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坐地起價？你們還真不配！
奇蹟事務所的會客室。
百葉窗將午後陽光切割成細長的光斑，投在會議桌上，塵埃在光束中漂浮。
空氣里有速溶咖啡的廉價香氣，更濃的是緊張。
平井一郎坐立不安，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荒木宏。
社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桌面上無聲敲擊，像在等待一首樂曲的前奏。
門被敲響了。
平井一郎幾乎是彈射起來去開門。
進來兩個男人。
為首的身材魁梧，西裝被肌肉撐得幾乎要裂開，臉上橫著一道淺疤，眼神掃過來，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他叫近藤，安保公司的負責人。
「荒木社長，平井先生，久等了。」
近藤伸出手，聲音洪亮，帶著職業性的客套。
荒木宏睜開眼，沒起身，只是略一頷首，與他交握，指尖一觸即分。
「近藤先生，請坐。」
寒暄過後，近藤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資料，介紹起公司的輝煌履歷，從保護政要到護送明星，言語間全是自信。
「……所以，針對貴方『最高級別』的安保需求，我們報價每月三百萬，含兩名全天候貼身安保，及一支四人應急小組。價格絕對公道。」
平井一郎心跳加速，這是他電話里磨了很久才談下的市場價。
他望向荒木宏，等待社長決斷。
荒木宏沒看報價單，他只看著近藤，平靜地問：
「這個報價，基於什麼樣的風險評估？」
近藤明顯一頓，但反應很快：「當然是最高風險等級。公眾人物、狂熱粉絲、媒體騷擾……所有因素都已考慮，確保萬無一失。」
「很好。」
荒木宏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置於桌上。
「那麼，我需要明確一下保護對象。」
「您請說。」近藤的表情寫著「一切盡在掌握」。
荒木宏的語調毫無波瀾，像在討論天氣。
「中森明菜。」
四個字，輕輕落在會議室里。
近藤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助手，呼吸都停了一瞬。
中森明菜！
那個憑空出世，一夜之間點燃整個東京，正處於風暴中心的怪物新人！
平井一郎緊張地看著對方，他看到近藤眼中那股審視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顯的興奮。
果然，近藤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但性質完全變了。
「荒木社長，您這……就不太厚道了啊。」
他將報價單往回推了推，整個人向後靠進沙發，姿態變得鬆弛而傲慢。
「保護對象是中森小姐，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哦？有什麼不一樣？」荒木宏問。
「風險等級不一樣！」近藤加重了語氣，「普通明星是普通風險，中森小姐現在這種熱度，那是現象級！前幾天電視台的事您比我清楚，這種安保，我們公司要動用最頂尖的人員，承擔的風險也是最高。原來的報價，肯定不行。」
平井一郎急了：「近藤先生，我們電話里說好的……」
「電話里說的是『一位藝人』，可沒說是『一個現象』。」
近藤打斷他，目光重新鎖定在荒木宏身上，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每月，這還是看在平井先生的面子。」
「否則，這個級別的單子，沒有六百萬我們不接。」
坐地起價。
如此理直氣壯。
平井一郎氣得臉都漲紅，正要理論，荒木宏的一個眼神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荒木宏笑了。
他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置身事外的鬆弛。
「近藤先生。」
他開口，聲音平淡。
「我確認一下，貴公司的報價，是看人下菜碟？」
近藤臉色一僵：「我們是根據風險評估……」
「剛才你親口說，三百萬的報價，基於『最高風險等級』。」
荒木宏打斷他。
「現在你又說，中森明菜的風險更高，所以要加價。」
「那麼請問，貴公司所謂的『最高』，到底有幾個標準？」
這番話像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對方的邏輯漏洞。
近藤的額角滲出一絲細汗。
「我們尋找的，是一個專業的安保團隊，不是菜市場的小販。」
荒木宏繼續說，語調平穩，卻字字千鈞。
「如果貴公司的專業性，就是這樣隨口浮動，那我很難相信你們能處理真正的危機。」
他看了一眼手錶。
「平井，給下一家安保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提前十分鐘過來。」
平井一郎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社長的戰術，立馬拿出記事本，裝模作樣地翻找號碼。
近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本以為對方是待宰的羔羊，可以仗著信息差狠狠敲一筆。
沒想到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社長，如此老辣。
「荒木社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試圖解釋。
「你說的沒錯，中森明菜的風險很高。」
荒木宏沒理會他的辯解，反而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高到我不能把她的安全，交給一個連『誠信』這個基本原則都無法遵守的團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坐立不安的近藤。
「奇蹟事務所的未來，不止一位中森明菜。」
「我們很快會有第二位，第三位。」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長期合作的戰略夥伴，不是一群只想賺快錢的僱傭兵。」
「今天這次會面，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一次測試。」
「測試你們，是否配得上『專業』這兩個字。」
荒木宏的話，讓近藤的心臟猛地一沉。
長期合作……第二位，第三位藝人……
他瞬間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這不僅僅是一單生意，這是一個能與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事務所，長期綁定的絕佳機會！
就因為一時的貪婪，這個機會正在從指縫中溜走。
「價格，就是平井先生和你談好的三百萬。」
荒木宏下了最後通牒，聲音冷了下去。
「多一分，都沒有。」
「同意，現在簽合同。藤原律師已經擬好，隨時可以蓋章。」
「不同意，」他抬手，指了指門口，「門在那邊，不送。」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平井一郎停下翻電話本的動作，屏息看著這一幕。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旁觀商業談判，而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馴獸表演。
近藤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冷汗順著那道疤痕滑落。
他權衡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他像泄了氣的皮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就按您說的辦。」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荒木宏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表情，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他朝平井一郎遞了個眼色。
平井一郎心領神會，立刻從抽屜里拿出早已備好的合同。
近藤接過合同，粗略翻看，那隻剛才還伸出五根手指的手，此刻握著筆，微微發顫。
簽完字，蓋完章。
近藤帶著他的人，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奇蹟事務所。
平井一郎關上門，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荒木宏，眼神里全是崇拜。
「社長，您真是……厲害！」
「這不是厲害，這是規則。」
荒木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商務車倉皇離去。
「當你的價值足夠大時，規則就由你來定。」
他需要的不是保鏢，是忠犬。
今天，他親手給這條未來的看門犬，戴上了項圈。
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私人電話響了。
荒木宏走過去，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冰冷，不辨男女。
「是奇蹟事務所的荒木社長嗎？」
荒木宏沒有回答，靜靜聽著。
「我想，你或許會對一份東西感興趣。」
「一份索尼法務部正在秘密準備的，關於『竊取商業機密』的訴訟案。」
百葉窗將午後陽光切割成細長的光斑，投在會議桌上，塵埃在光束中漂浮。
空氣里有速溶咖啡的廉價香氣，更濃的是緊張。
平井一郎坐立不安，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荒木宏。
社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桌面上無聲敲擊，像在等待一首樂曲的前奏。
門被敲響了。
平井一郎幾乎是彈射起來去開門。
進來兩個男人。
為首的身材魁梧，西裝被肌肉撐得幾乎要裂開，臉上橫著一道淺疤，眼神掃過來，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他叫近藤，安保公司的負責人。
「荒木社長，平井先生，久等了。」
近藤伸出手，聲音洪亮，帶著職業性的客套。
荒木宏睜開眼，沒起身，只是略一頷首，與他交握，指尖一觸即分。
「近藤先生，請坐。」
寒暄過後，近藤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資料，介紹起公司的輝煌履歷，從保護政要到護送明星，言語間全是自信。
「……所以，針對貴方『最高級別』的安保需求，我們報價每月三百萬，含兩名全天候貼身安保，及一支四人應急小組。價格絕對公道。」
平井一郎心跳加速，這是他電話里磨了很久才談下的市場價。
他望向荒木宏，等待社長決斷。
荒木宏沒看報價單，他只看著近藤，平靜地問：
「這個報價，基於什麼樣的風險評估？」
近藤明顯一頓，但反應很快：「當然是最高風險等級。公眾人物、狂熱粉絲、媒體騷擾……所有因素都已考慮，確保萬無一失。」
「很好。」
荒木宏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置於桌上。
「那麼，我需要明確一下保護對象。」
「您請說。」近藤的表情寫著「一切盡在掌握」。
荒木宏的語調毫無波瀾，像在討論天氣。
「中森明菜。」
四個字，輕輕落在會議室里。
近藤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助手，呼吸都停了一瞬。
中森明菜！
那個憑空出世，一夜之間點燃整個東京，正處於風暴中心的怪物新人！
平井一郎緊張地看著對方，他看到近藤眼中那股審視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顯的興奮。
果然，近藤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但性質完全變了。
「荒木社長，您這……就不太厚道了啊。」
他將報價單往回推了推，整個人向後靠進沙發，姿態變得鬆弛而傲慢。
「保護對象是中森小姐，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哦？有什麼不一樣？」荒木宏問。
「風險等級不一樣！」近藤加重了語氣，「普通明星是普通風險，中森小姐現在這種熱度，那是現象級！前幾天電視台的事您比我清楚，這種安保，我們公司要動用最頂尖的人員，承擔的風險也是最高。原來的報價，肯定不行。」
平井一郎急了：「近藤先生，我們電話里說好的……」
「電話里說的是『一位藝人』，可沒說是『一個現象』。」
近藤打斷他，目光重新鎖定在荒木宏身上，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每月，這還是看在平井先生的面子。」
「否則，這個級別的單子，沒有六百萬我們不接。」
坐地起價。
如此理直氣壯。
平井一郎氣得臉都漲紅，正要理論，荒木宏的一個眼神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荒木宏笑了。
他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置身事外的鬆弛。
「近藤先生。」
他開口，聲音平淡。
「我確認一下，貴公司的報價，是看人下菜碟？」
近藤臉色一僵：「我們是根據風險評估……」
「剛才你親口說，三百萬的報價，基於『最高風險等級』。」
荒木宏打斷他。
「現在你又說，中森明菜的風險更高，所以要加價。」
「那麼請問，貴公司所謂的『最高』，到底有幾個標準？」
這番話像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對方的邏輯漏洞。
近藤的額角滲出一絲細汗。
「我們尋找的，是一個專業的安保團隊，不是菜市場的小販。」
荒木宏繼續說，語調平穩，卻字字千鈞。
「如果貴公司的專業性，就是這樣隨口浮動，那我很難相信你們能處理真正的危機。」
他看了一眼手錶。
「平井，給下一家安保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提前十分鐘過來。」
平井一郎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社長的戰術，立馬拿出記事本，裝模作樣地翻找號碼。
近藤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本以為對方是待宰的羔羊，可以仗著信息差狠狠敲一筆。
沒想到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社長，如此老辣。
「荒木社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試圖解釋。
「你說的沒錯，中森明菜的風險很高。」
荒木宏沒理會他的辯解，反而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高到我不能把她的安全，交給一個連『誠信』這個基本原則都無法遵守的團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坐立不安的近藤。
「奇蹟事務所的未來，不止一位中森明菜。」
「我們很快會有第二位，第三位。」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長期合作的戰略夥伴，不是一群只想賺快錢的僱傭兵。」
「今天這次會面，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一次測試。」
「測試你們，是否配得上『專業』這兩個字。」
荒木宏的話，讓近藤的心臟猛地一沉。
長期合作……第二位，第三位藝人……
他瞬間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這不僅僅是一單生意，這是一個能與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事務所，長期綁定的絕佳機會！
就因為一時的貪婪，這個機會正在從指縫中溜走。
「價格，就是平井先生和你談好的三百萬。」
荒木宏下了最後通牒，聲音冷了下去。
「多一分，都沒有。」
「同意，現在簽合同。藤原律師已經擬好，隨時可以蓋章。」
「不同意，」他抬手，指了指門口，「門在那邊，不送。」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平井一郎停下翻電話本的動作，屏息看著這一幕。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旁觀商業談判，而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馴獸表演。
近藤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冷汗順著那道疤痕滑落。
他權衡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他像泄了氣的皮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就按您說的辦。」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荒木宏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表情，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他朝平井一郎遞了個眼色。
平井一郎心領神會，立刻從抽屜里拿出早已備好的合同。
近藤接過合同，粗略翻看，那隻剛才還伸出五根手指的手，此刻握著筆，微微發顫。
簽完字，蓋完章。
近藤帶著他的人，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奇蹟事務所。
平井一郎關上門，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荒木宏，眼神里全是崇拜。
「社長，您真是……厲害！」
「這不是厲害，這是規則。」
荒木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商務車倉皇離去。
「當你的價值足夠大時，規則就由你來定。」
他需要的不是保鏢，是忠犬。
今天，他親手給這條未來的看門犬，戴上了項圈。
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私人電話響了。
荒木宏走過去，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冰冷，不辨男女。
「是奇蹟事務所的荒木社長嗎？」
荒木宏沒有回答，靜靜聽著。
「我想，你或許會對一份東西感興趣。」
「一份索尼法務部正在秘密準備的，關於『竊取商業機密』的訴訟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