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救他害了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威爾從夢中醒來,裹緊毛毯,天氣不冷,他卻一直在打顫。

  空氣中殘留了雄蟲的精神力,威爾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雄父的,或者是其他雄蟲的。

  他只覺得噁心,好噁心。

  顫抖的手,他控制不住大腦,用力的拉扯頭髮,好痛,好噁心,好痛苦。

  疼痛反而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門突然撞開,兩蟲爭吵著進來,威爾渾身一震。

  「你這樣做只會增加他的痛苦」

  達厘:「管不了那麼多,下猛藥說不定還有一線可能」

  「你瘋了」

  達厘怒道:「對,我瘋了,我不瘋只能看著他去死」

  「你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達厘:「如果他一直這麼痛苦熬死自己,不如我親自動手」

  達厘蹲下來,床底下的威爾瞪著雙眼,驚恐的看著他,他伸出手:「威爾,到雄父身邊來」

  威爾聽不見,他雙眼渙散,此時達厘的臉,和夢中那張兇狠的雄蟲的臉重合。

  他只想跑,剛表現出轉身的動作,達厘一把抓住他。

  「啊——」

  「你跑什麼」達厘將他從床底下生生拉出來。

  威爾的爪子抓住地面,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迦爾氣道:「你把他抓出來,他只會更怕你」

  「不然讓他跑嗎!」達厘瞪了他一眼。

  但威爾的慘狀還是讓他愣住,地上幾道長長的血痕,指尖裂開,食指和無名指爪尖翻起,甚至有個指甲只剩下血肉,指甲蓋在暴力的拖拽中,留在了床下。

  血珠從指尖滲出,威爾卻感覺不到疼似的,還試圖躲回黑暗裡。

  達厘一把摁住他,威爾發出尖銳刺耳的尖叫,仿佛不認識眼前的蟲。

  迦爾捂著耳朵,不忍心的喊:「夠了達厘,別逼他」

  達厘不肯放:「我是在救他!」

  他將威爾轉過來,面對自己:「聽著威爾,我是你雄父,這個世界上我絕對不會害你,冷靜點,我在救你」

  威爾還在尖叫,眼淚鼻涕糊滿臉,雙手無意識的在空氣中抓弄。

  達厘咬牙,「來個蟲,控制住他」

  阿夫林忍著腦中刺痛,用雙臂抱住從掙扎變成抽搐的威爾,懷中的閣下在顫抖,阿夫林比起大腦的痛苦,內心更是難受自責。

  達厘離開房間,迦爾快步追上他。

  「你真的要這樣做」

  「我沒有別的選擇」達厘從包里拿出一塊紫色的驗晶石,「這是唯一的辦法」

  「別開玩笑了,驗晶石連成年蟲都難以吸收,你會害死他的」迦爾抓住達厘的領口,怒道。

  「用驗晶石還有一絲希望,與其讓他痛苦致死,不如我親自送他一程」達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閃過狠厲,「迦爾,我別無選擇」

  他推開迦爾,走入房中。

  迦爾愣在原地,身後屋內傳出尖銳刺耳的叫喊,與剛才不同,這次的痛苦是從內而外的痛苦。

  威爾似乎找回了一點意識,絕望的求饒:「雄父,放,過我」

  「威爾,忍住,挺過去」

  「啊——!」

  眼角紫光跳動,迦爾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後退兩步,換做任何一個時候,他都覺得達厘在殺蟲。

  驗晶石不光是達厘有,他也有,吸收驗晶石的痛苦難以形容,是無法控制的精神力流入體內,成年蟲都不輕易嘗試,這種會把自己逼瘋的恐懼。

  所以即使驗晶石再珍貴,對精神力再有效,迦爾拿到後也只使用過一次。

  而現在達厘居然逼迫,一隻處於崩潰邊緣的小蟲崽,強行使用驗晶石。

  「瘋了,真的瘋了」他覺得自己在目睹一場謀殺,被害者在痛苦的嘶吼,而他的雄父,卻堅信自己在救蟲崽,可怕的是,他竟然也覺得,達厘在救蟲崽。

  迦爾指尖冰冷,聽著屋內逐漸變小的聲音,心越來越沉。

  突然,一聲高昂的尖叫後,迦爾眼前一陣空白,大腦陷入短暫的自我保護。


  他隱約聽到有蟲在喊:「抓住他」

  一道身影迅速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迦爾只來得及看見小蟲崽的目光,那是陌生的,憎恨的目光。

  迦爾捂住耳朵,喉中湧上腥甜的血腥味,一時間腦中百感交集,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摻一腳渾水。

  屋內,達厘跌跌撞撞走出來,鼻間和嘴角滲出鮮血,「抓,抓住他」剛說話,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迦爾也感覺意識在下沉,好在他沒有直面攻擊,勉強撐起身體,迅速修補精神力,腳步蹣跚的靠住牆,撥通緊急電話:「立刻,過來」

  說完他眼前一黑。

  威爾的爆發太過突然,現場的兩個雄蟲對他沒有防備,迦爾心裡有數,他們兩個都沒抗住,更別說剩下的雌蟲,估計全倒了。

  他只能遠程聯繫家裡的蟲。

  心裡祈禱,希望他們醒來的時候,威爾還活著吧。

  另一邊,剛得知威爾的消息,祁山還有點懵,前不久等級測試上,看到威爾好好的,而且比之前還有不小的進步,怎麼突然就快沒了?

  生病了?

  祁山猜測。

  貝內搖搖頭:「不清楚,但是連醫生都拿他沒辦法,我聽說是越來越嚴重了,他雄父本來還有工作,因為威爾的事情一直拖著」

  貝內悄悄看了祁山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藍藍,你要去看他嗎」

  祁山奇怪:「我為什麼要去看他,我又不是醫生」

  「說的也是哈哈哈」貝內乾笑道,「總感覺藍藍是萬能的」

  「萬能的也不能治病啊」祁山好笑道,「而且我們和威爾又不熟,去看他,他雄父說不定還不歡迎」畢竟他們說是不熟已經是客氣了,更直白點就是有仇吧。

  貝內聊了兩句,上去拿限量營養液,阿雅跑到他身邊:「你怎麼了,看起來怪怪的」

  「沒什麼」貝內情緒複雜,「就是感覺怪怪的,明明才過去兩三個月,我總感覺過去好久了」

  阿雅沒聽懂。

  貝內指著角落:「你看,那個位置以前只有我,現在他們擠在那裡,以前威爾總是很囂張,他是班上最厲害的蟲崽,誰都不敢反抗他」

  「而現在,我被藍藍從暴亂的精神力中救出來,而他快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