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抵達沿岸
有了浙州三大家的鼎力支持，局面瞬間打開。
另有兩隊各自千人的正規海防軍併入。
原本觀望的人紛紛加入，招兵點前人潮湧動。
短短十餘日，一支煥然一新的隊伍已然成型。
剔除實在不堪用的老弱，整合新募義勇與三大家支援的人手，李寒麾下可用之兵，竟達到了近八千人。
臨行前，李寒特意去信感謝了八皇子周沐和楚湘靈的後方支持，並囑託韓禮等人務必小心。
開拔之日，終於到來。
金陵碼頭，江水滔滔，千帆競過。
這裡是帝國漕運與商貿的咽喉，平日繁華喧囂，今日卻因一支特殊隊伍的集結，平添了幾分肅殺與別樣的關注。
近萬人的隊伍，井然有序地登船。
主力是浙州三大家提供的二十餘艘大小海船、漕船，雖然並非專業的戰船，但船體堅固，載量大，經過簡單加固後，足以運載兵員和物資。
至於戰船，也有三艘，且是當今世界頂尖配置，各能容納三五百人。
配備火炮，鋼鐵武裝，是李寒用剩下的兩次抽獎機會所兌換。
此外，李寒通過鄭滄瀾的關係，從沿海衛所「借調」了八艘狀況相對較好的小型戰船，作為前哨和護航。
碼頭上聚集了不少送行和看熱鬧的人。有真心欽佩李寒敢於赴險的百姓，有別有用心探聽虛實的各方眼線，也有單純好奇的市民。人群低聲議論著：
「那就是李寒？看著真年輕……」
「帶了這麼多人？不是說只給了些老弱嗎？」
「聽說浙州那邊的商賈出了大力氣！」
「哼，烏合之眾罷了，去了東海也是餵魚……」
「你他娘說的什麼鳥話！我的兒子就死在倭人手裡，如今你這雜碎竟不盼著打勝仗？」
「總比坐以待斃強，好歹有人敢去！」
李寒站在為首的系統戰船船頭，身披一件深色披風，裡面是便於行動的勁裝，並未著甲。
一幕幕景象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從加班猝死的社畜，到掙扎求存的寒門長子；從嶄露頭角的文壇新秀，到名動金陵的「謫仙」；從意氣風發的應試舉子，到身陷囹圄的階下囚；再到如今，這個站在船頭，手握萬人性命、背負著戴罪立功沉重使命的「東海巡防使」……
人生際遇之跌宕，命運翻覆之無情，莫過於此。
短短時間，他仿佛已走過常人幾世才能經歷的榮辱起伏。
寧皖似乎瞧查出了什麼，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將腦袋貼上他的胸口。
「寒子，你現在的文名值已經到達1700點，又得了一次抽獎機會。」
李寒聽到腦海里的聲音，將身前之人摟入懷中，感嘆這系統真沒眼力。
「統子，抽獎。」
「得令，恭喜獲得【初級海戰精通】。
好東西啊！
岸上的人群呼喊、揮手，聲音漸漸模糊。金陵城的輪廓在視野中慢慢縮小，最終化為天際線上一片模糊的影跡。
船隊離開金陵後，並未直驅外海，而是沿大運河轉入錢塘水系，再沿海岸線南下。
當船隊緩緩駛入台州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初來乍到者都倒吸一口涼氣。
時值初夏，本該是海畔漁村繁忙、田野青翠的時節。
然而，目光所及，海岸線上一片狼藉。許多原本應是村落聚集的地方，只剩下焦黑的斷壁殘垣
岸上，衣衫襤褸的百姓在廢墟間麻木地翻撿著，試圖找到些許未被完全毀掉的家當。
更多的是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的流民，蜷縮在臨時搭起的破爛窩棚里，眼神空洞，望著海面，只剩下絕望。
船隊靠向一處尚未完全毀棄的小碼頭——這裡由本地衛所勉強控制著。
碼頭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身著破舊號衣的衛所兵丁，大多面有菜色，精神萎靡，武器拄在地上，如同燒火棍。
一個穿著皺巴巴百戶官服、鬍子拉碴的中年軍官，帶著幾個親兵，勉強打起精神上前接洽。驗看過兵部關防和聖旨副本後，這百戶撇了撇嘴，懶洋洋地行了個不標準的禮：「台州衛臨海所百戶王振，見過李巡防使。」
「王百戶，現今台州沿海敵情如何？衛所兵力、戰船、糧餉情況怎樣？」李寒開門見山。
王振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回道：「回大人，倭寇神出鬼沒，上月剛洗了南邊的石塘村，前幾日又在北面松門衛外海劫了兩艘商船。咱們衛所兄弟，缺衣少食，戰船年久失修，能動的就剩下幾艘小舢板。倭寇來了，只能緊閉寨門，放放箭，追是追不上的。糧餉？唉，都快三個月沒見著響錢了，兄弟們能守著這點地方不散，已經對得起朝廷了。」
蕭夜臉色一沉，就要發作，被李寒以眼神制止。
李寒沒有斥責王振的怠慢，只是平靜道：「王百戶辛苦了。本將初來乍到，還需仰仗本地將士熟悉情況。我部自帶部分糧餉，可先分撥一些，解衛所兄弟燃眉之急。另外，煩請王百戶派人做嚮導，本官需親自勘察沿海地形，並尋訪當地父老，了解倭情。」
王振聞言，略微抬起眼皮，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寒一眼。
分撥糧餉？這倒是實在。他臉色稍霽，揮手叫來兩個看起來還算機靈的本地老兵：「趙老四，孫狗子，你們帶這位李大人，去附近轉轉。」
安頓部隊在碼頭附近相對完好的區域紮營後，李寒不顧勸阻，只帶了蕭夜、柳紅綃和幾名精銳護衛，由那兩個老兵嚮導，開始了實地勘察。
他們沿著被破壞的海岸線行走，查看被焚毀的村莊，記錄倭寇登陸的痕跡，訪問僥倖逃生的漁民和農戶。
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倭寇不僅搶掠財物糧食，更嗜殺成性，老弱婦孺亦不放過，手段殘忍。
許多倖存者提起倭寇，仍是滿面驚恐，語無倫次。
在一處高聳的礁石上，李寒遠眺茫茫大海。
嚮導趙老四指著遠處幾個隱約的黑點：「大人，那就是被倭寇占了的幾個島子，離岸不算太遠。他們以島為巢，搶了就跑，咱們船不行，人也沒鬥志，根本奈何不了。」
李寒默默點頭，腦海中【初級海戰精通】的知識開始自動與眼前地形結合。
他仔細觀察海流方向、附近島嶼的分布與距離。
當晚回到營地，李寒立即召集本地軍官開會。
李寒當即宣布了幾條嚴令：一、所部任何人，不得擅取民間一草一木，違令者斬；二、公平買賣，所需物資按市價向尚在營業的商戶或百姓購買；三、幫助流民搭建臨時居所，並從自帶的軍糧中每日撥出一部分，設立粥棚賑濟。
同時，他下令從次日起，全軍參與修復被毀的碼頭、道路，並加強營地防禦工事。
「我們是來抗倭保民的，不是來擾民、看熱鬧的。」
李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本官做起，與士卒同甘共苦。但有倭寇來犯，我必身先士卒！」
另有兩隊各自千人的正規海防軍併入。
原本觀望的人紛紛加入，招兵點前人潮湧動。
短短十餘日，一支煥然一新的隊伍已然成型。
剔除實在不堪用的老弱，整合新募義勇與三大家支援的人手，李寒麾下可用之兵，竟達到了近八千人。
臨行前，李寒特意去信感謝了八皇子周沐和楚湘靈的後方支持，並囑託韓禮等人務必小心。
開拔之日，終於到來。
金陵碼頭，江水滔滔，千帆競過。
這裡是帝國漕運與商貿的咽喉，平日繁華喧囂，今日卻因一支特殊隊伍的集結，平添了幾分肅殺與別樣的關注。
近萬人的隊伍，井然有序地登船。
主力是浙州三大家提供的二十餘艘大小海船、漕船，雖然並非專業的戰船，但船體堅固，載量大，經過簡單加固後，足以運載兵員和物資。
至於戰船，也有三艘，且是當今世界頂尖配置，各能容納三五百人。
配備火炮，鋼鐵武裝，是李寒用剩下的兩次抽獎機會所兌換。
此外，李寒通過鄭滄瀾的關係，從沿海衛所「借調」了八艘狀況相對較好的小型戰船，作為前哨和護航。
碼頭上聚集了不少送行和看熱鬧的人。有真心欽佩李寒敢於赴險的百姓，有別有用心探聽虛實的各方眼線，也有單純好奇的市民。人群低聲議論著：
「那就是李寒？看著真年輕……」
「帶了這麼多人？不是說只給了些老弱嗎？」
「聽說浙州那邊的商賈出了大力氣！」
「哼，烏合之眾罷了，去了東海也是餵魚……」
「你他娘說的什麼鳥話！我的兒子就死在倭人手裡，如今你這雜碎竟不盼著打勝仗？」
「總比坐以待斃強，好歹有人敢去！」
李寒站在為首的系統戰船船頭，身披一件深色披風，裡面是便於行動的勁裝，並未著甲。
一幕幕景象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從加班猝死的社畜，到掙扎求存的寒門長子；從嶄露頭角的文壇新秀，到名動金陵的「謫仙」；從意氣風發的應試舉子，到身陷囹圄的階下囚；再到如今，這個站在船頭，手握萬人性命、背負著戴罪立功沉重使命的「東海巡防使」……
人生際遇之跌宕，命運翻覆之無情，莫過於此。
短短時間，他仿佛已走過常人幾世才能經歷的榮辱起伏。
寧皖似乎瞧查出了什麼，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將腦袋貼上他的胸口。
「寒子，你現在的文名值已經到達1700點，又得了一次抽獎機會。」
李寒聽到腦海里的聲音，將身前之人摟入懷中，感嘆這系統真沒眼力。
「統子，抽獎。」
「得令，恭喜獲得【初級海戰精通】。
好東西啊！
岸上的人群呼喊、揮手，聲音漸漸模糊。金陵城的輪廓在視野中慢慢縮小，最終化為天際線上一片模糊的影跡。
船隊離開金陵後，並未直驅外海，而是沿大運河轉入錢塘水系，再沿海岸線南下。
當船隊緩緩駛入台州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初來乍到者都倒吸一口涼氣。
時值初夏，本該是海畔漁村繁忙、田野青翠的時節。
然而，目光所及，海岸線上一片狼藉。許多原本應是村落聚集的地方，只剩下焦黑的斷壁殘垣
岸上，衣衫襤褸的百姓在廢墟間麻木地翻撿著，試圖找到些許未被完全毀掉的家當。
更多的是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的流民，蜷縮在臨時搭起的破爛窩棚里，眼神空洞，望著海面，只剩下絕望。
船隊靠向一處尚未完全毀棄的小碼頭——這裡由本地衛所勉強控制著。
碼頭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身著破舊號衣的衛所兵丁，大多面有菜色，精神萎靡，武器拄在地上，如同燒火棍。
一個穿著皺巴巴百戶官服、鬍子拉碴的中年軍官，帶著幾個親兵，勉強打起精神上前接洽。驗看過兵部關防和聖旨副本後，這百戶撇了撇嘴，懶洋洋地行了個不標準的禮：「台州衛臨海所百戶王振，見過李巡防使。」
「王百戶，現今台州沿海敵情如何？衛所兵力、戰船、糧餉情況怎樣？」李寒開門見山。
王振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地回道：「回大人，倭寇神出鬼沒，上月剛洗了南邊的石塘村，前幾日又在北面松門衛外海劫了兩艘商船。咱們衛所兄弟，缺衣少食，戰船年久失修，能動的就剩下幾艘小舢板。倭寇來了，只能緊閉寨門，放放箭，追是追不上的。糧餉？唉，都快三個月沒見著響錢了，兄弟們能守著這點地方不散，已經對得起朝廷了。」
蕭夜臉色一沉，就要發作，被李寒以眼神制止。
李寒沒有斥責王振的怠慢，只是平靜道：「王百戶辛苦了。本將初來乍到，還需仰仗本地將士熟悉情況。我部自帶部分糧餉，可先分撥一些，解衛所兄弟燃眉之急。另外，煩請王百戶派人做嚮導，本官需親自勘察沿海地形，並尋訪當地父老，了解倭情。」
王振聞言，略微抬起眼皮，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寒一眼。
分撥糧餉？這倒是實在。他臉色稍霽，揮手叫來兩個看起來還算機靈的本地老兵：「趙老四，孫狗子，你們帶這位李大人，去附近轉轉。」
安頓部隊在碼頭附近相對完好的區域紮營後，李寒不顧勸阻，只帶了蕭夜、柳紅綃和幾名精銳護衛，由那兩個老兵嚮導，開始了實地勘察。
他們沿著被破壞的海岸線行走，查看被焚毀的村莊，記錄倭寇登陸的痕跡，訪問僥倖逃生的漁民和農戶。
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倭寇不僅搶掠財物糧食，更嗜殺成性，老弱婦孺亦不放過，手段殘忍。
許多倖存者提起倭寇，仍是滿面驚恐，語無倫次。
在一處高聳的礁石上，李寒遠眺茫茫大海。
嚮導趙老四指著遠處幾個隱約的黑點：「大人，那就是被倭寇占了的幾個島子，離岸不算太遠。他們以島為巢，搶了就跑，咱們船不行，人也沒鬥志，根本奈何不了。」
李寒默默點頭，腦海中【初級海戰精通】的知識開始自動與眼前地形結合。
他仔細觀察海流方向、附近島嶼的分布與距離。
當晚回到營地，李寒立即召集本地軍官開會。
李寒當即宣布了幾條嚴令：一、所部任何人，不得擅取民間一草一木，違令者斬；二、公平買賣，所需物資按市價向尚在營業的商戶或百姓購買；三、幫助流民搭建臨時居所，並從自帶的軍糧中每日撥出一部分，設立粥棚賑濟。
同時，他下令從次日起，全軍參與修復被毀的碼頭、道路，並加強營地防禦工事。
「我們是來抗倭保民的，不是來擾民、看熱鬧的。」
李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本官做起，與士卒同甘共苦。但有倭寇來犯，我必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