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受刑
李進忠疑惑的問道：
「陛下，認得奴才？」
泰昌帝此時沒有想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李進忠。
泰昌帝自然不會不認識李進忠。說起李進忠這個名字或許沒什麼名氣，但是泰昌帝知道歷史上朱由校給他起的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此時李進忠，就是日後閹黨魏忠賢。
泰昌帝知道這位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在朝上殺伐果斷，將東林六君子全部處死。
能一度壓得東林黨喘不過氣來，這可是明末最為關鍵的幾人之人。
泰昌帝饒有興致的看著日後的魏忠賢，上下打量著他。
一番打量後，泰昌帝從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過人之處。
他很難將眼前這位面容清秀的小宦官和歷史上的魏忠賢聯繫在一起。
這回泰昌帝終於理解到了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泰昌帝笑著很有興致的和李進忠閒聊。
「朕並不認識你，但朕覺得你是個有潛力的人。」
李進忠聽後一愣。
『什麼叫做我是一個有潛力的人？』
不過李進忠見陛下這麼評價自己，心中還是有些竊喜的。
李進忠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泰昌帝對自己的誇讚。
王安見陛下這都主動誇讚了，而李進忠卻無動於衷，王安對其很不滿意。
泰昌帝見李進忠沒有回應自己，也不在乎，問起正事道：
「是你帶著殿下去教坊司的？」
李進忠見陛下問起正事來，心中想著。
『我要不要替殿下將事情攬下。』
『要是攬下這件事，陛下會如何處置我？』
對此李進忠心裡也是沒底。他不知道要不要替朱由校承擔下來。這時朱由校見父皇問起此事，想要站出來承認此事。
剛要站出來時，泰昌帝見到朱由校要站出來承認，對朱由校使一個眼色，讓他退下
其實泰昌帝見到朱由校站出來，就知道私自出宮去教坊司是朱由校的主意。
雖然已經知道是朱由校的主意，但泰昌帝還是要問一問李進忠。
他想知道李進忠會如何選擇。
若是李進忠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此事，自己日後或許也能重用李進忠，讓他在朱由校手下為自己做事。
若是李進忠不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此事，那沒什麼好說的，直接處理掉。
泰昌帝是不會留下一個野心極大還不能為自己所用的隱患。
李進忠艱難的在心中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所有。
「陛下，是奴才蠱惑殿下去教坊司的。」
其實李進忠做出這個選擇替朱由校背鍋，是來了一個豪賭。
若是賭贏了，自己在朱由校身邊的地位將無可撼動。若是失敗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萬事休矣。
他之所以敢如此豪賭就是看在之前泰昌帝說自己是有潛力的。
李進忠就是要用泰昌帝眼中的潛力去換自己的一條命。
朱由校見李進忠如此說，很是感動，他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人願意用生命去幫自己背鍋。
以前那些跟在自己身邊的下人無一不是服從宮中的安排，走個過場，過段時間也就找了理由調到地方。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哪些宦官、宮女願意來伺候朱由校。
朱由校也不笨，知道他們在想法，直接讓宮裡不必再安排下人伺候自己。
之前讓李進忠跟著自己，只是朱由校一時興起覺得自己身後有個跟班也挺威風的。
但是現在見到李進忠願意替自己背這麼一口鍋，他相信李進忠一定知道背鍋後的下場。
他對此大為震撼，對李進忠有種愧疚感。
王安聽後，倒是沒什麼觸動，他覺得李進忠實在是愚蠢。
眼下雖說朱由校比起以往受寵些，但還不至於現在就要為朱由校表忠心的程度。
泰昌帝目光直白的看著李進忠，沒有和李進忠說話，反倒問王安。
「王安，蠱惑皇子私逃出宮，照宮規，當如何處置？」
李進忠一聽，頓時失了魂。
他雙腿一軟，不敢再聽下去。他清楚照宮規該如何處置自己。
「陛下，照宮規，應當處以絞刑。」
王安淡然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處以絞刑吧。」
泰昌帝也學著王安的態度說道。
朱由校聽到父皇這麼說，頓時就急了，不顧禮儀的站出來，情緒激動的說道：
「父皇！不關他的事，私自逃出宮是我的主意，與他無關！」
「你要罰就罰我！」
泰昌帝看著朱由校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在心底發笑。
其實泰昌帝覺得朱由校私逃出宮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是將朱由校一直關在宮中有些不像話。
只不過他覺得朱由校私逃出去的目的居然是去教坊司，這實在是有些……
不好評價。
因此這才打算去嚇唬一下朱由校。
所以泰昌帝並不是真的打算處死李進忠。
他可捨不得直接處死李進忠，畢竟李進忠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自己還能讓李進忠日後為自己平衡黨爭。
他現在只是想要嚇唬一下朱由校，懲罰一下他，讓他長長記性。
泰昌帝說完後，微不可察的對著王安使了個眼色。
王安時刻注意著泰昌帝，他收到了泰昌帝的眼色，並理解泰昌帝的意思。對著泰昌帝微微頷首。
泰昌帝見王安給自己回應，也就沒有再去理會後續，轉而用冰冷的語氣對著朱由校說道：
「退下吧。」
「朕安排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嗎？」
「明日傍晚前定要看到你的圖紙和半成品。」
這與他以往的性格大為不同，以往若是泰昌帝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朱由校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的。
但是這次朱由校卻一反常態。他這次沒有放棄，對泰昌帝話不予理睬，像是沒有聽到泰昌帝說的話。
朱由校朝泰昌帝跪了下去，他緊咬著唇。
「父皇，孩兒知錯了，這次出宮真的是孩兒提出的，李進忠是被孩兒強行帶出去的。」
「若是您真的要罰他，孩兒願意替他受罰。」
王安聽後，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朱由校。他不明白為什麼殿下執意要替李進忠受罰呢？
『殿下可是主子，而他李進忠不過是宮中最底層的宦官。』
『既然他李進忠願意替殿下受罰，那就讓李進忠受著。』
『為何要對著陛下的意思干呢？這不是在壞陛下對您的剛積累起來的好感呢？』
李進忠聽後，淚水不受控制，不爭氣的從眼瞼滑落。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位新主子會為了自己和陛下對著幹。
就在這一刻李進忠已經想好了，自己這次若是能活下來，自己願意終身服侍聽命於殿下。
泰昌帝冷冷的問朱由校：
「那可是絞刑，是會出人命的。你當真願意？」
朱由校眼神堅毅，下定了決心。他不想多說一句廢話，點了點頭。
「嗯！」
泰昌帝見朱由校這麼說倒也不怒，反而對朱由校更滿意了。
以前泰昌帝並不了解朱由校，只是知道朱由校有物理方面的天賦，至於朱由校是何秉性，他並不清楚。
其實泰昌帝想過，朱由校可能因長期在宮中做木工，被他人鄙夷的目光和惡意的偏見歪曲了性格。
泰昌帝並不怕朱由校學不會自己教的東西，他最害怕的就是日後朱由校學有所成後，因為過去的經歷而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現在看來，朱由校並沒有因為宮中眾人對他的偏見而歪曲性格。這一點泰昌帝還是很滿意的。
泰昌帝心中雖是欣慰，但臉上還是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糾結一番後，說道：
「罷了，王安，將他們兩人帶下去，行二十仗吧。」
「陛下，認得奴才？」
泰昌帝此時沒有想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李進忠。
泰昌帝自然不會不認識李進忠。說起李進忠這個名字或許沒什麼名氣，但是泰昌帝知道歷史上朱由校給他起的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此時李進忠，就是日後閹黨魏忠賢。
泰昌帝知道這位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在朝上殺伐果斷，將東林六君子全部處死。
能一度壓得東林黨喘不過氣來，這可是明末最為關鍵的幾人之人。
泰昌帝饒有興致的看著日後的魏忠賢，上下打量著他。
一番打量後，泰昌帝從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過人之處。
他很難將眼前這位面容清秀的小宦官和歷史上的魏忠賢聯繫在一起。
這回泰昌帝終於理解到了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泰昌帝笑著很有興致的和李進忠閒聊。
「朕並不認識你，但朕覺得你是個有潛力的人。」
李進忠聽後一愣。
『什麼叫做我是一個有潛力的人？』
不過李進忠見陛下這麼評價自己，心中還是有些竊喜的。
李進忠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泰昌帝對自己的誇讚。
王安見陛下這都主動誇讚了，而李進忠卻無動於衷，王安對其很不滿意。
泰昌帝見李進忠沒有回應自己，也不在乎，問起正事道：
「是你帶著殿下去教坊司的？」
李進忠見陛下問起正事來，心中想著。
『我要不要替殿下將事情攬下。』
『要是攬下這件事，陛下會如何處置我？』
對此李進忠心裡也是沒底。他不知道要不要替朱由校承擔下來。這時朱由校見父皇問起此事，想要站出來承認此事。
剛要站出來時，泰昌帝見到朱由校要站出來承認，對朱由校使一個眼色，讓他退下
其實泰昌帝見到朱由校站出來，就知道私自出宮去教坊司是朱由校的主意。
雖然已經知道是朱由校的主意，但泰昌帝還是要問一問李進忠。
他想知道李進忠會如何選擇。
若是李進忠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此事，自己日後或許也能重用李進忠，讓他在朱由校手下為自己做事。
若是李進忠不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此事，那沒什麼好說的，直接處理掉。
泰昌帝是不會留下一個野心極大還不能為自己所用的隱患。
李進忠艱難的在心中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選擇替朱由校扛下所有。
「陛下，是奴才蠱惑殿下去教坊司的。」
其實李進忠做出這個選擇替朱由校背鍋，是來了一個豪賭。
若是賭贏了，自己在朱由校身邊的地位將無可撼動。若是失敗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萬事休矣。
他之所以敢如此豪賭就是看在之前泰昌帝說自己是有潛力的。
李進忠就是要用泰昌帝眼中的潛力去換自己的一條命。
朱由校見李進忠如此說，很是感動，他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人願意用生命去幫自己背鍋。
以前那些跟在自己身邊的下人無一不是服從宮中的安排，走個過場，過段時間也就找了理由調到地方。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哪些宦官、宮女願意來伺候朱由校。
朱由校也不笨，知道他們在想法，直接讓宮裡不必再安排下人伺候自己。
之前讓李進忠跟著自己，只是朱由校一時興起覺得自己身後有個跟班也挺威風的。
但是現在見到李進忠願意替自己背這麼一口鍋，他相信李進忠一定知道背鍋後的下場。
他對此大為震撼，對李進忠有種愧疚感。
王安聽後，倒是沒什麼觸動，他覺得李進忠實在是愚蠢。
眼下雖說朱由校比起以往受寵些，但還不至於現在就要為朱由校表忠心的程度。
泰昌帝目光直白的看著李進忠，沒有和李進忠說話，反倒問王安。
「王安，蠱惑皇子私逃出宮，照宮規，當如何處置？」
李進忠一聽，頓時失了魂。
他雙腿一軟，不敢再聽下去。他清楚照宮規該如何處置自己。
「陛下，照宮規，應當處以絞刑。」
王安淡然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處以絞刑吧。」
泰昌帝也學著王安的態度說道。
朱由校聽到父皇這麼說，頓時就急了，不顧禮儀的站出來，情緒激動的說道：
「父皇！不關他的事，私自逃出宮是我的主意，與他無關！」
「你要罰就罰我！」
泰昌帝看著朱由校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在心底發笑。
其實泰昌帝覺得朱由校私逃出宮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是將朱由校一直關在宮中有些不像話。
只不過他覺得朱由校私逃出去的目的居然是去教坊司，這實在是有些……
不好評價。
因此這才打算去嚇唬一下朱由校。
所以泰昌帝並不是真的打算處死李進忠。
他可捨不得直接處死李進忠，畢竟李進忠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自己還能讓李進忠日後為自己平衡黨爭。
他現在只是想要嚇唬一下朱由校，懲罰一下他，讓他長長記性。
泰昌帝說完後，微不可察的對著王安使了個眼色。
王安時刻注意著泰昌帝，他收到了泰昌帝的眼色，並理解泰昌帝的意思。對著泰昌帝微微頷首。
泰昌帝見王安給自己回應，也就沒有再去理會後續，轉而用冰冷的語氣對著朱由校說道：
「退下吧。」
「朕安排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嗎？」
「明日傍晚前定要看到你的圖紙和半成品。」
這與他以往的性格大為不同，以往若是泰昌帝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朱由校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的。
但是這次朱由校卻一反常態。他這次沒有放棄，對泰昌帝話不予理睬，像是沒有聽到泰昌帝說的話。
朱由校朝泰昌帝跪了下去，他緊咬著唇。
「父皇，孩兒知錯了，這次出宮真的是孩兒提出的，李進忠是被孩兒強行帶出去的。」
「若是您真的要罰他，孩兒願意替他受罰。」
王安聽後，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朱由校。他不明白為什麼殿下執意要替李進忠受罰呢？
『殿下可是主子，而他李進忠不過是宮中最底層的宦官。』
『既然他李進忠願意替殿下受罰，那就讓李進忠受著。』
『為何要對著陛下的意思干呢？這不是在壞陛下對您的剛積累起來的好感呢？』
李進忠聽後，淚水不受控制，不爭氣的從眼瞼滑落。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位新主子會為了自己和陛下對著幹。
就在這一刻李進忠已經想好了，自己這次若是能活下來，自己願意終身服侍聽命於殿下。
泰昌帝冷冷的問朱由校：
「那可是絞刑，是會出人命的。你當真願意？」
朱由校眼神堅毅，下定了決心。他不想多說一句廢話，點了點頭。
「嗯！」
泰昌帝見朱由校這麼說倒也不怒，反而對朱由校更滿意了。
以前泰昌帝並不了解朱由校，只是知道朱由校有物理方面的天賦，至於朱由校是何秉性，他並不清楚。
其實泰昌帝想過，朱由校可能因長期在宮中做木工，被他人鄙夷的目光和惡意的偏見歪曲了性格。
泰昌帝並不怕朱由校學不會自己教的東西，他最害怕的就是日後朱由校學有所成後，因為過去的經歷而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現在看來，朱由校並沒有因為宮中眾人對他的偏見而歪曲性格。這一點泰昌帝還是很滿意的。
泰昌帝心中雖是欣慰，但臉上還是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糾結一番後，說道：
「罷了，王安，將他們兩人帶下去，行二十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