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散播
「今黃巾勢大，陳留郡局勢危急，太守自顧不暇，無力救援南部諸縣。
一旦黃巾大舉來攻，圉縣恐是難以保存。不知蔡氏一族作何打算？」
王希沒有和兩個老頭多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次來圉縣，王希不可能耽擱太久，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必須速戰速決。
「唉~吾欲舉族遷往河內郡避難，然族中反對者頗多，一時難以抉擇。」
蔡牧聞言，頓時面露愁容，神情糾結。
王希說的他如何不知，可讓他拋棄蔡家祖業，逃亡別處，這決定實在難下。
蔡氏宗族幾百口人，意見不一，爭執不休，很多事情不是他能一人決定。
這幾天操心蔡氏的未來，蔡牧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不過，現在蔡邕回來，以他的威望，只要支持遷族，事情應該會順利許多。
「蔡公，失地存人，則人地兩存，失人存地，則人地兩失。
不若暫時退避他處，保全族人，待局勢穩定後，再做計較。」
王希見狀，又開口勸說，蔡氏和他關係不錯，他也不希望蔡氏落難。
「不知王校尉又是如何打算？」
蔡邕聽王希的意思，知道他準備撤走，心中微動。
「我欲與黃巾軍戰上一場，暫時拖住他們，給各縣爭取撤退時間。
若事不可為，我將引軍南下，繼續與黃巾軍周旋，為朝廷盡一份綿力。」
王希大義凜然地挺起胸膛，字字說得鏗鏘有力。
「校尉高義！老朽佩服！」
蔡邕神色一肅，當即起身向王希一拜。
他原以為王希會帶著軍隊往北逃，沒想到王希竟然選擇南下，與黃巾軍繼續作戰。
這讓蔡邕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慚愧，同時對王希的好感度達到一個新高度。
蔡牧也隨蔡邕一起，向王希行禮道謝。
有護明軍牽制，蔡氏遷族之事有多了幾分把握。
「我蔡氏尚有不少錢糧物資，若舉族遷移，很多都帶不走，可以盡數贈予校尉。」
蔡牧與蔡邕交換了幾個眼神後，當即有了決定，對王希笑道。
那麼多糧食能運走的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不可能留給黃巾。
與其燒掉，不如送給王希，結個善緣。
王希大喜，與二老一陣客套後，又詳細商榷良久，才告辭離去。
縣衙，王希與董賀、周適、李奉三人一番密談，達成共識。
隨後，縣中世家豪強皆收到通知，要求他們將族中私兵交給縣衙統一指揮。
並且，要出錢出糧，供縣衙募兵，訓練軍隊。
這讓城中原本就很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世家豪強們表面對縣衙客客氣氣，但實際提供的錢糧和私兵卻非常少。
錢糧推諉也就罷了，私兵居然也拿前些日子收攏的流民充數。
看著募集到的幾百名面黃肌瘦、武器雜亂的「私兵」，李奉氣得手直抖，卻是無可奈何。
誰讓圉縣最大的世家高氏帶頭敷衍呢。
其他豪強都跟著高氏有樣學樣，縣衙也拿他們沒辦法。
蔡家倒是提供了不少錢糧，但私兵也不肯多給。
蔡氏宗族不日就要遷移，一支能保護宗族的武裝力量不可或缺。
不過，縣衙早就徵召縣裡的青壯，加上縣兵、衙役，也有數百人。
經過李奉的訓練，這支部隊勉強能用於守城。
王希和董賀等人商議的計策，就是在城中囤積大量的錢糧，引黃巾軍來攻城。
王希的部隊伺機襲擊，將黃巾軍一舉急退。
這算不上什麼好計謀，萬一王希的部隊不能擊潰黃巾，圉縣就很危險。
但董賀等人也沒什麼好辦法。
就算他們不勾引黃巾，等黃巾在城外的村莊劫掠一遍後，還是會來攻打縣城。
相比圉縣這樣的小縣城，那些中大型的塢堡反而更難打。
畢竟縣城裡面人心駁雜，變數很多，而且要防守的面積比塢堡大得多。
而塢堡相對較小，且堅固易守，存糧充足。
裡面都是世家豪強的族人、私兵、奴僕、徒附，人心齊，抵抗頑強。
並且世家豪強之間有攻守同盟，一家被攻幾家救，各種騷擾麻煩不斷。
黃巾軍是劫掠為主，攻堅為輔，花那麼大力氣攻打堅固的塢堡，還不如打縣城更划算。
既然遲早要挨這一刀，那不如主動選擇挨刀的時間。
有王希的部隊在，至少還有幾分勝算。
因此董賀、周適和李奉商議後，很快接受王希的提議，主動將圉縣有大量錢糧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夜，月光黯淡，萬籟寂靜。
突然，圉縣的東城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支車隊自城門中駛出。
如果李奉在此，一定能認出，車隊領頭的正是高家的管事高彪。
此刻高彪騎在一匹大黑馬上，威風凜凜，當初在傅集鄉被打折的腿已經痊癒。
「動作都快點，若是耽誤了老爺的事，小心你們的皮！」
高彪壓低了聲音，對著駕車的車夫們一陣催促。
董賀這個蠢貨向各家徵收錢糧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肯定會把黃巾軍招來。
家主為了以防萬一，決定連夜把城中店鋪的大部分錢糧轉移到塢堡。
這也是給雙方留點餘地，不至於鬧得太僵。
若是白天這麼幹，影響惡劣，董賀就算不想阻攔，也要阻攔了。
高家的錢糧太多，為了一次運走，高彪臨時調集了大量牛車，費了不少事。
圉縣城裡夜間宵禁，普通人是不允許外出走動的。
可高家有特權，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沒人敢阻攔。
就連東門的守門小校，都是高家的人，夜間出城毫無難度。
高彪順利出城後，心裡也鬆了口氣，忍不住暗自得意。
在圉縣這塊地，高家就是天，別人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他高家隨手就能做成。
哪怕董賀都要睜隻眼閉隻眼，拿高家沒辦法。
黃巾軍也算不得什麼，只要躲進高家的大塢堡里，安全無憂，誰也攻不破！
高彪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到高家塢堡，就不出來了。
他要在裡面等著看，董賀幾個蠢貨被黃巾軍攻打後，會是什麼下場。
高彪越想越得意，卻沒有發現，在黑暗中正有一雙雙眼睛盯著他。
一旦黃巾大舉來攻，圉縣恐是難以保存。不知蔡氏一族作何打算？」
王希沒有和兩個老頭多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次來圉縣，王希不可能耽擱太久，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必須速戰速決。
「唉~吾欲舉族遷往河內郡避難，然族中反對者頗多，一時難以抉擇。」
蔡牧聞言，頓時面露愁容，神情糾結。
王希說的他如何不知，可讓他拋棄蔡家祖業，逃亡別處，這決定實在難下。
蔡氏宗族幾百口人，意見不一，爭執不休，很多事情不是他能一人決定。
這幾天操心蔡氏的未來，蔡牧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不過，現在蔡邕回來，以他的威望，只要支持遷族，事情應該會順利許多。
「蔡公，失地存人，則人地兩存，失人存地，則人地兩失。
不若暫時退避他處，保全族人，待局勢穩定後，再做計較。」
王希見狀，又開口勸說，蔡氏和他關係不錯，他也不希望蔡氏落難。
「不知王校尉又是如何打算？」
蔡邕聽王希的意思，知道他準備撤走，心中微動。
「我欲與黃巾軍戰上一場，暫時拖住他們，給各縣爭取撤退時間。
若事不可為，我將引軍南下，繼續與黃巾軍周旋，為朝廷盡一份綿力。」
王希大義凜然地挺起胸膛，字字說得鏗鏘有力。
「校尉高義！老朽佩服！」
蔡邕神色一肅，當即起身向王希一拜。
他原以為王希會帶著軍隊往北逃，沒想到王希竟然選擇南下，與黃巾軍繼續作戰。
這讓蔡邕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慚愧，同時對王希的好感度達到一個新高度。
蔡牧也隨蔡邕一起，向王希行禮道謝。
有護明軍牽制，蔡氏遷族之事有多了幾分把握。
「我蔡氏尚有不少錢糧物資，若舉族遷移，很多都帶不走，可以盡數贈予校尉。」
蔡牧與蔡邕交換了幾個眼神後，當即有了決定，對王希笑道。
那麼多糧食能運走的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不可能留給黃巾。
與其燒掉，不如送給王希，結個善緣。
王希大喜，與二老一陣客套後，又詳細商榷良久，才告辭離去。
縣衙，王希與董賀、周適、李奉三人一番密談，達成共識。
隨後，縣中世家豪強皆收到通知，要求他們將族中私兵交給縣衙統一指揮。
並且，要出錢出糧，供縣衙募兵，訓練軍隊。
這讓城中原本就很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世家豪強們表面對縣衙客客氣氣，但實際提供的錢糧和私兵卻非常少。
錢糧推諉也就罷了，私兵居然也拿前些日子收攏的流民充數。
看著募集到的幾百名面黃肌瘦、武器雜亂的「私兵」，李奉氣得手直抖，卻是無可奈何。
誰讓圉縣最大的世家高氏帶頭敷衍呢。
其他豪強都跟著高氏有樣學樣，縣衙也拿他們沒辦法。
蔡家倒是提供了不少錢糧，但私兵也不肯多給。
蔡氏宗族不日就要遷移，一支能保護宗族的武裝力量不可或缺。
不過，縣衙早就徵召縣裡的青壯，加上縣兵、衙役，也有數百人。
經過李奉的訓練，這支部隊勉強能用於守城。
王希和董賀等人商議的計策，就是在城中囤積大量的錢糧，引黃巾軍來攻城。
王希的部隊伺機襲擊，將黃巾軍一舉急退。
這算不上什麼好計謀，萬一王希的部隊不能擊潰黃巾，圉縣就很危險。
但董賀等人也沒什麼好辦法。
就算他們不勾引黃巾，等黃巾在城外的村莊劫掠一遍後，還是會來攻打縣城。
相比圉縣這樣的小縣城，那些中大型的塢堡反而更難打。
畢竟縣城裡面人心駁雜，變數很多，而且要防守的面積比塢堡大得多。
而塢堡相對較小，且堅固易守，存糧充足。
裡面都是世家豪強的族人、私兵、奴僕、徒附，人心齊，抵抗頑強。
並且世家豪強之間有攻守同盟，一家被攻幾家救，各種騷擾麻煩不斷。
黃巾軍是劫掠為主，攻堅為輔，花那麼大力氣攻打堅固的塢堡，還不如打縣城更划算。
既然遲早要挨這一刀，那不如主動選擇挨刀的時間。
有王希的部隊在，至少還有幾分勝算。
因此董賀、周適和李奉商議後，很快接受王希的提議，主動將圉縣有大量錢糧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夜，月光黯淡，萬籟寂靜。
突然，圉縣的東城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支車隊自城門中駛出。
如果李奉在此，一定能認出，車隊領頭的正是高家的管事高彪。
此刻高彪騎在一匹大黑馬上，威風凜凜，當初在傅集鄉被打折的腿已經痊癒。
「動作都快點，若是耽誤了老爺的事，小心你們的皮！」
高彪壓低了聲音，對著駕車的車夫們一陣催促。
董賀這個蠢貨向各家徵收錢糧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肯定會把黃巾軍招來。
家主為了以防萬一，決定連夜把城中店鋪的大部分錢糧轉移到塢堡。
這也是給雙方留點餘地，不至於鬧得太僵。
若是白天這麼幹，影響惡劣，董賀就算不想阻攔，也要阻攔了。
高家的錢糧太多，為了一次運走，高彪臨時調集了大量牛車，費了不少事。
圉縣城裡夜間宵禁，普通人是不允許外出走動的。
可高家有特權，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沒人敢阻攔。
就連東門的守門小校，都是高家的人，夜間出城毫無難度。
高彪順利出城後，心裡也鬆了口氣，忍不住暗自得意。
在圉縣這塊地，高家就是天，別人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他高家隨手就能做成。
哪怕董賀都要睜隻眼閉隻眼，拿高家沒辦法。
黃巾軍也算不得什麼，只要躲進高家的大塢堡里，安全無憂，誰也攻不破！
高彪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到高家塢堡，就不出來了。
他要在裡面等著看，董賀幾個蠢貨被黃巾軍攻打後，會是什麼下場。
高彪越想越得意，卻沒有發現，在黑暗中正有一雙雙眼睛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