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為丞相取荊襄九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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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他這一波操作下來,總算在曹營站穩了腳跟。

  但還沒等他這口氣松完,帳簾一掀,那小校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丞相傳來消息,請蘇先生即刻前往許都。」

  蘇澤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許都?

  曹操?

  現在?

  他下意識看向夏侯惇,發現那隻獨眼裡光芒閃爍,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先生?」

  夏侯惇揚了揚手裡的竹簡:

  「丞相的急報,先生可要過目?」

  蘇澤接過竹簡,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聞蘇澤在營,速送許都。勿傷,勿縱,勿失。」

  十二個字,字字如刀。

  蘇澤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劉備把他當抹布扔了,曹操又把他當物件要了。什麼「勿傷勿縱勿失」,翻譯過來就是「活的,別跑,給我送過來」。

  他蘇澤,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這幫諸侯眼裡,跟一匹馬、一把刀有什麼區別?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為您生成以下選項——】

  【選項一:拍案而起,怒斥曹操無禮,誓死不往許都!

  難度:作死

  獎勵:當場被綁成粽子,押送至許都】

  【選項二:欣然應允,即刻啟程,抱緊曹操大腿!

  難度:易

  獎勵:曹操好感度隨機增加,但可能淪為牛馬打工人】

  【選項三:面露難色,表示自己尚有隱情,暫不能往,但願意獻計助夏侯惇破敵,以表誠意。

  難度:中,獎勵:夏侯惇信任加深,暫留軍中】

  蘇澤盯著這三個選項,腦子飛速運轉。

  選一?那是找死。他現在雖然有了李存孝的武力,但還沒膨脹到能在十萬曹軍中,殺個七進七出。

  選二?去許都抱曹操大腿,聽起來不錯,但問題是,他憑什麼?一個剛被劉備趕出來的喪家之犬,跑去許都,曹操能高看他幾眼?萬一曹操也跟劉備一樣,用完了就扔呢?

  選三……

  蘇澤眼睛眯了起來。

  暫留軍中,獻計破敵。

  博望坡。

  諸葛亮出山之後,放的第一把火。

  如果他能在這一戰中立下功勞,那再去許都,腰杆子就硬了。

  他抬起頭,看向夏侯惇,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夏侯將軍,丞相厚愛,在下感激不盡。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只是在下如今這副模樣,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實在無顏面見丞相。再者,在下身無寸功,貿然前往許都,難免惹人閒話。不如……」

  「不如什麼?」

  夏侯惇挑了挑眉。

  「不如容在下暫留軍中,助將軍一臂之力。待破了劉備,立下些微末功勞,再去許都,也好有臉面見丞相。」

  夏侯惇沉默了。

  那隻獨眼盯著蘇澤,一眨不眨。

  蘇澤坦然對視,心裡卻在打鼓。

  這貨不會拒絕吧?

  良久,夏侯惇忽然笑了。

  「先生這是要拿本將軍,當投名狀?」

  蘇澤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

  「將軍說笑了。在下只是覺得,與其空著手去見丞相,不如帶份見面禮。」

  「見面禮?」

  「劉備的人頭。」

  蘇澤淡淡道:「或者,荊襄九郡。」

  帳中又是一靜。

  許褚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酒盞都忘了放。

  「姓蘇的,你口氣不小啊!」

  他嚷嚷道:


  「荊襄九郡?你知道那地方有多難打嗎?」

  蘇澤微微一笑,沒說話。

  夏侯惇卻陷入了沉思。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佩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蘇澤的話,他信了幾分?

  三分?五分?還是全然不信?

  畢竟,他這隻眼睛,就是拜蘇澤所賜。

  可話說回來,蘇澤現在人在他手裡,身邊有重兵看守,插翅難飛。就算獻計,就算使詐,就算又是坑他,那又如何?

  計成,自然無害。

  計敗,大不了損兵折將。但只要蘇澤還在他手裡,到時候押去許都交給曹操,那也是大功一件。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吃虧上當了……

  夏侯惇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敢問先生,計將安出?」

  【叮!夏侯惇好感度+6,當前好感度:50】

  蘇澤心裡一塊大石落地。

  賭對了!

  但他也明白,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獻計這種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說對了,是軍師;說錯了,是騙子。尤其是面對夏侯惇這種被自己坑過的人,一個不慎,那點好不容易刷起來的好感度瞬間就能清零。

  蘇澤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的沙盤前。

  這沙盤做得精細,山川河流,城池關隘,一目了然。蘇澤目光掃過,很快鎖定了目標。

  他伸出右手,指向沙盤上的一處:

  「如今將軍安營在此,再往前數十里便是博望城。」

  夏侯惇和許褚湊了過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過了博望城,前方即是博望坡。」

  蘇澤的手指緩緩移動:

  「而博望之左有山,名曰豫山;右有林,名曰安林。」

  他頓了一頓,雙眼微眯:

  「若我是那諸葛孔明,當於豫山、安林各安插一支精銳之師,以為伏兵。」

  「再令一上將行詐敗之策,以安將軍之心。」

  話音落下,帳中一片安靜。

  偏將站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夏侯惇眉頭微皺,將自己代入蘇澤所說的場景,沉吟片刻後搖頭道:

  「若如此,本將軍也未必會繼續進軍。」

  「那假使——」

  蘇澤拖長了聲音:

  「假使將軍又碰上一支伏兵,伏兵之首,是丞相日夜盼著將其誅殺的劉玄德本人呢?」

  夏侯惇臉色微微一變。

  「夏侯將軍連戰連勝,劉玄德不敵,倉皇逃遁。」

  蘇澤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將軍可還能保持鎮靜?」

  夏侯惇沒說話。

  「彼時待得將軍前軍盡過,輜重糧草露出之時,兩側伏兵縱火殺出。」

  蘇澤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博望坡上一把火,將軍十萬大軍,能剩下多少?」

  一席話如同驚雷炸響。

  起先還保持淡定的夏侯惇,此刻額頭汗如雨下。

  冷汗浸濕了中衣,貼在外裹著的甲冑上,冰涼刺骨。但夏侯惇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死死盯著沙盤,順著蘇澤所說的情況一步步推導。

  越推導,臉色越白。

  以他對自己的了解,若真碰上如此局勢,他定然會選擇急行軍,一鼓作氣奪下新野。

  至於後果,那就是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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