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駱思恭
泰昌帝臉色陰沉。劉一燝和孟燁從未見過泰昌帝這副樣子，以往的泰昌帝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待人和善。
就算是近日和以往不同，劉一燝等人也是認為這是陛下近日身體不適導致的也沒多想。
但是現在見到泰昌帝這副樣子，料想大事不妙，不敢在這時候多說什麼，靜待泰昌帝發話。
就連從小和泰昌帝一起長大的王安，見到泰昌帝這副樣子也是嚇了一跳，他也沒見過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王安看得出泰昌帝這回是真的動怒了，他覺得泰昌帝怕是會使用那個令百官聞風喪膽的組織。
「你們兩人都退下吧。」
泰昌帝揮手示劉一燝和孟燁讓他們退下，將大內總管王安和朱由校留在御書房內。
劉一燝和孟燁見泰昌帝讓自己退下，識趣地快步離開，他們可不想被卷進這件事情中。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在朝廷上掀起巨浪來，因此他們要將朱由校遇刺這件事和同僚商討，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二人離去後，泰昌帝聲音低沉，沒帶任何的情緒問王安。
「王安，朕要是沒記錯的話，錦衣衛指揮使是駱思恭吧。」
『果然，陛下這是要動手了。』
王安躬身回答道：
「啟稟陛下，如今錦衣衛指揮使正是駱思恭大人。」
泰昌帝沒心思多說什麼，直接叫王安去找駱思恭。
「叫他來見朕。」
王安知道現在泰昌帝正在氣頭上，不敢浪費時間，派人去找駱思恭。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王安帶著一位健壯大漢進入御書房。
健壯大喊再見到泰昌帝後，單膝跪倒，向泰昌帝行禮道：
「臣駱思恭，參見陛下。」
泰昌帝沒有說任何的客套話。
「駱思恭，你就是這樣管理京師安危的？」
「在京師中有人敢當街對皇子行刺？」
駱思恭聞言，看向一旁的朱由校，聽出了泰昌帝言外之意，明白泰昌帝找自己來的目的。
錦衣衛雖然不負責看管京師安全，但是這件事事關皇子，這樣以來這就和錦衣衛有關了。
錦衣衛要負責皇室直系成員的安危，而朱由校是在京師街上遇刺的，說不準這件事是那些敵對勢力安插在京師的暗子。
若真是那樣，那確實自己自己的失職了，還好朱由校沒有受傷，若是朱由校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
自己這個指揮使，怕是真的做到頭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找任何藉口都於事無補，所以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活，直接由單膝跪地，變為整個人匍匐在地。
「請陛下降罪！」
「朕要是你請罪嗎？」
泰昌帝呵斥道。
「朕現在要的是你，馬上去找出是誰對校兒行刺的！」
駱思恭見泰昌帝沒有要對自己加以清算的意思，也是記住了自己承諾。
「請陛下給臣十日時間，臣定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泰昌帝沒有說話，默認了駱思恭許下的承諾。
駱思恭起身轉向朱由校，不敢大意，開始詢問關於遇刺時的情況。
「請問殿下，您還記得當時您是在哪裡遇刺的嗎？」
朱由校對宮外並不是很熟悉，這一時間描述不出那是個什麼位置，支支吾吾的，表述不明。
駱思恭聽朱由校這麼說覺得很是頭痛，於是換了方向問道：
「那當時可還有旁人在場？」
這回朱由校能給不敢大意，想一個準確的答覆。
「有的，但是魏忠賢就是在我身旁，事後還有人帶著官兵過來。」
駱思恭聽朱由校這麼說，鬆了口氣，要是還無人在場，那這件事就難辦了。
「魏忠賢，現在在何處？」
朱由校看了看外面，不確定的說道：
「現在應該就在外面吧。」
駱思恭一聽，這可再好不過了，要是魏忠賢能給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太好了。
駱思恭轉向泰昌帝說道：
「陛下，可否請魏忠賢進來問話？」
泰昌帝對此並不在乎，點了點頭。
王安將魏忠賢領進御書房。魏忠賢先是向在場的所有人一一行禮，隨後再看向駱思恭。
駱思恭看著魏忠賢道：
「你可知殿下遇刺的地方在何處？」
魏忠賢點了點頭：
「知道的，是和平巷。」
一個重要的線索。
駱思恭繼續問道：
「那你可認識後面帶著官兵來的人的身份？」
「他是營造社的成員之一，我和殿下只知道那人姓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營造社？』
「營造社！」
駱思恭驚訝的問道：
「你說的是研究機械營造的營造社？」
魏忠賢對駱思恭的驚訝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
「是呀，殿下還剛剛成為營造社的元老之一。」
「還將營造社大部分成員都收為了門客。」
駱思恭聽完後，臉色愈發難看從，之前的驚訝轉為擔憂。
他沒有繼續詢問有關朱由校遇刺的事情，神情嚴肅地看著泰昌帝道：
「陛下，臣以為殿下現在最大危險並不是那些對殿下行刺之人。」
「而是其他地方的營造社！」
泰昌帝一聽有些不明白。
他聽的出來魏忠賢口中的營造社因該是一個專門研究機械營造的組織。
他不明白，這樣的組織能有什麼危險，其危險程度還能超過那些要對朱由校行刺之人？
「此話怎講？」
駱思恭解釋道：
「陛下，營造社在每座城市中都有分布。」
「單說他們每個單獨的營造社當然沒有危險。」
「但是他們一旦將每個地方的營造社都集合在一起。」
「那就極為可怕了。」
「而且他們的思想極為扭曲。」
「他們一旦知道京師的營造社被殿下給招攬了，他們怕是會對殿下有所行動。」
泰昌帝聽他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明白。
朱由校覺得駱思恭說道有些過了，他們接觸過營造社的元老們，那幾位並沒有像駱思恭說道那樣思想極為扭曲。
「營造社究竟是一個什麼組織？」
泰昌帝問道。
「營造社是一個民間組織，他們向來喜歡將一些喜歡機械營造的人才聚在一起。」
「他們的能力極強，若是資源足夠，他們可以打造出一整套的軍中制式武器。」
駱思恭這麼說泰昌帝立馬就懂了。
這是一個具有打造武裝的組織，是一支有戰爭潛力的移動民間武裝。
現在泰昌帝終於明白為什麼朱由校剛剛說，自己已經好有經驗建設兵工廠的工匠了。
他這找來的哪裡是工匠，分明是人形工坊！
泰昌帝現在並不敢相信要是其他地方的營造社知道朱由校將京師營造社給挖走，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相比起遇刺，這件事確實更可怕。搞不好還會將事態升級為地方叛亂。
就算是近日和以往不同，劉一燝等人也是認為這是陛下近日身體不適導致的也沒多想。
但是現在見到泰昌帝這副樣子，料想大事不妙，不敢在這時候多說什麼，靜待泰昌帝發話。
就連從小和泰昌帝一起長大的王安，見到泰昌帝這副樣子也是嚇了一跳，他也沒見過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王安看得出泰昌帝這回是真的動怒了，他覺得泰昌帝怕是會使用那個令百官聞風喪膽的組織。
「你們兩人都退下吧。」
泰昌帝揮手示劉一燝和孟燁讓他們退下，將大內總管王安和朱由校留在御書房內。
劉一燝和孟燁見泰昌帝讓自己退下，識趣地快步離開，他們可不想被卷進這件事情中。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在朝廷上掀起巨浪來，因此他們要將朱由校遇刺這件事和同僚商討，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二人離去後，泰昌帝聲音低沉，沒帶任何的情緒問王安。
「王安，朕要是沒記錯的話，錦衣衛指揮使是駱思恭吧。」
『果然，陛下這是要動手了。』
王安躬身回答道：
「啟稟陛下，如今錦衣衛指揮使正是駱思恭大人。」
泰昌帝沒心思多說什麼，直接叫王安去找駱思恭。
「叫他來見朕。」
王安知道現在泰昌帝正在氣頭上，不敢浪費時間，派人去找駱思恭。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王安帶著一位健壯大漢進入御書房。
健壯大喊再見到泰昌帝後，單膝跪倒，向泰昌帝行禮道：
「臣駱思恭，參見陛下。」
泰昌帝沒有說任何的客套話。
「駱思恭，你就是這樣管理京師安危的？」
「在京師中有人敢當街對皇子行刺？」
駱思恭聞言，看向一旁的朱由校，聽出了泰昌帝言外之意，明白泰昌帝找自己來的目的。
錦衣衛雖然不負責看管京師安全，但是這件事事關皇子，這樣以來這就和錦衣衛有關了。
錦衣衛要負責皇室直系成員的安危，而朱由校是在京師街上遇刺的，說不準這件事是那些敵對勢力安插在京師的暗子。
若真是那樣，那確實自己自己的失職了，還好朱由校沒有受傷，若是朱由校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
自己這個指揮使，怕是真的做到頭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找任何藉口都於事無補，所以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活，直接由單膝跪地，變為整個人匍匐在地。
「請陛下降罪！」
「朕要是你請罪嗎？」
泰昌帝呵斥道。
「朕現在要的是你，馬上去找出是誰對校兒行刺的！」
駱思恭見泰昌帝沒有要對自己加以清算的意思，也是記住了自己承諾。
「請陛下給臣十日時間，臣定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泰昌帝沒有說話，默認了駱思恭許下的承諾。
駱思恭起身轉向朱由校，不敢大意，開始詢問關於遇刺時的情況。
「請問殿下，您還記得當時您是在哪裡遇刺的嗎？」
朱由校對宮外並不是很熟悉，這一時間描述不出那是個什麼位置，支支吾吾的，表述不明。
駱思恭聽朱由校這麼說覺得很是頭痛，於是換了方向問道：
「那當時可還有旁人在場？」
這回朱由校能給不敢大意，想一個準確的答覆。
「有的，但是魏忠賢就是在我身旁，事後還有人帶著官兵過來。」
駱思恭聽朱由校這麼說，鬆了口氣，要是還無人在場，那這件事就難辦了。
「魏忠賢，現在在何處？」
朱由校看了看外面，不確定的說道：
「現在應該就在外面吧。」
駱思恭一聽，這可再好不過了，要是魏忠賢能給出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太好了。
駱思恭轉向泰昌帝說道：
「陛下，可否請魏忠賢進來問話？」
泰昌帝對此並不在乎，點了點頭。
王安將魏忠賢領進御書房。魏忠賢先是向在場的所有人一一行禮，隨後再看向駱思恭。
駱思恭看著魏忠賢道：
「你可知殿下遇刺的地方在何處？」
魏忠賢點了點頭：
「知道的，是和平巷。」
一個重要的線索。
駱思恭繼續問道：
「那你可認識後面帶著官兵來的人的身份？」
「他是營造社的成員之一，我和殿下只知道那人姓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營造社？』
「營造社！」
駱思恭驚訝的問道：
「你說的是研究機械營造的營造社？」
魏忠賢對駱思恭的驚訝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
「是呀，殿下還剛剛成為營造社的元老之一。」
「還將營造社大部分成員都收為了門客。」
駱思恭聽完後，臉色愈發難看從，之前的驚訝轉為擔憂。
他沒有繼續詢問有關朱由校遇刺的事情，神情嚴肅地看著泰昌帝道：
「陛下，臣以為殿下現在最大危險並不是那些對殿下行刺之人。」
「而是其他地方的營造社！」
泰昌帝一聽有些不明白。
他聽的出來魏忠賢口中的營造社因該是一個專門研究機械營造的組織。
他不明白，這樣的組織能有什麼危險，其危險程度還能超過那些要對朱由校行刺之人？
「此話怎講？」
駱思恭解釋道：
「陛下，營造社在每座城市中都有分布。」
「單說他們每個單獨的營造社當然沒有危險。」
「但是他們一旦將每個地方的營造社都集合在一起。」
「那就極為可怕了。」
「而且他們的思想極為扭曲。」
「他們一旦知道京師的營造社被殿下給招攬了，他們怕是會對殿下有所行動。」
泰昌帝聽他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明白。
朱由校覺得駱思恭說道有些過了，他們接觸過營造社的元老們，那幾位並沒有像駱思恭說道那樣思想極為扭曲。
「營造社究竟是一個什麼組織？」
泰昌帝問道。
「營造社是一個民間組織，他們向來喜歡將一些喜歡機械營造的人才聚在一起。」
「他們的能力極強，若是資源足夠，他們可以打造出一整套的軍中制式武器。」
駱思恭這麼說泰昌帝立馬就懂了。
這是一個具有打造武裝的組織，是一支有戰爭潛力的移動民間武裝。
現在泰昌帝終於明白為什麼朱由校剛剛說，自己已經好有經驗建設兵工廠的工匠了。
他這找來的哪裡是工匠，分明是人形工坊！
泰昌帝現在並不敢相信要是其他地方的營造社知道朱由校將京師營造社給挖走，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相比起遇刺，這件事確實更可怕。搞不好還會將事態升級為地方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