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寶子，你是不是傻？
「不好了，外面來了幾萬黃巾軍，把整座塢堡都圍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什麼幾萬，少說有十幾萬，我看他們一人一泡尿，都能把塢堡給淹了。」
「是呀是呀，我也看見了，烏壓壓的全是人，這怎麼擋得住？」
幾名從塢牆上回來的青壯，臉色慘白，唾沫橫飛地嚷嚷著。
等到刀疤統領察覺不對，趕來制止，卻為時已晚。
所有的青壯都聽說了消息，一時人心惶惶，到處瀰漫著恐懼的空氣。
再這樣下去，黃巾軍還沒攻打呢，自己內部就先崩了。
關鍵時刻，曹操在數十名甲士的簇擁下，趕到臨時營地。
「大家不要慌，外面只有幾千黃巾烏合之眾，我們有高牆防守，何懼之有！」
「這幾人擾亂軍心，用心險惡，定是黃巾細作，來人，斬了！」
刀光一閃，幾顆血淋淋的頭顱落地。
青壯們嚇得渾身一哆嗦，慌亂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王希在人群中冷眼旁觀，對老曹的做法很欽佩。
不愧是殺伐果斷的梟雄！
你還別說，那幾個散播謠言的傢伙真有可能是混進來的黃巾兵。
就算不是，他們也的確該殺。
王希捫心自問，換成自己，也很難做得更好。
然而，這樣做的後遺症很嚴重。
大家的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但心底卻悄悄滋生出怨氣。
他們只是被庾家臨時徵召的青壯，連雜兵都算不上，憑什麼要受軍法處置？
這一刻在淳樸的莊稼漢們眼裡，什麼官兵、世家、黃巾軍，都不是個東西！
曹操當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欠妥，容易寒了人心。
可事急從權，他必須快速肅清內部問題，才能全力對付黃巾軍。
此時，一名士卒匆匆奔至，高聲急報：
「都尉大人！庾公拒不交糧，黃巾小帥杜遠、趙華怒而攻城，夏侯將軍已在東門接戰！」
曹操臉色一沉，不再多言，只對青壯們厲聲道：
「想活命的就拿起兵器跟我走！守住塢堡每人賞百錢！」
說罷，帶著親衛甲士，率先沖向東門。
有了賞金刺激，青壯們怨氣稍減，在刀疤統領的催促下，硬著頭皮跟上去。
王希隨著隊伍前進，一路上仔細觀察地形，以及堡內的布防情況。
庾家堡內可以大致分為三塊區域，最外圍是防禦區，中間是生活區，裡面是核心區。
防禦區的外層是4米高的夯土牆，設有箭樓和瞭望塔。
內層是一道木柵欄構成的防禦圈，多為硬木削尖拼接，外用鐵皮加固。
一旦有敵兵越過塢牆，也會被阻擊在這裡。
柵欄與塢牆之間有巡道，供守軍往來調度。
柵欄內側沿線，排布著十數個儲物棚與兩座小型武庫。
滾石、檑木、箭矢、油脂等守城物資，大量存放在這裡。
生活區是用於居住、訓練與生產的區域，兼具生活與防禦功能。
主要分為居住、生產、訓練以及後勤保障四個部分。
像王希所在的乙二隊臨時營地，就是從居住區里劃分出的。
又像許多徒附、佃戶，還在隔壁的大院裡加工剛剛收割的小麥。
這些是為庾家從事生產的人。
至於最裡面的核心區，是庾家人居住的地方，外人不得隨意進出。
目前，王希對防禦區和生活區的情況掌握了不少，對核心區並不了解。
不過，他親眼看見庾家人將一車車加工好的糧食，運進核心區。
基本可以確定，庾家的糧倉、錢庫都是在核心區內。
核心區的路口始終有私兵把守，若要潛入，需得好好謀劃一番。
王希收回思緒，跟在刀疤統領的後面，將一塊塊大石頭搬運到牆頭。
其實王希的內心挺矛盾。
他既不想庾家的人好過，又不想黃巾軍攻進來，殃及無辜百姓。
最好是守住塢堡的同時，讓庾家損失慘重。
可惜這場攻守戰的勝負不由王希說了算，能否守住塢堡，還得看曹操和夏侯惇的本事。
王希頂多在守城的時候，不搞破壞，再幫點小忙。
雖然王希打定主意劃划水，可在一群莊稼漢里仍然表現突出。
等到晚上黃巾軍收兵的時候，王希還是被刀疤統領注意到，提拔為什長。
同樣成為什長的，還有徐立。
再加上牛寶這位隊長，乙二隊基本上就是他們三個說了算。
回到營地後，王希就把徐立、牛寶悄悄拉到角落裡，避開旁人。
「今日咱們雖守住塢堡，但黃巾軍明顯是試探，並未全力攻城。
我料定明天黃巾軍主力必到，屆時戰鬥肯定很兇險，傷亡會很大。
曹操為了減少自己兵卒折損，必然會逼著咱們青壯營頂在最前面。
如不早做打算，明天咱們怕是有性命之憂。」
王希說罷就盯著牛寶，徐立是自己人，這話就是說給牛寶聽的。
「不能吧？今天黃巾軍連牆頭都沒爬上來，明天就算多來些人，還能翻了天？」
牛寶撓撓頭，並沒把王希的話當回事。
那些黃巾軍不是拿身體撞門撞牆，就是拿著竹尖子、鉤鑲攀牆。
連個像樣的梯子都沒有。
弓箭倒是有，但少得可憐，遠不如塢堡里的守軍多。
經過一天的戰鬥，牛寶已經從惶恐不安升級到自信心爆棚，根本不帶怕的。
「大寶子，你是不是傻？
黃巾軍要是沒點本事，能把官軍打敗，能攻下鄢陵城？
你可別忘了，那什麼張邈、曹操、夏侯惇，都是敗給黃巾軍，逃到這裡來的。
今天人家是來試探，明天動真格的，你覺得會沒有攻城器械？」
徐立一巴掌拍在牛寶的腦袋上，毫不客氣地斥道。
「你說的對啊！」
牛寶頓時醒悟，驚出一身冷汗，「這，這……這可咋辦？」
「慌啥，只要你聽王希的，保你沒事。」
「好，王……希哥，只要你能讓咱們隊的兄弟保住性命，我都聽你的！」
牛寶很信任徐立，當即對王希拱手作揖。
「哈哈，寶哥不必如此，我有一計，或能避開前線死戰，保兄弟們周全。」
王希大喜，連忙將牛寶扶起，對他耳語一番。
「你們明天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什麼幾萬，少說有十幾萬，我看他們一人一泡尿，都能把塢堡給淹了。」
「是呀是呀，我也看見了，烏壓壓的全是人，這怎麼擋得住？」
幾名從塢牆上回來的青壯，臉色慘白，唾沫橫飛地嚷嚷著。
等到刀疤統領察覺不對，趕來制止，卻為時已晚。
所有的青壯都聽說了消息，一時人心惶惶，到處瀰漫著恐懼的空氣。
再這樣下去，黃巾軍還沒攻打呢，自己內部就先崩了。
關鍵時刻，曹操在數十名甲士的簇擁下，趕到臨時營地。
「大家不要慌，外面只有幾千黃巾烏合之眾，我們有高牆防守，何懼之有！」
「這幾人擾亂軍心，用心險惡，定是黃巾細作，來人，斬了！」
刀光一閃，幾顆血淋淋的頭顱落地。
青壯們嚇得渾身一哆嗦，慌亂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王希在人群中冷眼旁觀，對老曹的做法很欽佩。
不愧是殺伐果斷的梟雄！
你還別說，那幾個散播謠言的傢伙真有可能是混進來的黃巾兵。
就算不是，他們也的確該殺。
王希捫心自問，換成自己，也很難做得更好。
然而，這樣做的後遺症很嚴重。
大家的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但心底卻悄悄滋生出怨氣。
他們只是被庾家臨時徵召的青壯，連雜兵都算不上，憑什麼要受軍法處置？
這一刻在淳樸的莊稼漢們眼裡，什麼官兵、世家、黃巾軍，都不是個東西！
曹操當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欠妥，容易寒了人心。
可事急從權，他必須快速肅清內部問題，才能全力對付黃巾軍。
此時，一名士卒匆匆奔至，高聲急報：
「都尉大人！庾公拒不交糧，黃巾小帥杜遠、趙華怒而攻城，夏侯將軍已在東門接戰！」
曹操臉色一沉，不再多言，只對青壯們厲聲道：
「想活命的就拿起兵器跟我走！守住塢堡每人賞百錢！」
說罷，帶著親衛甲士，率先沖向東門。
有了賞金刺激，青壯們怨氣稍減，在刀疤統領的催促下，硬著頭皮跟上去。
王希隨著隊伍前進，一路上仔細觀察地形，以及堡內的布防情況。
庾家堡內可以大致分為三塊區域，最外圍是防禦區，中間是生活區，裡面是核心區。
防禦區的外層是4米高的夯土牆，設有箭樓和瞭望塔。
內層是一道木柵欄構成的防禦圈，多為硬木削尖拼接，外用鐵皮加固。
一旦有敵兵越過塢牆，也會被阻擊在這裡。
柵欄與塢牆之間有巡道，供守軍往來調度。
柵欄內側沿線，排布著十數個儲物棚與兩座小型武庫。
滾石、檑木、箭矢、油脂等守城物資，大量存放在這裡。
生活區是用於居住、訓練與生產的區域，兼具生活與防禦功能。
主要分為居住、生產、訓練以及後勤保障四個部分。
像王希所在的乙二隊臨時營地，就是從居住區里劃分出的。
又像許多徒附、佃戶，還在隔壁的大院裡加工剛剛收割的小麥。
這些是為庾家從事生產的人。
至於最裡面的核心區，是庾家人居住的地方，外人不得隨意進出。
目前，王希對防禦區和生活區的情況掌握了不少，對核心區並不了解。
不過，他親眼看見庾家人將一車車加工好的糧食，運進核心區。
基本可以確定，庾家的糧倉、錢庫都是在核心區內。
核心區的路口始終有私兵把守，若要潛入，需得好好謀劃一番。
王希收回思緒，跟在刀疤統領的後面，將一塊塊大石頭搬運到牆頭。
其實王希的內心挺矛盾。
他既不想庾家的人好過，又不想黃巾軍攻進來，殃及無辜百姓。
最好是守住塢堡的同時，讓庾家損失慘重。
可惜這場攻守戰的勝負不由王希說了算，能否守住塢堡，還得看曹操和夏侯惇的本事。
王希頂多在守城的時候，不搞破壞，再幫點小忙。
雖然王希打定主意劃划水，可在一群莊稼漢里仍然表現突出。
等到晚上黃巾軍收兵的時候，王希還是被刀疤統領注意到，提拔為什長。
同樣成為什長的，還有徐立。
再加上牛寶這位隊長，乙二隊基本上就是他們三個說了算。
回到營地後，王希就把徐立、牛寶悄悄拉到角落裡，避開旁人。
「今日咱們雖守住塢堡，但黃巾軍明顯是試探，並未全力攻城。
我料定明天黃巾軍主力必到，屆時戰鬥肯定很兇險，傷亡會很大。
曹操為了減少自己兵卒折損，必然會逼著咱們青壯營頂在最前面。
如不早做打算，明天咱們怕是有性命之憂。」
王希說罷就盯著牛寶，徐立是自己人，這話就是說給牛寶聽的。
「不能吧？今天黃巾軍連牆頭都沒爬上來，明天就算多來些人，還能翻了天？」
牛寶撓撓頭，並沒把王希的話當回事。
那些黃巾軍不是拿身體撞門撞牆，就是拿著竹尖子、鉤鑲攀牆。
連個像樣的梯子都沒有。
弓箭倒是有，但少得可憐，遠不如塢堡里的守軍多。
經過一天的戰鬥，牛寶已經從惶恐不安升級到自信心爆棚，根本不帶怕的。
「大寶子，你是不是傻？
黃巾軍要是沒點本事，能把官軍打敗，能攻下鄢陵城？
你可別忘了，那什麼張邈、曹操、夏侯惇，都是敗給黃巾軍，逃到這裡來的。
今天人家是來試探，明天動真格的，你覺得會沒有攻城器械？」
徐立一巴掌拍在牛寶的腦袋上，毫不客氣地斥道。
「你說的對啊！」
牛寶頓時醒悟，驚出一身冷汗，「這，這……這可咋辦？」
「慌啥，只要你聽王希的，保你沒事。」
「好，王……希哥，只要你能讓咱們隊的兄弟保住性命，我都聽你的！」
牛寶很信任徐立，當即對王希拱手作揖。
「哈哈，寶哥不必如此，我有一計，或能避開前線死戰，保兄弟們周全。」
王希大喜，連忙將牛寶扶起，對他耳語一番。
「你們明天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