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轟夷大炮
李寒站在空蕩蕩的糧倉前，又走到匠作營，看著那些因無料可作而蹲在牆角發呆的工匠，最後來到傷兵營，聽著裡面壓抑的呻吟，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雖然不大恰當，但他仍然想感嘆一句∶百無一用是書生。
皇帝在朝會上流露厭戰情緒，甚至有「東南之事，或可另擇穩重溫良之臣處置」的暗示。若非東南倭患確實未平，且李寒剛剛扳倒錢益謙、方敬堯，多少有些「戰果」，恐怕撤換的旨意早已下達。
內憂外患，山窮水盡。
李寒獨自回到中軍帳，屏退左右。
他下意識地沉入心神，檢視腦海中那幾乎被他遺忘許久的【華夏文庫系統】。
自從來到東南，整日忙於軍務、廝殺、周旋，他已很久沒有主動關注過系統。
此刻，當他「看」向系統界面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代表他聲望積累的「文名值」一欄，數字正在以微弱但持續的速度跳動增長，當前數值赫然是——1880。
而且仔細看去，增長的來源備註，除了極少數是遠方（幽州、金陵）因名著流傳帶來的持續微量增長，絕大多數都標註著：「東南百姓感念驅逐小股倭寇、懲治豪強」、「營中士卒認可主將勇毅公允」、「流民獲得安置感激」……
「統子，讓我抽獎。」
「叮！恭喜宿主，獲得組合獎勵：【紅夷大炮簡化版鑄造圖紙及炮彈配比秘要】、【高效海鹽提煉法（灘曬法改進版）】。」
李寒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緒，仔細消化著腦海中的知識。
火炮鑄造非一日之功，且需大量優質鐵料和熟練工匠，目前條件下難以大規模鋪開，但可以先小規模試製，作為殺手鐧。
而曬鹽之法，相對容易實施，東南最不缺的就是陽光、灘涂和海水。
若能迅速搞出質優價廉的鹽，不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藉此掌控東南重要的經濟命脈之一，獲得與各方勢力周旋的資本。
他立刻行動起來。首先，他秘密召見了匠作營的首席匠頭，那位獨眼老師傅，以及沈萬舟最信任、精通庶務且對李寒忠心耿耿的大管事盧波。
屏退所有人，李寒讓韓禮親自守在帳外。
帳內，李寒沒有多作解釋，直接拿起炭筆，在準備好的厚紙上，憑藉腦海中的記憶，開始快速勾勒、書寫。
「鐵料和銀錢，我來想辦法。你只管秘密籌備，挑選最可靠、手藝最好的工匠，成立精工坊，與外界隔絕。此事絕密，除你我、盧先生，不得有他人知悉全貌。你可能做到？」
「小人以性命擔保。」
匠頭撲通跪下，指天誓日。
接著，李寒又向盧波詳細講解了「高效海鹽提煉法」的原理和步驟，畫出了曬鹽池的布局草圖。
「盧先生，此事關乎我軍生死存亡，亦關乎東南民生。你立刻帶人，挑選一處隱蔽、平坦、日照充足的灘涂，按此法秘密修建鹽場。初期規模不必大，但要快，要出鹽。所需人手，從流民中招募，給予優厚工錢，但需嚴格管理，防止技術外泄。產出之鹽，品質務求上乘。沈公那邊，你可全權代表我協調一切資源。」
「鹽課之事，我自有計較。你先做出成績來。」
李寒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記住，我們不是私鹽販子，我們是在以工代賑，用荒灘，增產報國。第一批好鹽出來，我親自去拜訪陳知府和張參將。」
分派已定，獨眼匠頭和盧波領命而去。
李寒鋪開紙，開始給金陵的楚湘靈、八皇子周沐，甚至是太子一系的官員寫信。他需要時間，需要朝廷哪怕一絲名義上的支持，來為他秘密推進的這兩件事爭取空間。
這一切，都通過無數雙眼睛——沿海漁民中混入的倭寇眼線，匯聚到蛇盤列島深處，那座被倭寇占據的最大島嶼「骷髏島」上。
骷髏島聚義廳內，氣氛卻與大周營地的頹喪截然相反。
燈火通明，瀰漫著烈酒、烤肉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居中主位上，是一個身材矮壯，梳著月代頭的真倭頭目，人稱「獨眼龍」島津義雄。
他身旁，坐著幾個漢人打扮的頭領，包括曾被李寒擊敗後又逃走的「混海蛟」鄭彪，以及幾位與沿海豪強、私鹽販子關係密切的「海霸王」。
「諸君！李寒小兒，已至窮途末路！朝廷厭棄，糧草斷絕，軍心渙散。探子來報，其營中每日粥稀如鏡，兵器鏽蝕，戰船破損，逃亡者日眾。此刻，正是天賜良機，一舉殲滅此獠，永絕後患，這東南富庶之地，便盡歸我等所有！」
鄭彪立刻附和，咬牙切齒：「島津頭領說得對，先前埋伏了他一次，可惜未能趕盡殺絕，遭遇多次反撲。李寒殺我兄弟，毀我基業，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已成困獸，正是報仇雪恨之時！」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霸王粗聲粗氣道：「聽說這小子最近還在偷偷摸摸想曬鹽，還派人到處找鐵匠，怕是急紅眼了。咱們再不動手，等他緩過氣，或者朝廷真派別人來，就沒這麼便宜了！」
「不錯。」
島津義雄拍案而起，「集結各部，三日後，全軍出擊。直撲台州灣，踏平明軍營寨，活捉李寒。所得財貨女子，按出力多寡分配！」
「幹了！」
「滅了他！」
廳內群情激奮，仿佛勝利已在眼前。
而此刻的台州灣中軍帳內，氣氛卻沉靜得近乎詭異。
「倭寇聯軍，船約一百五十至二百艘。總兵力，估計在一萬五千到兩萬之間。」
李寒詳細闡述了作戰計劃：「倭寇料定我糧草不濟，軍心不穩，必想速戰。我將親率三十艘戰船，其中僅兩艘『雷』字號，載兵四千，佯攻骷髏島東北的龜背嶼倭寇前哨。做出急於奪取補給、又力不從心的姿態。接戰後，我會且戰且退，向月牙灣方向敗逃。」
他指向沙盤上月牙灣那獨特的地形——兩處突出的山崖如同彎月環抱，形成入口狹窄、內部相對開闊的葫蘆形水域。
雖然不大恰當，但他仍然想感嘆一句∶百無一用是書生。
皇帝在朝會上流露厭戰情緒，甚至有「東南之事，或可另擇穩重溫良之臣處置」的暗示。若非東南倭患確實未平，且李寒剛剛扳倒錢益謙、方敬堯，多少有些「戰果」，恐怕撤換的旨意早已下達。
內憂外患，山窮水盡。
李寒獨自回到中軍帳，屏退左右。
他下意識地沉入心神，檢視腦海中那幾乎被他遺忘許久的【華夏文庫系統】。
自從來到東南，整日忙於軍務、廝殺、周旋，他已很久沒有主動關注過系統。
此刻，當他「看」向系統界面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代表他聲望積累的「文名值」一欄，數字正在以微弱但持續的速度跳動增長，當前數值赫然是——1880。
而且仔細看去，增長的來源備註，除了極少數是遠方（幽州、金陵）因名著流傳帶來的持續微量增長，絕大多數都標註著：「東南百姓感念驅逐小股倭寇、懲治豪強」、「營中士卒認可主將勇毅公允」、「流民獲得安置感激」……
「統子，讓我抽獎。」
「叮！恭喜宿主，獲得組合獎勵：【紅夷大炮簡化版鑄造圖紙及炮彈配比秘要】、【高效海鹽提煉法（灘曬法改進版）】。」
李寒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緒，仔細消化著腦海中的知識。
火炮鑄造非一日之功，且需大量優質鐵料和熟練工匠，目前條件下難以大規模鋪開，但可以先小規模試製，作為殺手鐧。
而曬鹽之法，相對容易實施，東南最不缺的就是陽光、灘涂和海水。
若能迅速搞出質優價廉的鹽，不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藉此掌控東南重要的經濟命脈之一，獲得與各方勢力周旋的資本。
他立刻行動起來。首先，他秘密召見了匠作營的首席匠頭，那位獨眼老師傅，以及沈萬舟最信任、精通庶務且對李寒忠心耿耿的大管事盧波。
屏退所有人，李寒讓韓禮親自守在帳外。
帳內，李寒沒有多作解釋，直接拿起炭筆，在準備好的厚紙上，憑藉腦海中的記憶，開始快速勾勒、書寫。
「鐵料和銀錢，我來想辦法。你只管秘密籌備，挑選最可靠、手藝最好的工匠，成立精工坊，與外界隔絕。此事絕密，除你我、盧先生，不得有他人知悉全貌。你可能做到？」
「小人以性命擔保。」
匠頭撲通跪下，指天誓日。
接著，李寒又向盧波詳細講解了「高效海鹽提煉法」的原理和步驟，畫出了曬鹽池的布局草圖。
「盧先生，此事關乎我軍生死存亡，亦關乎東南民生。你立刻帶人，挑選一處隱蔽、平坦、日照充足的灘涂，按此法秘密修建鹽場。初期規模不必大，但要快，要出鹽。所需人手，從流民中招募，給予優厚工錢，但需嚴格管理，防止技術外泄。產出之鹽，品質務求上乘。沈公那邊，你可全權代表我協調一切資源。」
「鹽課之事，我自有計較。你先做出成績來。」
李寒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記住，我們不是私鹽販子，我們是在以工代賑，用荒灘，增產報國。第一批好鹽出來，我親自去拜訪陳知府和張參將。」
分派已定，獨眼匠頭和盧波領命而去。
李寒鋪開紙，開始給金陵的楚湘靈、八皇子周沐，甚至是太子一系的官員寫信。他需要時間，需要朝廷哪怕一絲名義上的支持，來為他秘密推進的這兩件事爭取空間。
這一切，都通過無數雙眼睛——沿海漁民中混入的倭寇眼線，匯聚到蛇盤列島深處，那座被倭寇占據的最大島嶼「骷髏島」上。
骷髏島聚義廳內，氣氛卻與大周營地的頹喪截然相反。
燈火通明，瀰漫著烈酒、烤肉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居中主位上，是一個身材矮壯，梳著月代頭的真倭頭目，人稱「獨眼龍」島津義雄。
他身旁，坐著幾個漢人打扮的頭領，包括曾被李寒擊敗後又逃走的「混海蛟」鄭彪，以及幾位與沿海豪強、私鹽販子關係密切的「海霸王」。
「諸君！李寒小兒，已至窮途末路！朝廷厭棄，糧草斷絕，軍心渙散。探子來報，其營中每日粥稀如鏡，兵器鏽蝕，戰船破損，逃亡者日眾。此刻，正是天賜良機，一舉殲滅此獠，永絕後患，這東南富庶之地，便盡歸我等所有！」
鄭彪立刻附和，咬牙切齒：「島津頭領說得對，先前埋伏了他一次，可惜未能趕盡殺絕，遭遇多次反撲。李寒殺我兄弟，毀我基業，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已成困獸，正是報仇雪恨之時！」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霸王粗聲粗氣道：「聽說這小子最近還在偷偷摸摸想曬鹽，還派人到處找鐵匠，怕是急紅眼了。咱們再不動手，等他緩過氣，或者朝廷真派別人來，就沒這麼便宜了！」
「不錯。」
島津義雄拍案而起，「集結各部，三日後，全軍出擊。直撲台州灣，踏平明軍營寨，活捉李寒。所得財貨女子，按出力多寡分配！」
「幹了！」
「滅了他！」
廳內群情激奮，仿佛勝利已在眼前。
而此刻的台州灣中軍帳內，氣氛卻沉靜得近乎詭異。
「倭寇聯軍，船約一百五十至二百艘。總兵力，估計在一萬五千到兩萬之間。」
李寒詳細闡述了作戰計劃：「倭寇料定我糧草不濟，軍心不穩，必想速戰。我將親率三十艘戰船，其中僅兩艘『雷』字號，載兵四千，佯攻骷髏島東北的龜背嶼倭寇前哨。做出急於奪取補給、又力不從心的姿態。接戰後，我會且戰且退，向月牙灣方向敗逃。」
他指向沙盤上月牙灣那獨特的地形——兩處突出的山崖如同彎月環抱，形成入口狹窄、內部相對開闊的葫蘆形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