站在他的面前，羅恩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唯恐驚擾了這條巨龍的沉眠。
「呼——」羅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指向那震撼人心的巨龍骸骨，對身旁已然失語的莉莉絲輕聲道：
「女王陛下，剛才在通道里，就是他，或者說，是這條紅龍最後殘存的意志，在與我對話。」
莉莉絲從最初的極致震撼中勉強回過神，目光在那宏偉的骨骸與羅恩之間來回遊移，眉頭緊緊皺起：
「那為什麼……我什麼都聽不到？」
羅恩微微搖頭，「我也不清楚，他的聲音是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就在這時，紅龍的聲音再度在羅恩腦海中響起。
然而，與之前那渾厚有力的感覺截然不同，此刻紅龍的聲音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沙啞和蒼老。
仿佛短短片刻的交流，便已耗盡了這縷殘魂最後積蓄的力量，從一個中氣十足的壯年巨漢，驟然變成了風中殘燭的耄耋老人。
「呵……呵呵……原來，已經過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嗎？
長到帝國傾覆更迭……連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都變成了需要後人講述的古老傳說啊……」
此刻，紅龍聲音里浸透著無盡的蒼涼與茫然。
短暫的停頓後，聲音繼續。
「年輕的執政官，就在剛剛，我最後一次使用了巨龍的言靈術，從眾神之地和惡魔深淵，獲取了一些有關目前這個世界的信息，你……想聽嗎？」
幾乎沒有猶豫，羅恩沉聲應道，「當然，紅龍閣下。」
「哈哈哈哈！好！」
紅龍大笑著。
下一刻，
在羅恩和莉莉絲的驚愕眼神中，
面前趴著的，早已死去的巨大紅龍骨架，突然動了起來！
先是那深紅色的、宛如小山般的頭骨，極其輕微地向上抬升了寸許。
骨骼摩擦，發出低沉如巨石碾過地面的「隆隆」悶響。
在空曠無比的地下洞窟中迴蕩、疊加。
隨後，巨龍骨架那空曠的眼眶深處，毫無徵兆地，「呼」地燃起了兩團火焰！
火焰跳動著，沒有溫度散發，卻散發出一種古老、威嚴的氣勢。
巨大的龍骨，就這樣「活」了過來，用他那燃燒著神秘火焰的空洞眼眶，「注視」著下方渺小的羅恩和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