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份簽名！在喧鬧的公園裡，她感受到了歌聲的力量
他正思索著，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中森明菜探進頭來，確認只有他一人，才走了進來。
她手上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腳步很輕，默默地放到荒木宏面前的茶几上。
「那個……剛才的人……」她低聲問，眼神里藏著一份擔憂。
「一個想換工作的人。」荒木宏睜開眼，端起溫熱的茶杯，並未多言。
他的視線落在明菜身上。
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漂亮眼睛裡，此刻積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緊繃。
她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琴弦，全憑一股意志力在維持著不崩斷。
這不是好兆頭。
「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荒木宏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分量。
中森明菜幾乎是立刻就繃直了背，搖頭道：「不行！索尼那邊……」
「索尼已經輸了。」荒木宏截斷了她的話，「剩下的，是打掃戰場的時間，不需要你衝鋒。」
「可是我的訓練……」
「這也是命令。」荒木宏凝視著她，「你的嗓子和身體，是奇蹟事務所最核心的資產。我命令你，立刻對這件資產進行必要的維護和保養。」
用「資產」和「命令」來包裝關心，中森明菜果然吃這套。
她張了張嘴，所有反駁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樣子，荒木宏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站起身。
「走吧，回家。」
「嗯。」
「明天雪奈也休息，帶你們出去轉轉。」
中森明菜猛地抬起頭，眼底的光亮一閃而過，但隨即又被濃重的憂慮所覆蓋。
「可是……我現在出門的話……」
她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意在陽光下散步的普通女孩了。
《可曾記得愛》和《TRUE》的成功，讓她成為此刻全日本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那就想辦法不被人認出來。」荒木宏的語氣很輕鬆。
這既是讓她放鬆。
也是讓她提前適應，適應成名之後，必然會失去的那些自由。
……
第二天，周日。
陽光正好。
三人坐上了通往上野的電車。
或許是帽子、墨鏡和口罩的組合足夠有效，又或許是周末的乘客們都帶著幾分慵懶，一路上竟無人投來特別的目光。
中森明菜緊繃了一路的身體，這才稍稍鬆弛下來。
她悄悄抬眼，透過墨鏡的邊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看著身邊一臉平靜的荒木宏，和正嘰嘰喳喳跟哥哥說著學校趣事的雪奈。
一種久違的，名為「日常」的暖流，包裹住了她。
抵達上野公園時，園內人頭攢動。
有帶著孩子來動物園的家庭，有專心寫生的老人，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年輕情侶。
荒木宏找了個相對安靜的長椅坐下，目光追隨著雪奈和明菜，看她們走向不遠處的蘋果糖攤位。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攪動風雲的奇蹟社長，只是一個帶著妹妹和友人出來散心的普通青年。
「荒木同學？」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雪奈正拿著剛買到的蘋果糖，準備遞給身旁的明菜，聽到聲音，她驚喜地回過頭。
「呀，是佐知子啊！」
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女孩，正驚喜地看著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同伴。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名叫佐知子的女孩快步跑過來，熱情地拉住雪奈的手，「你也是來玩的嗎？」
「嗯，和哥哥一起來的。」雪奈點點頭。
佐知子的目光，很自然地滑向雪奈身旁，那個從頭到腳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怪人」。
「這位是……？」她好奇地問。
中森明菜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是我家的親戚！」雪奈搶著回答，還悄悄對明菜使了個眼色。
「啊，你好。」佐知子禮貌地鞠了一躬。
中森明菜只能僵硬地點頭回應，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自己那獨特的嗓音會暴露一切。
「你親戚的打扮好時髦啊。」佐知子的同伴小聲議論。
「是啊是啊，像大明星一樣。」
聽到「大明星」三個字，明菜的身體又繃緊了幾分。
「對了，荒木同學！」佐知子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從書包里翻找起來，「你聽中森明菜的歌了嗎？就是那首《可曾記得愛》！超好聽的！」
她拿出一盤磁帶，封面正是中森明菜那張清冷又倔強的臉。
雪奈瞥了一眼身旁快要變成雕像的明菜，臉上浮現一絲狡黠的笑意，故意揚高了聲音：「當然聽啦，我可是她的頭號歌迷！」
「我也是我也是！」佐知子激動得臉頰泛紅，「我超喜歡她的！你不覺得她的聲音有種特別的力量嗎？我考試前聽她的歌，都感覺能多考幾分呢！」
「那當然！」雪奈挺起小胸膛，與有榮焉。
兩個女孩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自己的偶像，完全沒注意到，她們口中的偶像本人，正用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站在一旁，手裡的蘋果糖都快被她捏碎了。
「唉，可惜她的磁帶太難買了，我跑了好幾家店才搶到。」佐知子抱怨了一句，隨即又寶貝似的把磁帶抱在懷裡，「如果能拿到她的簽名就好了，做夢都會笑醒吧。」
說到這裡，她忽然看向明菜，開玩笑似的說：「姐姐，你長得這麼高挑，氣質也這麼好，該不會認識中森明菜本人吧？」
中森明菜渾身一震。
不遠處的荒木宏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雪奈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幫忙解圍。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明菜的帽檐被輕輕掀起一角。
陽光下，那雙即使藏在墨鏡後也依然清亮動人的眼睛，和那道極具辨識度的眉形，短暫地暴露在空氣中。
佐知子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她死死地盯著中森明菜的臉，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慢慢張開，周遭的喧鬧在這一瞬間全部退去。
「……啊？」
佐知子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抽氣聲，她指著中森明菜，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你……你……你是……」
中森明菜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中森……明菜……？！」
佐知子幾乎是用氣聲喊出了這個名字，仿佛怕聲音太大，會驚碎這個夢境。
她身邊的兩個同伴也瞬間定格，像是看到了神話生物降臨人間。
雪奈捂住了臉，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中森明菜的本能反應是轉身逃跑。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過來，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荒木宏。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平靜地看著那三個目瞪口呆的女高中生。
「你好。」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鎮定的力量。
「啊……啊！你好！」佐知子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緊張得語無倫次，「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
「沒關係。」荒木宏說，「不過，這裡人多，能麻煩你們保密嗎？」
「能！能！我們保證！」三個女孩立刻點頭如搗蒜。
佐知子漲紅了臉，鼓起畢生的勇氣，從書包里又拿出了那盤磁帶，還有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雙手奉上，遞到中森明菜面前。
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明菜小姐……我、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歌！能……能給我簽個名嗎？」
中森明菜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到灼人的崇拜與喜愛。
這裡不是舞台，沒有耀眼的燈光，沒有轟鳴的伴奏，更沒有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午後，一個普通的公園裡。
一個普通的歌迷，向她提出了一個最真誠的請求。
這一刻，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歌聲，真的飛進了別人的生活里，變成了對方的力量。
她轉頭，望向荒木宏。
荒木宏對她微微頷首，眼神里是全然的肯定。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氣，摘下了墨鏡，接過了筆和本子。
陽光下，她那張精緻而略帶緊張的臉龐，完整地呈現在眼前，讓三個女孩再次發出了壓抑的驚呼。
她俯下身，握著筆的手還有些微顫，卻一筆一划，無比鄭重地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森明菜。
這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之外的地方，簽下這個如今已響徹日本的名字。
中森明菜探進頭來，確認只有他一人，才走了進來。
她手上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腳步很輕，默默地放到荒木宏面前的茶几上。
「那個……剛才的人……」她低聲問，眼神里藏著一份擔憂。
「一個想換工作的人。」荒木宏睜開眼，端起溫熱的茶杯，並未多言。
他的視線落在明菜身上。
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漂亮眼睛裡，此刻積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緊繃。
她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琴弦，全憑一股意志力在維持著不崩斷。
這不是好兆頭。
「明天，給自己放一天假。」荒木宏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分量。
中森明菜幾乎是立刻就繃直了背，搖頭道：「不行！索尼那邊……」
「索尼已經輸了。」荒木宏截斷了她的話，「剩下的，是打掃戰場的時間，不需要你衝鋒。」
「可是我的訓練……」
「這也是命令。」荒木宏凝視著她，「你的嗓子和身體，是奇蹟事務所最核心的資產。我命令你，立刻對這件資產進行必要的維護和保養。」
用「資產」和「命令」來包裝關心，中森明菜果然吃這套。
她張了張嘴，所有反駁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樣子，荒木宏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站起身。
「走吧，回家。」
「嗯。」
「明天雪奈也休息，帶你們出去轉轉。」
中森明菜猛地抬起頭，眼底的光亮一閃而過，但隨即又被濃重的憂慮所覆蓋。
「可是……我現在出門的話……」
她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意在陽光下散步的普通女孩了。
《可曾記得愛》和《TRUE》的成功，讓她成為此刻全日本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那就想辦法不被人認出來。」荒木宏的語氣很輕鬆。
這既是讓她放鬆。
也是讓她提前適應，適應成名之後，必然會失去的那些自由。
……
第二天，周日。
陽光正好。
三人坐上了通往上野的電車。
或許是帽子、墨鏡和口罩的組合足夠有效，又或許是周末的乘客們都帶著幾分慵懶，一路上竟無人投來特別的目光。
中森明菜緊繃了一路的身體，這才稍稍鬆弛下來。
她悄悄抬眼，透過墨鏡的邊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看著身邊一臉平靜的荒木宏，和正嘰嘰喳喳跟哥哥說著學校趣事的雪奈。
一種久違的，名為「日常」的暖流，包裹住了她。
抵達上野公園時，園內人頭攢動。
有帶著孩子來動物園的家庭，有專心寫生的老人，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年輕情侶。
荒木宏找了個相對安靜的長椅坐下，目光追隨著雪奈和明菜，看她們走向不遠處的蘋果糖攤位。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攪動風雲的奇蹟社長，只是一個帶著妹妹和友人出來散心的普通青年。
「荒木同學？」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雪奈正拿著剛買到的蘋果糖，準備遞給身旁的明菜，聽到聲音，她驚喜地回過頭。
「呀，是佐知子啊！」
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女孩，正驚喜地看著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同伴。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名叫佐知子的女孩快步跑過來，熱情地拉住雪奈的手，「你也是來玩的嗎？」
「嗯，和哥哥一起來的。」雪奈點點頭。
佐知子的目光，很自然地滑向雪奈身旁，那個從頭到腳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怪人」。
「這位是……？」她好奇地問。
中森明菜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是我家的親戚！」雪奈搶著回答，還悄悄對明菜使了個眼色。
「啊，你好。」佐知子禮貌地鞠了一躬。
中森明菜只能僵硬地點頭回應，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自己那獨特的嗓音會暴露一切。
「你親戚的打扮好時髦啊。」佐知子的同伴小聲議論。
「是啊是啊，像大明星一樣。」
聽到「大明星」三個字，明菜的身體又繃緊了幾分。
「對了，荒木同學！」佐知子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從書包里翻找起來，「你聽中森明菜的歌了嗎？就是那首《可曾記得愛》！超好聽的！」
她拿出一盤磁帶，封面正是中森明菜那張清冷又倔強的臉。
雪奈瞥了一眼身旁快要變成雕像的明菜，臉上浮現一絲狡黠的笑意，故意揚高了聲音：「當然聽啦，我可是她的頭號歌迷！」
「我也是我也是！」佐知子激動得臉頰泛紅，「我超喜歡她的！你不覺得她的聲音有種特別的力量嗎？我考試前聽她的歌，都感覺能多考幾分呢！」
「那當然！」雪奈挺起小胸膛，與有榮焉。
兩個女孩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自己的偶像，完全沒注意到，她們口中的偶像本人，正用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站在一旁，手裡的蘋果糖都快被她捏碎了。
「唉，可惜她的磁帶太難買了，我跑了好幾家店才搶到。」佐知子抱怨了一句，隨即又寶貝似的把磁帶抱在懷裡，「如果能拿到她的簽名就好了，做夢都會笑醒吧。」
說到這裡，她忽然看向明菜，開玩笑似的說：「姐姐，你長得這麼高挑，氣質也這麼好，該不會認識中森明菜本人吧？」
中森明菜渾身一震。
不遠處的荒木宏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雪奈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幫忙解圍。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明菜的帽檐被輕輕掀起一角。
陽光下，那雙即使藏在墨鏡後也依然清亮動人的眼睛，和那道極具辨識度的眉形，短暫地暴露在空氣中。
佐知子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她死死地盯著中森明菜的臉，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慢慢張開，周遭的喧鬧在這一瞬間全部退去。
「……啊？」
佐知子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抽氣聲，她指著中森明菜，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你……你……你是……」
中森明菜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中森……明菜……？！」
佐知子幾乎是用氣聲喊出了這個名字，仿佛怕聲音太大，會驚碎這個夢境。
她身邊的兩個同伴也瞬間定格，像是看到了神話生物降臨人間。
雪奈捂住了臉，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中森明菜的本能反應是轉身逃跑。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過來，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荒木宏。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平靜地看著那三個目瞪口呆的女高中生。
「你好。」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鎮定的力量。
「啊……啊！你好！」佐知子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緊張得語無倫次，「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
「沒關係。」荒木宏說，「不過，這裡人多，能麻煩你們保密嗎？」
「能！能！我們保證！」三個女孩立刻點頭如搗蒜。
佐知子漲紅了臉，鼓起畢生的勇氣，從書包里又拿出了那盤磁帶，還有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雙手奉上，遞到中森明菜面前。
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明菜小姐……我、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歌！能……能給我簽個名嗎？」
中森明菜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到灼人的崇拜與喜愛。
這裡不是舞台，沒有耀眼的燈光，沒有轟鳴的伴奏，更沒有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午後，一個普通的公園裡。
一個普通的歌迷，向她提出了一個最真誠的請求。
這一刻，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歌聲，真的飛進了別人的生活里，變成了對方的力量。
她轉頭，望向荒木宏。
荒木宏對她微微頷首，眼神里是全然的肯定。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氣，摘下了墨鏡，接過了筆和本子。
陽光下，她那張精緻而略帶緊張的臉龐，完整地呈現在眼前，讓三個女孩再次發出了壓抑的驚呼。
她俯下身，握著筆的手還有些微顫，卻一筆一划，無比鄭重地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森明菜。
這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之外的地方，簽下這個如今已響徹日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