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蟲王跑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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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愣住幹什麼,進來啊,」祁山冒出個頭叫道。

  羌快步走進去。

  級長驚疑不定的打量他,略帶攻擊性道:「你認識老師?」

  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看向祁山:「師叔,師父知道您來學校嗎?」

  「知道啊」祁山把蟲殼破碎最嚴重的蟲放在病床上,「他還說要去應聘教練,說不定不久後你就能看他了。」

  級長面露驚疑的看著羌,據他所知,第一軍校基本不招外面的教練,一般是從軍隊直接退下來的高級軍雌擔任。

  而醫務室老師這語氣,是指羌的師父,只要想就可以成功嗎?

  難不成是什麼很厲害的長官?

  羌頂著級長的目光,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偏偏師父的決定他也不清楚,只能默認。

  祁山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利索的將蟲翻個面,背朝上,劇痛使蟲忍不住喊出聲。

  「好啦別亂動,」說著,直接將對方的四肢綁在病床的束縛器上,「把蟲化露出來。」

  「老,老師,我的蟲殼裂了,我可以進急救倉。」學生無力的掙扎。

  「我知道,如果你再不露出來,扎進肉里的蟲殼會發炎,到時候你會更疼,就算進急救倉,碎殼也會陷在裡面,說不定會發炎,要剝落蟲殼再治療。」

  學生嚇得趕緊蟲化背部,把最嚴重的部分露出來。

  祁山皺眉:「你們這些年輕蟲下手沒輕沒重的,訓練也不是這樣訓練的。」

  級長傻乎乎的樂呵:「老師放心吧,我們的蟲殼破碎後再長出來會更堅固。」

  祁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是醫生我會不清楚嗎,蟲殼破碎也不是這樣破碎的,細小的殼扎入肉里,難以取出,就算長出來也會壓迫神經,而且萬一殼上有毒素,自身也會中毒。」

  趴在地上的某個小弟舉起爪子:「老,老師,先救我,我的殼有毒。」

  「放心,死不了,」祁山用鑷子將病床上的蟲傷口處理掉,乾脆利落的推入急救倉。

  繼續處理下一隻。

  開刀,處理毒素,縫合,一套下來整個蟲臉色慘白,剛開始還能忍住在老師面前不叫,後面實在忍不住,叫得撕心裂肺。

  等縫合結束,推入急救倉時,已經瞳孔渙散,整個蟲離暈厥只差一步,嘴角詭異的上揚,幸福的等待著失去意識。

  處理完嚴重的蟲,祁山的目光看向還站著的兩蟲:「好了,輪到你們了。」

  羌後退一步:「呃,師叔,我還好,不用處理傷口……」

  祁山懶得聽他廢話:「坐過來。」

  羌頭皮發麻,如果坐在這裡的是他師父,他早跑了,可是坐在這裡的是祁山閣下,他不敢跑,也不願在雄蟲面前逃跑。

  硬著頭皮坐在祁山面前,祁山:「把衣服脫了。」

  「啊?」

  「不脫怎麼處理傷口?」祁山直接上手,「你又不像他們衣服全碎了。」

  羌加入的時候,這群蟲已經蟲化結束,沒有能力再來一次,他自然也沒有蟲化。

  羌面色潮紅的壓住自己的衣服:「師叔我自己來!」

  祁山:「你脫我脫不一樣嗎?」

  「不一樣!」

  祁山無奈攤手。

  趁他磨磨蹭蹭脫衣服的時候,祁山看向級長,級長露出一口白牙,快步走上前,「老師,我傷輕,先幫我處理吧。」

  羌給了他一個羨慕的眼神,無知真好,沒有心理負擔。

  級長不看他,肌肉鼓起,勢必要在祁山面前露出他強壯的一面。

  祁山檢查了一遍,確實是皮外傷,拿出創傷清洗液,拍了一把他緊繃的肌肉,「放鬆,想把傷口拉得更大嗎?」

  級長乖乖放鬆,一副「我很聽話」的樣子,要是有尾巴,這會估計能甩成螺旋槳。

  旁觀的羌警報打響,警惕的看向他:朋友,你不對勁。

  級長則友好的露出笑容,既然是老師的師侄,那也是他的師侄,就不是陌生蟲啦。

  羌目光變得犀利,確定了,這傢伙想和他師父搶師叔,絕對不可以,在師父來之前,他要守護師叔的清白!


  祁山回過頭,看著兩個隔空深情對視的蟲,莫名其妙,他們是打了一架,打出感情了?

  手掌在面前揮了揮,喚回羌的意識。

  「發什麼呆,你的衣服要脫到什麼時候。」

  羌眼一閉,師叔是長輩,在長輩面前脫衣服沒關係,雖然是雄蟲長輩,不過也是長輩,沒關係沒關係。

  原諒他一個黃花大雌蟲,除了祁山就沒見過第二個雄蟲,現在要在雄蟲面前赤誠相見。

  太刺激了……

  祁山面無表情的清理完傷口,雌蟲的身體?不好意思,他的職業素養很好,在醫者面前,他們不過是會動的肉罷了,祁山還要考慮動作輕一點,別讓肉痛得太厲害。

  唉,醫者真麻煩,早知道當時選別的職業,還不如當教練呢。

  祁山冷漠的想著,當時想的是醫務室活不多,而且還是重症醫務室,卻忘了軍校受傷是家常便飯,來醫務室比去食堂還勤。

  「好了,你們在這裡休息吧,下午記得去上課,我去休息了。」祁山起身離開。

  羌還沒開口,級長一把攬住他的肩,殷勤道:「老師您好好休息,我會照顧好學弟的。」

  祁山笑道:「好,拜託你了。」

  「好~~」好好的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都快笑出花了。

  祁山一走,羌直接把他的手拍下去。

  級長捂著自己身上的繃帶:「嘶,你小子下手真狠,肉都給我削掉一塊,痛死我了。

  「就你,誰照顧誰啊。」羌冷漠,比打架那會還不客氣。

  級長不在意,他對老師的窺視,是個蟲都能看出來,換做他家裡蟲被外蟲窺視,他也會生氣。

  羌見他不在乎,自顧自地躺在旁邊的床上,問道:「喂,你喜歡師叔?」

  級長懶洋洋的回答:「我以為你的眼睛不是擺設。」

  他表現得不明顯嗎?

  羌:「那你別想了,師叔心有所屬了。」

  「什麼,誰?」級長翻身坐起,身上的繃帶滲出血跡,他似乎感覺不到疼,認真的看著羌。

  羌心中湧出詭異的快感,「告訴你又不認識,反正你知道你沒戲了就行。」

  級長消沉了一會:「沒想到老師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倒也沒有啦。」

  級長又支棱起來了,「那怕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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