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唱片行的至暗時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那個關於死亡的念頭，像一滴冰水，悄無聲息地滴進了荒木宏滾燙的思維熔爐里。
「滋啦」一聲。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無聲地蔓延開來。
坂井泉水的命運，是已經寫在歷史書上的句點。
他能改變這個句點嗎？
還是說，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為一個註定要熄滅的句點，畫上一個更加華麗的前綴？
荒木宏閉上眼。
社長室的百葉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條條光帶，光影斑駁地落在他臉上。
幾秒後，他睜開眼，那絲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被他強行壓進了意識的最深處。
現在不是思考哲學問題的時候。
無法掌控的風險需要警惕，但眼前的戰爭，必須打贏。
他按下了內線電話的按鈕。
「平井先生，來我辦公室一趟。」
門很快被推開，平井一郎走了進來，步履沉穩，臉上看不出任何因索尼封殺而產生的焦慮。
「社長。」
「聯繫波麗佳音的多崎司。」
荒木宏沒有半句廢話，聲音平直得不帶一絲溫度。
「告訴他，戰爭開始了。」
「我需要看到盟友的誠意。」
平井一郎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他等待這條命令已經很久了。
「我明白了。」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去，沒有問任何細節。
社長負責指明方向，而他，負責讓社長的意志，化為現實。
……
波麗佳音，製作部。
多崎司正被社長渡邊萬由罵得狗血淋頭。
「廢物！一群廢物！除了荒木宏，你們難道就寫不出一首能打的歌了嗎？公司養你們是來吃乾飯的嗎！」
渡邊萬由將一疊銷量報表狠狠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自從與奇蹟事務所結盟，波麗佳音雖然暫時穩住了陣腳，但除了荒木宏提供的歌曲，自有藝人的表現依舊一塌糊塗。
這讓渡邊萬由感覺自己像是被荒木宏扼住了喉嚨，屈辱又無力。
多崎司低著頭，默默承受著一切。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如蒙大赦，連忙接起電話。
「喂，這裡是波麗佳音製作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平井一郎。
「多崎先生，我是奇蹟事務所的平井。」
「平井君……」多崎司的聲音有些乾澀。
「社長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平井一郎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索尼開始了。」
多崎司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立刻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索尼動手了！
掛斷電話，他甚至忘了去撿地上的報表，直接衝進了社長辦公室。
「社長！奇蹟事務所的電話，索尼對他們全面封殺了！」
渡邊萬由正處於怒火中，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憤怒、快意和凝重的複雜神情。
「那個小鬼，終於把索尼惹毛了。」他冷笑一聲，隨即問道，「他想讓我們做什麼？」
「平井一郎說，社長需要看到我們的『誠意』。」多崎司一字一句地複述。
「誠意？」
渡邊萬由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劇烈起伏。
「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他的下屬嗎！」
怒火過後，是冰冷的現實。
他已經在那份協議上簽了字，上了荒木宏的戰車，現在想下車，已經不可能了。
要麼一起沖向勝利，要麼一起車毀人亡。
「通知發行部！」
渡邊萬由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給所有合作的唱片行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敢下架中森明菜的唱片，波麗佳音將永久終止和他們的一切合作！」
「是！」
多崎司心中湧起一股戰慄。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賭上身家性命的豪賭。
用自己的全部渠道，去保一個別家公司的藝人。
荒木宏那個男人，真的讓整個業界都為他瘋狂了。
……
東京，某家唱片行。
店長田中正焦頭爛額地接著電話。
「是是是，索尼的大人物，我明白，我明白……《可曾記得愛》立刻下架，是是是，再也不賣了……」
他掛斷電話，長嘆一口氣，正準備讓店員把剛擺上貨架的中森明菜的唱片撤下來。
電話又響了。
他沒好氣地接起來：「喂！」
「田中店長嗎？我是波麗佳音發行部的山本。」
「哦哦，山本先生，有什麼事嗎？」田中的態度立馬恭敬起來。
「沒什麼大事，就是通知你一下。」山本的語氣很平淡，「如果貴店下架了中森明菜小姐的任何唱片，從今天起，我司旗下所有藝人的唱片，都不會再向貴店供應一張。」
「……哈？」
田中店長的大腦宕機了。
他握著電話，看看索尼那邊的傳真，又聽著波麗佳音這邊的最後通牒，只覺得天旋地轉。
「山本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索尼那邊……」
「那是你們和索尼的事。」山本的語氣冷了下來，「我只負責傳達公司的決定。你自己看著辦吧。」
電話被掛斷了。
田中店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話筒滑落在地。
一邊是業界霸主索尼，一邊是老牌巨頭波麗佳音。
這他媽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看著貨架上中森明菜那張精美的唱片封面，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唱片，還是炸彈啊？！
相似的一幕，在全東京數百家唱片行同時上演。
整個日本唱片零售業，陷入了一片史無前例的混亂與恐慌之中。
……
索尼音樂大樓。
發行部部長辦公室里，傳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什麼？！波麗佳音？！他們瘋了嗎！」
剛剛下達封殺令的部長，此刻正滿臉通紅地聽著下屬的匯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波麗佳音會用這種自殺式的手段，來保一個新人事務所。
「他們為了一個荒木宏，要跟我們索尼全面開戰？渡邊萬由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他無法理解。
這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
這更像是某種私人恩怨的宣洩。
他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平井一郎曾在這裡被無情地羞辱。
他更不知道，荒木宏從一開始，就將波麗佳音視為了捅向索尼後心的那把刀。
奇蹟事務所。
平井一郎走進社長室，神色平靜地匯報。
「社長，波麗佳音已經行動了。」
「現在東京所有的唱片行都陷入了混亂，但索尼的封鎖網，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嗯。」
荒木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正站在窗邊，俯瞰著港區的車水馬龍。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索尼的傲慢，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他們以為自己是規則的制定者，卻沒想過，會有人掀翻整個棋盤。
平井一郎看著社長年輕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敬畏。
這個男人，是真的能預見未來。
「這只是開始。」
荒木宏轉過身，目光落在平井一郎身上。
「索尼很快會反應過來，下一輪的攻擊會更猛烈，讓法務部的藤原小姐做好準備。」
「是。」
平井一郎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荒木宏一個人。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第一回合，完勝。
但那股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寒意，又一次悄然浮上心頭。
他贏得了與索尼的戰爭，可他能贏得與「命運」的戰爭嗎？
棋盤上的裂痕，依然存在。
而他，必須想辦法，在流星隕落之前，將它變成永恆的太陽。
「滋啦」一聲。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無聲地蔓延開來。
坂井泉水的命運，是已經寫在歷史書上的句點。
他能改變這個句點嗎？
還是說，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為一個註定要熄滅的句點，畫上一個更加華麗的前綴？
荒木宏閉上眼。
社長室的百葉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條條光帶，光影斑駁地落在他臉上。
幾秒後，他睜開眼，那絲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被他強行壓進了意識的最深處。
現在不是思考哲學問題的時候。
無法掌控的風險需要警惕，但眼前的戰爭，必須打贏。
他按下了內線電話的按鈕。
「平井先生，來我辦公室一趟。」
門很快被推開，平井一郎走了進來，步履沉穩，臉上看不出任何因索尼封殺而產生的焦慮。
「社長。」
「聯繫波麗佳音的多崎司。」
荒木宏沒有半句廢話，聲音平直得不帶一絲溫度。
「告訴他，戰爭開始了。」
「我需要看到盟友的誠意。」
平井一郎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他等待這條命令已經很久了。
「我明白了。」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去，沒有問任何細節。
社長負責指明方向，而他，負責讓社長的意志，化為現實。
……
波麗佳音，製作部。
多崎司正被社長渡邊萬由罵得狗血淋頭。
「廢物！一群廢物！除了荒木宏，你們難道就寫不出一首能打的歌了嗎？公司養你們是來吃乾飯的嗎！」
渡邊萬由將一疊銷量報表狠狠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自從與奇蹟事務所結盟，波麗佳音雖然暫時穩住了陣腳，但除了荒木宏提供的歌曲，自有藝人的表現依舊一塌糊塗。
這讓渡邊萬由感覺自己像是被荒木宏扼住了喉嚨，屈辱又無力。
多崎司低著頭，默默承受著一切。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如蒙大赦，連忙接起電話。
「喂，這裡是波麗佳音製作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平井一郎。
「多崎先生，我是奇蹟事務所的平井。」
「平井君……」多崎司的聲音有些乾澀。
「社長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平井一郎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索尼開始了。」
多崎司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立刻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索尼動手了！
掛斷電話，他甚至忘了去撿地上的報表，直接衝進了社長辦公室。
「社長！奇蹟事務所的電話，索尼對他們全面封殺了！」
渡邊萬由正處於怒火中，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憤怒、快意和凝重的複雜神情。
「那個小鬼，終於把索尼惹毛了。」他冷笑一聲，隨即問道，「他想讓我們做什麼？」
「平井一郎說，社長需要看到我們的『誠意』。」多崎司一字一句地複述。
「誠意？」
渡邊萬由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劇烈起伏。
「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他的下屬嗎！」
怒火過後，是冰冷的現實。
他已經在那份協議上簽了字，上了荒木宏的戰車，現在想下車，已經不可能了。
要麼一起沖向勝利，要麼一起車毀人亡。
「通知發行部！」
渡邊萬由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給所有合作的唱片行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敢下架中森明菜的唱片，波麗佳音將永久終止和他們的一切合作！」
「是！」
多崎司心中湧起一股戰慄。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賭上身家性命的豪賭。
用自己的全部渠道，去保一個別家公司的藝人。
荒木宏那個男人，真的讓整個業界都為他瘋狂了。
……
東京，某家唱片行。
店長田中正焦頭爛額地接著電話。
「是是是，索尼的大人物，我明白，我明白……《可曾記得愛》立刻下架，是是是，再也不賣了……」
他掛斷電話，長嘆一口氣，正準備讓店員把剛擺上貨架的中森明菜的唱片撤下來。
電話又響了。
他沒好氣地接起來：「喂！」
「田中店長嗎？我是波麗佳音發行部的山本。」
「哦哦，山本先生，有什麼事嗎？」田中的態度立馬恭敬起來。
「沒什麼大事，就是通知你一下。」山本的語氣很平淡，「如果貴店下架了中森明菜小姐的任何唱片，從今天起，我司旗下所有藝人的唱片，都不會再向貴店供應一張。」
「……哈？」
田中店長的大腦宕機了。
他握著電話，看看索尼那邊的傳真，又聽著波麗佳音這邊的最後通牒，只覺得天旋地轉。
「山本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索尼那邊……」
「那是你們和索尼的事。」山本的語氣冷了下來，「我只負責傳達公司的決定。你自己看著辦吧。」
電話被掛斷了。
田中店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話筒滑落在地。
一邊是業界霸主索尼，一邊是老牌巨頭波麗佳音。
這他媽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看著貨架上中森明菜那張精美的唱片封面，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唱片，還是炸彈啊？！
相似的一幕，在全東京數百家唱片行同時上演。
整個日本唱片零售業，陷入了一片史無前例的混亂與恐慌之中。
……
索尼音樂大樓。
發行部部長辦公室里，傳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什麼？！波麗佳音？！他們瘋了嗎！」
剛剛下達封殺令的部長，此刻正滿臉通紅地聽著下屬的匯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波麗佳音會用這種自殺式的手段，來保一個新人事務所。
「他們為了一個荒木宏，要跟我們索尼全面開戰？渡邊萬由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他無法理解。
這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
這更像是某種私人恩怨的宣洩。
他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平井一郎曾在這裡被無情地羞辱。
他更不知道，荒木宏從一開始，就將波麗佳音視為了捅向索尼後心的那把刀。
奇蹟事務所。
平井一郎走進社長室，神色平靜地匯報。
「社長，波麗佳音已經行動了。」
「現在東京所有的唱片行都陷入了混亂，但索尼的封鎖網，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嗯。」
荒木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正站在窗邊，俯瞰著港區的車水馬龍。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索尼的傲慢，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他們以為自己是規則的制定者，卻沒想過，會有人掀翻整個棋盤。
平井一郎看著社長年輕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敬畏。
這個男人，是真的能預見未來。
「這只是開始。」
荒木宏轉過身，目光落在平井一郎身上。
「索尼很快會反應過來，下一輪的攻擊會更猛烈，讓法務部的藤原小姐做好準備。」
「是。」
平井一郎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荒木宏一個人。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第一回合，完勝。
但那股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寒意，又一次悄然浮上心頭。
他贏得了與索尼的戰爭，可他能贏得與「命運」的戰爭嗎？
棋盤上的裂痕，依然存在。
而他，必須想辦法，在流星隕落之前，將它變成永恆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