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天的假期，與明菜的約會
Oricon公信榜登頂的狂歡過後，事務所那股緊繃到極致的亢奮情緒，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每個人都像擰緊了發條的精密零件，安靜地等待著社長下達下一輪衝鋒的指令。
然而，荒木宏什麼都沒說。
清晨的例會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中森明菜面前。
「這是什麼？」明菜疑惑地拿起文件。
紙上沒有音符，沒有企劃，更沒有密密麻麻的通告安排。
只有幾個簡單的字，標題是——《休假安排》。
「從今天開始，放假三天。」荒木宏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所有工作暫停，手機關機，不接受任何打擾。」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們的社長。
放假？
平井一郎的眼球幾乎要從框裡彈出來，他聲音發緊：「社長，我們才剛剛贏下大獎，現在就休息，是不是太……」
「機器連軸轉都會出故障，人也一樣。」荒木宏的視線掃過平井，「休息，是為了讓下一次的進攻更致命。還是說，平井總經理對我的決策有異議？」
「不不不！完全沒有！」平井一郎的頭搖出了殘影。
這一次，事務所的員工們，包括中森明菜自己，都從這冰冷的命令背後，品出了一絲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是一種屬於荒木宏的，笨拙到近乎生硬的關心。
會議結束，明菜捏著那張薄薄的「休假通知」，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走到社長辦公室門口，指節蜷縮又鬆開，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進來。」
荒木宏正在看報，頭也沒抬。
「宏君……」明菜的聲音很輕，「真的要放假嗎？我覺得我還可以……」
「這是命令。」荒木宏放下報紙，目光終於落在她的臉上。
連日鏖戰積累的疲憊，已經像蛛網般悄悄攀上了她的眉眼。
只是她自己被勝利的餘韻包裹，被對未來的警惕驅使，完全沒有察覺。
「可是，聖子小姐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獅子全力撲殺兔子，也需要舔舐爪牙的時間。」荒木宏換了個說法。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指腹輕輕揩去她額前一縷散亂的碎發。
那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明菜的呼吸驀地一滯，熱意從脖頸燒上了耳根。
「今天天氣不錯。」荒木宏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向窗外。
「適合出門。」
「出門？」
「休假的第一天，不能浪費在事務所。」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經過了劇烈的內心掙扎，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們出去走走。」
中森明菜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比武道館所有的聚光燈加起來還要亮。
……
對如今全日本最炙手可熱的歌姬而言，「出去走走」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
為了不引起騷動，兩人必須先回家進行徹底的偽裝。
當荒木宏從自己房間裡拿出他準備的「約會裝備」時，一旁看熱鬧的荒木雪奈直接笑彎了腰。
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
一頂土到掉渣的深色鴨舌帽。
還有一個掛在脖子上的，明顯屬於中年攝影愛好者的老式相機。
「哥哥，你這是要去約會，還是去當私家偵探？」雪奈的吐槽一針見血。
荒木宏的臉黑了下來，嘴硬地辯解：「最頂級的偽裝，就是讓自己成為最不起眼的路人。」
中森明菜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有碰荒木宏準備的那些「裝備」，而是自己動起了手。
長發鬆松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戴上一副沒有任何度數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勾人的眼眸，又換上一件寬鬆的米色風衣。
簡單的幾步，舞台上那個冶艷凌厲、光芒萬丈的女王就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乾淨清純，仿佛隨時會抱著書本出現在大學校園裡的鄰家女孩。
「這樣可以嗎？」她有些不確定地轉過身，看向荒木宏。
荒木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慣了她舞台上的烈火焚城，也熟悉她在家中的溫軟如水，卻幾乎沒見過這樣，剝離了所有符號與光環，只剩下純粹乾淨的她。
一個普普通通，卻漂亮得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女孩。
「……還行。」
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別過頭，拿起那頂鴨舌帽扣在自己頭上，率先朝門口走去。
「走了。」
通紅的耳朵尖，出賣了他的一切。
……
兩人擠在早高峰過後略顯空曠的車廂里，感受著車身有節奏的輕微晃動。
明菜覺得一切都新奇得不可思議。
她像一隻第一次被放出籠子的小鳥，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打量著車廂里那些或疲憊或麻木的乘客。
沒有人認出她。
沒有人向她投來審視、驚艷或是探究的目光。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和心上人一起，進行著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周末出遊。
這份被世界遺忘的普通，讓她感到了巨大的安全感。
她悄悄地，伸出小指，輕輕勾住了荒木宏垂在身側的手指。
荒木宏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想抽回。
可指尖傳來她微涼的體溫和帶著試探的力道，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沒有看她，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但那緊繃的下顎線，卻在不經意間，柔和了些許。
電車一路向西，將東京市中心的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他們在一個地圖上都快找不到名字的海邊小站下了車。
鹹鹹的海風迎面吹來，裹挾著陽光暴曬後的乾燥氣息。
一條長長的防波堤延伸向蔚藍的大海深處，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
「好舒服……」明菜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毫無防備的燦爛笑容。
荒木宏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被海風吹得上下翻飛的馬尾。
他忽然覺得，什麼Oricon榜首，什麼商業帝國，什麼與索尼的戰爭……
在這一刻，好像都變得很遠，很不重要。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
明菜脫了鞋，赤著一雙秀氣的腳丫踩在柔軟的沙子上，回頭衝著荒木宏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荒木宏就那麼跟在不遠處，手裡提著她的鞋子，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把他一貫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
午飯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夫妻老婆店解決的。
店主是一對和藹的老人，顯然不看電視，只把他們當成一對來海邊玩耍的小情侶。
「小伙子，要對女朋友好一點哦。」老闆娘端上熱氣騰騰的拉麵時，笑呵呵地對荒木宏說。
荒木宏竟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沉沉地「嗯」了一聲。
明菜則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滾燙的面碗裡，耳朵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一頓簡單的午飯，卻吃出了從未有過的安穩與甜蜜。
下午，他們在小鎮上閒逛。
明菜被路邊一個賣手工藝品的小攤吸引，拿起一個用貝殼串成的手鍊看了又看，眼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但在看到標價後，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那個價格並不貴，但長久以來刻在骨子裡的節儉，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她拉著荒木宏準備離開，沒走幾步，荒木宏卻停了下來。
「你在這等我。」
他說完，轉身回到了小攤前。
很快，他走了回來，將手伸到明菜面前，攤開。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那條貝殼手鍊。
「宏君，這個……」
「小錢，送你的。」荒木宏面不改色，不給明菜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抓起她的手腕，親手為她戴上。
微涼的貝殼貼上溫熱的肌膚，明菜的心臟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一圈又一圈，名為心動的漣漪。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碎鑽般灑滿海面。
兩人並肩坐在防波堤上，看著遠方的天空由金黃變為橘紅，再漸漸染上瑰麗的紫色。
「宏君，」明菜忽然輕聲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她側過頭，看著荒木宏被夕陽勾勒出清晰輪廓的側臉，「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從地獄般的選秀後台，到光芒萬丈的武道館之巔。
從被家人背叛的絕望深淵，到如今可以安然坐在這裡看海的平靜。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她全部的奇蹟。
荒木宏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絢爛的晚霞，也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裡面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愛戀與依賴。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就在這時，明菜像是鼓起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慢慢地，慢慢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
荒木宏的身體再次僵住。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與溫熱。
那顆名為「心動」的種子，早已在理智的堅冰裂縫中生根發芽，如今，更是破土而出，長成了無法忽視的藤蔓，將他的心臟死死纏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明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最終，他緩緩抬起手臂，攬住了她纖細的肩膀。
然後，收緊。
將她，更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海風輕拂，世界一片靜謐。
每個人都像擰緊了發條的精密零件，安靜地等待著社長下達下一輪衝鋒的指令。
然而，荒木宏什麼都沒說。
清晨的例會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中森明菜面前。
「這是什麼？」明菜疑惑地拿起文件。
紙上沒有音符，沒有企劃，更沒有密密麻麻的通告安排。
只有幾個簡單的字，標題是——《休假安排》。
「從今天開始，放假三天。」荒木宏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所有工作暫停，手機關機，不接受任何打擾。」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們的社長。
放假？
平井一郎的眼球幾乎要從框裡彈出來，他聲音發緊：「社長，我們才剛剛贏下大獎，現在就休息，是不是太……」
「機器連軸轉都會出故障，人也一樣。」荒木宏的視線掃過平井，「休息，是為了讓下一次的進攻更致命。還是說，平井總經理對我的決策有異議？」
「不不不！完全沒有！」平井一郎的頭搖出了殘影。
這一次，事務所的員工們，包括中森明菜自己，都從這冰冷的命令背後，品出了一絲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是一種屬於荒木宏的，笨拙到近乎生硬的關心。
會議結束，明菜捏著那張薄薄的「休假通知」，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走到社長辦公室門口，指節蜷縮又鬆開，最終還是敲響了門。
「進來。」
荒木宏正在看報，頭也沒抬。
「宏君……」明菜的聲音很輕，「真的要放假嗎？我覺得我還可以……」
「這是命令。」荒木宏放下報紙，目光終於落在她的臉上。
連日鏖戰積累的疲憊，已經像蛛網般悄悄攀上了她的眉眼。
只是她自己被勝利的餘韻包裹，被對未來的警惕驅使，完全沒有察覺。
「可是，聖子小姐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獅子全力撲殺兔子，也需要舔舐爪牙的時間。」荒木宏換了個說法。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指腹輕輕揩去她額前一縷散亂的碎發。
那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明菜的呼吸驀地一滯，熱意從脖頸燒上了耳根。
「今天天氣不錯。」荒木宏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向窗外。
「適合出門。」
「出門？」
「休假的第一天，不能浪費在事務所。」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經過了劇烈的內心掙扎，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們出去走走。」
中森明菜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比武道館所有的聚光燈加起來還要亮。
……
對如今全日本最炙手可熱的歌姬而言，「出去走走」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
為了不引起騷動，兩人必須先回家進行徹底的偽裝。
當荒木宏從自己房間裡拿出他準備的「約會裝備」時，一旁看熱鬧的荒木雪奈直接笑彎了腰。
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
一頂土到掉渣的深色鴨舌帽。
還有一個掛在脖子上的，明顯屬於中年攝影愛好者的老式相機。
「哥哥，你這是要去約會，還是去當私家偵探？」雪奈的吐槽一針見血。
荒木宏的臉黑了下來，嘴硬地辯解：「最頂級的偽裝，就是讓自己成為最不起眼的路人。」
中森明菜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有碰荒木宏準備的那些「裝備」，而是自己動起了手。
長發鬆松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戴上一副沒有任何度數的黑框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勾人的眼眸，又換上一件寬鬆的米色風衣。
簡單的幾步，舞台上那個冶艷凌厲、光芒萬丈的女王就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乾淨清純，仿佛隨時會抱著書本出現在大學校園裡的鄰家女孩。
「這樣可以嗎？」她有些不確定地轉過身，看向荒木宏。
荒木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慣了她舞台上的烈火焚城，也熟悉她在家中的溫軟如水，卻幾乎沒見過這樣，剝離了所有符號與光環，只剩下純粹乾淨的她。
一個普普通通，卻漂亮得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女孩。
「……還行。」
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別過頭，拿起那頂鴨舌帽扣在自己頭上，率先朝門口走去。
「走了。」
通紅的耳朵尖，出賣了他的一切。
……
兩人擠在早高峰過後略顯空曠的車廂里，感受著車身有節奏的輕微晃動。
明菜覺得一切都新奇得不可思議。
她像一隻第一次被放出籠子的小鳥，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打量著車廂里那些或疲憊或麻木的乘客。
沒有人認出她。
沒有人向她投來審視、驚艷或是探究的目光。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和心上人一起，進行著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周末出遊。
這份被世界遺忘的普通，讓她感到了巨大的安全感。
她悄悄地，伸出小指，輕輕勾住了荒木宏垂在身側的手指。
荒木宏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想抽回。
可指尖傳來她微涼的體溫和帶著試探的力道，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沒有看她，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但那緊繃的下顎線，卻在不經意間，柔和了些許。
電車一路向西，將東京市中心的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他們在一個地圖上都快找不到名字的海邊小站下了車。
鹹鹹的海風迎面吹來，裹挾著陽光暴曬後的乾燥氣息。
一條長長的防波堤延伸向蔚藍的大海深處，幾隻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
「好舒服……」明菜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毫無防備的燦爛笑容。
荒木宏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被海風吹得上下翻飛的馬尾。
他忽然覺得，什麼Oricon榜首，什麼商業帝國，什麼與索尼的戰爭……
在這一刻，好像都變得很遠，很不重要。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
明菜脫了鞋，赤著一雙秀氣的腳丫踩在柔軟的沙子上，回頭衝著荒木宏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荒木宏就那麼跟在不遠處，手裡提著她的鞋子，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把他一貫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
午飯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夫妻老婆店解決的。
店主是一對和藹的老人，顯然不看電視，只把他們當成一對來海邊玩耍的小情侶。
「小伙子，要對女朋友好一點哦。」老闆娘端上熱氣騰騰的拉麵時，笑呵呵地對荒木宏說。
荒木宏竟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沉沉地「嗯」了一聲。
明菜則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滾燙的面碗裡，耳朵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一頓簡單的午飯，卻吃出了從未有過的安穩與甜蜜。
下午，他們在小鎮上閒逛。
明菜被路邊一個賣手工藝品的小攤吸引，拿起一個用貝殼串成的手鍊看了又看，眼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但在看到標價後，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那個價格並不貴，但長久以來刻在骨子裡的節儉，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她拉著荒木宏準備離開，沒走幾步，荒木宏卻停了下來。
「你在這等我。」
他說完，轉身回到了小攤前。
很快，他走了回來，將手伸到明菜面前，攤開。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那條貝殼手鍊。
「宏君，這個……」
「小錢，送你的。」荒木宏面不改色，不給明菜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抓起她的手腕，親手為她戴上。
微涼的貝殼貼上溫熱的肌膚，明菜的心臟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一圈又一圈，名為心動的漣漪。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碎鑽般灑滿海面。
兩人並肩坐在防波堤上，看著遠方的天空由金黃變為橘紅，再漸漸染上瑰麗的紫色。
「宏君，」明菜忽然輕聲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她側過頭，看著荒木宏被夕陽勾勒出清晰輪廓的側臉，「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從地獄般的選秀後台，到光芒萬丈的武道館之巔。
從被家人背叛的絕望深淵，到如今可以安然坐在這裡看海的平靜。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是她全部的奇蹟。
荒木宏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絢爛的晚霞，也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裡面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愛戀與依賴。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就在這時，明菜像是鼓起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慢慢地，慢慢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
荒木宏的身體再次僵住。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與溫熱。
那顆名為「心動」的種子，早已在理智的堅冰裂縫中生根發芽，如今，更是破土而出，長成了無法忽視的藤蔓，將他的心臟死死纏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明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最終，他緩緩抬起手臂，攬住了她纖細的肩膀。
然後，收緊。
將她，更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海風輕拂，世界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