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東海之患
然而，就在他與幾位核心商人在一家茶樓密會，初步達成意向，剛剛走出茶樓，數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從街角巷口驟然衝出，目標明確，直撲林昭。
這些人動作迅捷，出手狠辣，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絕非普通盜匪。
劇痛襲來，眼前一黑，林昭踉蹌倒地，意識迅速模糊。
當蕭夜和韓禮接到消息，帶著人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幾具屍體。
官府的人姍姍來遲，勘察現場後，給出的初步結論竟是「流匪劫財，衝突殺人」。
流匪。
在金陵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光天化日之下，精準刺殺一位正在聯絡商人議事的李家核心管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赤裸裸的滅口和警告，但兇手無影無蹤，線索全無，官府的結論又是如此敷衍。
天牢的最深處，李寒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手腕腳踝上的鐐銬沉重冰涼。
他身上那副引人注目的明光鎧早已被除去，只餘一身單薄的囚衣。
他有些憂慮，因他知道外面的親友一定在拼命奔走營救，但也能猜到，那隻幕後黑手絕不會坐視。
「不能只依賴外援。」
李寒在心中默默思忖，「對手步步緊逼，環環相扣。污我名聲，殺我恩師，如今又構陷下獄。下一步是什麼？在獄中『意外』身亡？還是坐實罪名，秋後問斬？」
「癥結在於皇帝的憤怒，和缺乏一個讓他必須、或者願意暫時放下憤怒的台階。」
李寒的思維在黑暗中異常清晰，「需要外部的力量，一個足夠大、大到能壓過皇帝個人好惡和朝堂攻訐的力量，來打破這個僵局。」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腦海中的文名系統。界面依舊，文名值因為這場滔天官司和污名，呈現出一種混亂的波動，但總量甚至增加了些——畢竟，「惡名」也是「名」。
「統子，我還有幾次抽獎機會？」
「文名值目前1526點，還剩三次，老弟。」
【叮！消耗一次抽獎機會，抽獎進行中……】
【恭喜宿主獲得：記憶回溯鏡（一次性）】
【物品說明：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可指定回溯並清晰記錄某一目標人物（需宿主親眼見過或知其確切身份形象）在過去十二個時辰內的關鍵言行片段。回溯將以宿主可理解的方式呈現。使用時機需宿主自行把握。】
這可是個好東西。
李寒思索道。
若能用在關鍵時刻，比如獲取某個關鍵人物的某些隱秘談話或行動證據，或許就能成為扭轉局面的殺手鐧。
然而，喜悅只是一瞬。
他很快冷靜下來。
此物只能使用一次，必須用在刀刃上，用在最能發揮奇效、一舉改變局面的關鍵時刻。
現在，他還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對外界情況知之甚少，目標也難以確定。盲目使用，很可能浪費這寶貴的翻盤機會。
日子在黑暗與煎熬中一天天過去。
每天只有一次送來的、豬食般的牢飯和一碗渾濁的涼水。
獄卒態度敬畏，但絕不多說一句話。
這一日，送飯的獄卒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動作稍微慢了一點，放下粗糙的陶碗時，手指似乎不經意地在碗沿某處按了一下。
李寒不動聲色地接過。
在獄卒轉身離開後，他借著通風口那點微光，仔細查看那個被按過的碗沿內側——那裡，用極細的炭灰劃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符號，像是一個簡化的海浪波紋。
又一日的清晨，原本死寂的天牢外，隱約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喧囂。
沉悶的鐘聲從皇宮方向傳來，一聲接著一聲，急促而沉重，那是只有在發生最緊急的軍國大事時才會敲響的「警心鍾」。
……
東海之外，倭寇浪人武士大規模入侵，攻勢兇猛，已連續攻破數十座衛所島嶼，甚至登陸沿海州縣燒殺搶掠。
東南海疆，全線告急。
金鑾殿上，連日爭論不休。
主和派聲音微弱，畢竟此次倭寇來勢太兇，直接登陸燒殺，已非往日小股騷擾可比，一味羈縻示弱，恐失民心國體。
主戰派占據上風，但具體派誰掛帥，卻又成了難題。
如今北狄聯合西羌捲土重來，蠢蠢欲動，大多能戰將士均在北部邊境。西域、南嶺亦不太平，先前盟好的小國屢屢發難，台州、浙州、明州三州鍾勇將領大多前往平叛鎮壓。
且東南衛所官兵多年承平，戰力堪憂；從別處調兵，耗時費力。。
就在這焦頭爛額之際，太子於朝會上出列奏道：「父皇，東海之患，迫在眉睫，需得力幹將速平。兒臣思及一人，或可一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色各異的眾臣，「便是如今身系天牢的李寒。」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二皇子、四皇子立刻出言反對：「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李寒乃戴罪之身，誹謗君父，豈可復用？」「此子雖有薄名，然年輕狂妄，更兼身負刑案，豈能統兵？」
太子不慌不忙，繼續說道：「父皇，諸位大人，李寒雖言語有失，然其通曉兵法，當初抵禦狄人，一人累計斬殺首級便有數千。更兼年富力強，銳意敢為。當下國家用人之際，豈可因一言而廢才？兒臣以為，不若暫緩其罪，命其以白衣之身，戴罪立功，前往東海協防剿倭。若其能平海患，則功過相抵，彰顯陛下仁德與用人之明；若其無能敗績，則數罪併罰，亦無可辯駁。此舉，既解東海燃眉之急，亦給天下士子一個『改過自新、報效國家』的榜樣，更顯我皇周海納百川之胸襟。」
周胤連日為邊患所擾，心煩意亂，聽聞太子此言，陰沉著臉沉默了許久。
他當然不喜李寒，但太子的建議確實提供了一個解決眼前難題的思路，而且將李寒推去兇險的東海，無論成敗，似乎都對朝廷無損。
右相一黨中，也有人心思活動：讓李寒去東海，遠離京城是非之地，若戰死，一了百了；若戰敗，更是死罪。
「太子此議，臣亦支持。」
這些人動作迅捷，出手狠辣，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絕非普通盜匪。
劇痛襲來，眼前一黑，林昭踉蹌倒地，意識迅速模糊。
當蕭夜和韓禮接到消息，帶著人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幾具屍體。
官府的人姍姍來遲，勘察現場後，給出的初步結論竟是「流匪劫財，衝突殺人」。
流匪。
在金陵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光天化日之下，精準刺殺一位正在聯絡商人議事的李家核心管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赤裸裸的滅口和警告，但兇手無影無蹤，線索全無，官府的結論又是如此敷衍。
天牢的最深處，李寒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手腕腳踝上的鐐銬沉重冰涼。
他身上那副引人注目的明光鎧早已被除去，只餘一身單薄的囚衣。
他有些憂慮，因他知道外面的親友一定在拼命奔走營救，但也能猜到，那隻幕後黑手絕不會坐視。
「不能只依賴外援。」
李寒在心中默默思忖，「對手步步緊逼，環環相扣。污我名聲，殺我恩師，如今又構陷下獄。下一步是什麼？在獄中『意外』身亡？還是坐實罪名，秋後問斬？」
「癥結在於皇帝的憤怒，和缺乏一個讓他必須、或者願意暫時放下憤怒的台階。」
李寒的思維在黑暗中異常清晰，「需要外部的力量，一個足夠大、大到能壓過皇帝個人好惡和朝堂攻訐的力量，來打破這個僵局。」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腦海中的文名系統。界面依舊，文名值因為這場滔天官司和污名，呈現出一種混亂的波動，但總量甚至增加了些——畢竟，「惡名」也是「名」。
「統子，我還有幾次抽獎機會？」
「文名值目前1526點，還剩三次，老弟。」
【叮！消耗一次抽獎機會，抽獎進行中……】
【恭喜宿主獲得：記憶回溯鏡（一次性）】
【物品說明：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可指定回溯並清晰記錄某一目標人物（需宿主親眼見過或知其確切身份形象）在過去十二個時辰內的關鍵言行片段。回溯將以宿主可理解的方式呈現。使用時機需宿主自行把握。】
這可是個好東西。
李寒思索道。
若能用在關鍵時刻，比如獲取某個關鍵人物的某些隱秘談話或行動證據，或許就能成為扭轉局面的殺手鐧。
然而，喜悅只是一瞬。
他很快冷靜下來。
此物只能使用一次，必須用在刀刃上，用在最能發揮奇效、一舉改變局面的關鍵時刻。
現在，他還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對外界情況知之甚少，目標也難以確定。盲目使用，很可能浪費這寶貴的翻盤機會。
日子在黑暗與煎熬中一天天過去。
每天只有一次送來的、豬食般的牢飯和一碗渾濁的涼水。
獄卒態度敬畏，但絕不多說一句話。
這一日，送飯的獄卒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動作稍微慢了一點，放下粗糙的陶碗時，手指似乎不經意地在碗沿某處按了一下。
李寒不動聲色地接過。
在獄卒轉身離開後，他借著通風口那點微光，仔細查看那個被按過的碗沿內側——那裡，用極細的炭灰劃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符號，像是一個簡化的海浪波紋。
又一日的清晨，原本死寂的天牢外，隱約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喧囂。
沉悶的鐘聲從皇宮方向傳來，一聲接著一聲，急促而沉重，那是只有在發生最緊急的軍國大事時才會敲響的「警心鍾」。
……
東海之外，倭寇浪人武士大規模入侵，攻勢兇猛，已連續攻破數十座衛所島嶼，甚至登陸沿海州縣燒殺搶掠。
東南海疆，全線告急。
金鑾殿上，連日爭論不休。
主和派聲音微弱，畢竟此次倭寇來勢太兇，直接登陸燒殺，已非往日小股騷擾可比，一味羈縻示弱，恐失民心國體。
主戰派占據上風，但具體派誰掛帥，卻又成了難題。
如今北狄聯合西羌捲土重來，蠢蠢欲動，大多能戰將士均在北部邊境。西域、南嶺亦不太平，先前盟好的小國屢屢發難，台州、浙州、明州三州鍾勇將領大多前往平叛鎮壓。
且東南衛所官兵多年承平，戰力堪憂；從別處調兵，耗時費力。。
就在這焦頭爛額之際，太子於朝會上出列奏道：「父皇，東海之患，迫在眉睫，需得力幹將速平。兒臣思及一人，或可一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色各異的眾臣，「便是如今身系天牢的李寒。」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二皇子、四皇子立刻出言反對：「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李寒乃戴罪之身，誹謗君父，豈可復用？」「此子雖有薄名，然年輕狂妄，更兼身負刑案，豈能統兵？」
太子不慌不忙，繼續說道：「父皇，諸位大人，李寒雖言語有失，然其通曉兵法，當初抵禦狄人，一人累計斬殺首級便有數千。更兼年富力強，銳意敢為。當下國家用人之際，豈可因一言而廢才？兒臣以為，不若暫緩其罪，命其以白衣之身，戴罪立功，前往東海協防剿倭。若其能平海患，則功過相抵，彰顯陛下仁德與用人之明；若其無能敗績，則數罪併罰，亦無可辯駁。此舉，既解東海燃眉之急，亦給天下士子一個『改過自新、報效國家』的榜樣，更顯我皇周海納百川之胸襟。」
周胤連日為邊患所擾，心煩意亂，聽聞太子此言，陰沉著臉沉默了許久。
他當然不喜李寒，但太子的建議確實提供了一個解決眼前難題的思路，而且將李寒推去兇險的東海，無論成敗，似乎都對朝廷無損。
右相一黨中，也有人心思活動：讓李寒去東海，遠離京城是非之地，若戰死，一了百了；若戰敗，更是死罪。
「太子此議，臣亦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