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最終審判!索尼帝國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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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的空氣變了味道。

  前一天,人們還在《不要認輸》的激勵下,咬著牙在擁擠的地鐵里為自己打氣。

  一夜之間,風向轉了。

  一種更溫柔,也更堅韌的力量,通過無數個耳機和收音機,悄無聲息地包裹了這座鋼鐵叢林。

  《My Friend》。

  這首歌沒有吶喊,沒有說教,它只是陪伴。

  在深夜加班後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

  在被客戶痛罵後躲進的衛生間裡。

  在與家人爭吵後獨自壓抑的陽台上。

  那道清澈溫暖的歌聲,像一隻手,輕輕拍著你的後背。

  它不說「你要堅強」。

  它說「我在這裡」。

  市場的反應不再是火山噴發,而是一種無聲的浸潤。

  唱片行的補貨電話從急促的催促,變成了帶著敬畏的懇求。

  樂評人們絞盡了腦汁,試圖分析這種「ZARD現象」。

  最後,他們只能在各自的專欄里,近乎一致地寫下同一句話:

  「她唱出了我們這個時代,所有人的孤獨與渴望。」

  這股浪潮,終於拍打到了業界的最高處。

  Sun Music Production,社長辦公室。

  這裡是締造了不落神話「松田聖子」的地方。

  此刻,殿堂里的氣氛卻有些沉重。

  製作人相良,一個在業界浸淫二十年,見慣風浪的老手,正死死盯著一份數據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相良,你的表情像是公司要破產了。」

  一道女聲響起,語調慵懶,卻極具穿透力。

  松田聖子端著一杯紅茶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居家服,臉上未施粉黛,依舊明艷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就是這個時代的代名詞。

  是無數人牆壁上的海報。

  是定義了「偶像」二字的絕對存在。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報告,上面「ZARD」和《My Friend》的字樣被紅筆圈出,旁邊是幾條陡峭得令人心驚的上升曲線。

  「又是這個奇蹟事務所?」

  她輕啜一口紅茶,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我聽過那首《不要認輸》,很有趣的歌。」

  相良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聖子,這次不一樣。這首《My Friend》……它的受眾覆蓋面太廣了,從學生到主婦,從白領到體力勞動者,它正在通殺所有年齡層。」

  辦公室里的其他幾名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明白相良的意思。

  松田聖子的粉絲群體雖然龐大且忠誠,但核心依然是年輕人。

  而ZARD,這個連主唱長什麼樣都沒人知道的神秘歌手,正在用一種前所未見的方式,蠶食整個音樂市場的基本盤。

  這不是一場偶像對偶像的戰爭。

  這是一種新物種對舊生態的降維打擊。

  「放來聽聽。」

  松田聖子將茶杯放下,姿態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

  清澈的吉他前奏響起,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

  蒲池幸子的聲音流淌而出,乾淨,溫暖,不帶一絲一毫的炫技,卻直擊人心。

  一曲終了,滿室死寂。

  松田聖子靜靜地坐著,纖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

  許久,她才開口,問了一個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問題。

  「相良,你覺得,唱歌是為了什麼?」

  相良愣住了。

  「是為了……夢想,為了舞台,為了回應粉絲的期待……」

  「不對。」

  松田聖子搖了搖頭,她站起身。

  「唱歌,是為了讓聽的人,覺得『我不是一個人』。」

  她轉過身,目光里閃爍著一種久違的,名為「戰意」的光芒。


  「這個叫ZARD的,做到了。」

  「把我的新專輯錄製計劃,提前一個月。」

  她看著相良,下達了命令。

  「告訴所有人,我要用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位新朋友。」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從凝滯變成了灼熱。

  不落的神話,感受到了挑戰。

  她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興奮了起來。

  ……

  同一時間,奇蹟事務所。

  平井一郎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銷量報表,在荒木宏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激動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社長,這才幾天?總銷量已經衝著三十萬去了!三十萬啊!一個新人,兩首歌,我們這是要上天啊!」

  荒木宏靠在椅子上,對這些數字毫無波瀾。

  他正看著一份文件,那是藤原櫻剛剛送來的,關於索尼音樂內部股權結構和派系鬥爭的詳細分析。

  「平井。」

  「在!社長!」

  「去聯繫電視台。」

  荒木宏頭也不抬。

  「告訴他們,中森明菜和ZARD的檔期很滿,但可以考慮參加今年年底的『日本唱片大賞』。」

  平井一郎的腳步猛地停住,眼睛瞪得像銅鈴。

  唱片大賞?

  日本音樂界每年最高規格的盛典,所有歌手夢寐以求的終極殿堂!

  「社長……我們……我們夠格嗎?」平井一郎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我們夠不夠格。」

  荒木宏終於放下文件,抬眼看他。

  「是他們需要我們去拯救收視率。」

  這話狂妄至極。

  但平井一郎卻覺得,這他媽的就是事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蒲池幸子抱著一本樂理書,怯生生地探進半個頭。

  「社……社長,佐藤製作人讓我來找您,說……說下一首歌的……」

  她看到了平井一郎手上那份報表,上面的數字讓她一陣眩暈,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趕緊又把頭縮了回去,像做了錯事的孩子。

  「進來。」荒木宏的聲音響起。

  蒲池幸子磨磨蹭蹭地走進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抬起頭來。」

  她身體一顫,慢慢抬起頭,對上了荒木宏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你的歌,很多人喜歡。」

  荒木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不是你的功勞,也不是我的,是這首歌本身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你能把這份力量傳遞出去,這是你的才能。所以,不要躲,也不用怕。你只需要繼續唱下去。」

  蒲池幸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被推上舞台的幸運兒,一個竊取了別人榮耀的冒牌貨。

  巨大的成功帶給她的,是與日俱增的惶恐和不安。

  但荒木宏的話,精準的切開了她心裡的不安,然後注入了治癒的藥劑。

  「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清晰可聞的堅定。

  看著蒲池幸子脫胎換骨般地離開,平井一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好像能看穿所有人的內心,然後用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去重塑一個人。

  「還愣著幹什麼?」荒木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去幹活。」

  「是!」

  平井一郎轉身就走,腳下生風。

  辦公室重歸寂靜。

  荒木宏拿起電話,撥給了藤原櫻。

  「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的藤原櫻只回了一個字。


  「好。」

  半小時後。

  一場史無前例的輿論風暴,在媒體界引爆。

  《朝日新聞》經濟版頭條:「索尼音樂涉嫌利用渠道壟斷,打壓中小企業,或將面臨反壟斷調查!」

  《周刊文春》封面:「獨家爆料!索尼高層與多家唱片行存在不正當利益輸送,證據鏈曝光!」

  無數家報社、電視台的電話,在同一時間被打爆。

  消息源如同病毒般擴散。

  每一個消息都附帶著一份無法辯駁的,經過精心處理的證據。

  或是一段模糊的錄音,或是一張打了馬賽克的帳本照片。

  這些證據單獨拿出來,或許無法將索尼一擊致命。

  但當它們在同一時間,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時,就匯成了一股足以衝垮一切的洪流。

  索尼音樂總部,頂層會議室。

  川村部長臉色慘白地看著電視屏幕上滾動播出的新聞。

  他握著茶杯的手劇烈顫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也毫無知覺。

  會議室里的其他高管,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引以為傲的媒體帝國,在這一刻,反過來成了審判他們的法庭。

  「是……是奇蹟事務所乾的……」一個副部長喃喃自語,「那個荒木宏……他是個魔鬼……」

  話音未落。

  川村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驟然響起。

  那是只能由集團董事會撥入的專線。

  鈴聲刺耳,像一聲喪鐘。

  川村看著那部電話,如同看著斷頭台落下的鍘刀,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遊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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