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瘋狂的預算！就是要讓全日本為之癲狂！
次日清晨的陽光，穿過狹窄的窗戶，在榻榻米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空氣里，烤麵包的麥香與味增湯的咸鮮交織在一起。
荒木宏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他穿著簡單的居家服，發梢還帶著水汽，那個平日裡冷靜到冷酷的「社長」形象蕩然無存。
「哥，今天的雞蛋煎得有點老。」
荒木雪奈咬著吐司，毫不客氣地評價。
「有的吃就不錯了。」荒木宏頭也不抬地回應。
「哼！」
中森明菜安靜地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小口地喝著湯。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從雪奈的臉上，滑到荒木宏的側臉。
昨晚，荒木宏的那句話在她腦海里盤旋了一整夜。
「你明天，一定要比今天做得更好。」
這不是鼓勵。
這是一道命令。
她幾乎一夜未眠，腦子裡全是《可曾記得愛》的音節與呼吸。
她害怕，怕自己再次失敗，怕辜負他口中那個「全日本最受矚目」的期待。
可當她看到眼前這個，會為妹妹煎蛋、會因手藝不佳被抱怨的男人時，那顆被壓力攥緊的心臟，又奇異地鬆弛了些許。
早餐結束，雪奈背上書包準備去學校。
路過中森明菜身邊時，她忽然停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明菜姐，加油。」
中森明菜愣住，隨即重重點頭。
「嗯！」
雪奈走後，公寓裡恢復了安靜。
荒木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切換。
那股居家的溫和感被剝離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的鋒利與疏離。
「走吧。」他對中森明菜說。
電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當他們抵達「奇蹟事務所」所在的樓層時，電梯門一開，一股由咖啡、尼古丁和狂熱情緒混合而成的熱浪，便迎面拍來。
事務所里的每個人，都頂著深陷的眼窩和蛛網般的血絲。
他們的精神卻亢奮到近乎扭曲，仿佛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文件堆積如山，電話鈴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成一片戰爭的序曲。
平井一郎正對著電話咆哮，看到荒木宏的身影，他猛地掛斷，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他身後，佐藤健、山田利郎和藤原櫻同樣一臉憔悴，眼神卻亮得嚇人。
「社長！」
平井一郎的聲音已經嘶啞，每個字都裹挾著癲狂的熱量。
他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然後猛地側身讓開，露出了會議室里那塊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與流程圖之間，是兩個觸目驚心的黑體大字——
《可曾記得愛》。
「請您過目。」
荒木宏一言不發，徑直走了進去。
中森明菜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塊寫滿自己未來的白板，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
平井一郎拿起一根指揮棒，指向白板頂端。
「社長，我們的核心戰略，不是『發售』。」
他的聲音壓抑著顫抖。
「是『引爆』！」
「《TRUE》的成功，為我們留下了最寶貴的資產——神秘感！全日本都知道那首能唱進靈魂的歌，但無人知曉歌者是誰！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張牌！」
他指向第一階段：「潛伏期，從今天開始，在東京所有主要交通樞紐，澀谷、新宿、池袋，所有地鐵站和JR站內，鋪滿我們的第一批海報！」
他拿起一張設計圖。
圖上，沒有中森明菜，沒有任何人物。
只有一片深邃浩瀚的宇宙星空，以及一行巨大的白色文字。
「繼《TRUE》之後，你，可曾記得愛？」
中森明菜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我們不公布歌手，不提公司，什麼都不說。」平井一郎的眼睛在放光，「我們只拋出一個問題，一個能鉤住所有《TRUE》聽眾靈魂的問題！」
「第二階段，飽和式轟炸！」
他的指揮棒移到下一步。
「山田先生已經和各大電台談妥了GG位，從明晚開始，連續三天，深夜十一點到凌晨兩點，我們將買斷所有主流電台的GG時段！」
山田利郎推了推眼鏡，慘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像一具會行走的屍體。
他哆嗦著嘴唇補充：「社長……這個預算……如果失敗，我們所有人……真的只能去東京灣填海了……」
荒木宏的視線淡淡掃過他。
山田利郎立刻閉嘴，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平井一郎無視了這插曲，繼續狂熱地解說：「GG內容十五秒！只有《可曾記得愛》副歌最華麗、最宏大的器樂編曲！配上和海報一樣的文字！我們要讓這股懸念，從線下燒到線上，讓全日本都在討論——那個唱《TRUE》的人，要回來了！」
「然後，是最終階段——發酵！」
平井一郎的指揮棒，重重地敲在白板的最後一個環節。
「我們已和TBS電視台達成初步協議，在本周五晚間的黃金檔節目《The Best Ten》中，爭取一個十分鐘的特別環節！」
「宣傳語：『那個感動了無數孤獨靈魂的聲音，將首次揭開神秘面紗，現場演唱傳說中的第二支單曲』！」
「我們要讓全日本，守在電視機前，見證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整個會議室，只有平井一郎一個人的聲音在迴蕩。
佐藤健、藤原櫻，所有核心成員，都用一種狂熱的目光看著荒木宏，等待他的最終裁決。
中森明菜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是一葉被捲入風暴眼的小舟，周圍是足以顛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她從未想過，一首歌的背後，是如此龐大、精密，甚至瘋狂的布局。
她看向荒木宏。
他始終沉默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直到平井一郎講完，會議室的空氣凝固到極點時，他才終於開口。
「TBS的《The Best Ten》？」
「是！目前全國收視率最高的音樂節目！」平井一郎激動地回答。
「時段呢？」
「周五晚九點！黃金時段中的黃金時段！」
荒木宏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平井一郎的身上。
「我要的，不是『爭取』。」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我要的是，他們把這個時段，雙手奉上。並且，從燈光、機位、到主持人串詞的每一個字，都必須按照我們的腳本來。」
平井一郎愣住了：「社長……這……這不可能，電視台有自己的製作流程和尊嚴……」
荒木宏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
「那就讓他們放下所謂的尊嚴。」
「去告訴TBS，他們要轉播的，不是一場演出。」
「而是一個註定被載入史冊的瞬間。」
「錯過這個瞬間，是他們整個電視台的恥辱和損失。」
「還有，」他看向一臉煞白的財務總監山田利郎，「預算翻倍，我要這張海報，貼滿東京的每一個角落。我要那段旋律，在三天之內，鑽進每一個東京人的耳朵里。」
山田利郎張著嘴，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顫抖著點頭。
「……是。」
最後，荒木宏的目光轉向了從頭到尾都處于震驚狀態的中森明菜。
他走到她面前，之前那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消失了，聲音恢復了平靜。
「聽明白了嗎？」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點頭。
「他們為你鋪好了一條通往成功的路。」
荒木宏凝視著她的眼睛。
「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用你的聲音，踏平眼前的一切。」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平井一郎等人立刻跟了出去，新一輪更加瘋狂的電話與咆哮再次爆發。
會議室里，只剩下中森明菜一個人。
她看著白板上那個瘋狂的計劃，看著那句「繼《TRUE》之後，你，可曾記得愛？」。
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而微微顫抖。
中森明菜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這疼痛讓她無比清醒。
恐懼正在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決絕。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女孩。
她是他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劍。
為他，踏平一切。
空氣里，烤麵包的麥香與味增湯的咸鮮交織在一起。
荒木宏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他穿著簡單的居家服，發梢還帶著水汽，那個平日裡冷靜到冷酷的「社長」形象蕩然無存。
「哥，今天的雞蛋煎得有點老。」
荒木雪奈咬著吐司，毫不客氣地評價。
「有的吃就不錯了。」荒木宏頭也不抬地回應。
「哼！」
中森明菜安靜地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小口地喝著湯。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從雪奈的臉上，滑到荒木宏的側臉。
昨晚，荒木宏的那句話在她腦海里盤旋了一整夜。
「你明天，一定要比今天做得更好。」
這不是鼓勵。
這是一道命令。
她幾乎一夜未眠，腦子裡全是《可曾記得愛》的音節與呼吸。
她害怕，怕自己再次失敗，怕辜負他口中那個「全日本最受矚目」的期待。
可當她看到眼前這個，會為妹妹煎蛋、會因手藝不佳被抱怨的男人時，那顆被壓力攥緊的心臟，又奇異地鬆弛了些許。
早餐結束，雪奈背上書包準備去學校。
路過中森明菜身邊時，她忽然停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明菜姐，加油。」
中森明菜愣住，隨即重重點頭。
「嗯！」
雪奈走後，公寓裡恢復了安靜。
荒木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切換。
那股居家的溫和感被剝離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的鋒利與疏離。
「走吧。」他對中森明菜說。
電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當他們抵達「奇蹟事務所」所在的樓層時，電梯門一開，一股由咖啡、尼古丁和狂熱情緒混合而成的熱浪，便迎面拍來。
事務所里的每個人，都頂著深陷的眼窩和蛛網般的血絲。
他們的精神卻亢奮到近乎扭曲，仿佛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文件堆積如山，電話鈴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成一片戰爭的序曲。
平井一郎正對著電話咆哮，看到荒木宏的身影，他猛地掛斷，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他身後，佐藤健、山田利郎和藤原櫻同樣一臉憔悴，眼神卻亮得嚇人。
「社長！」
平井一郎的聲音已經嘶啞，每個字都裹挾著癲狂的熱量。
他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然後猛地側身讓開，露出了會議室里那塊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與流程圖之間，是兩個觸目驚心的黑體大字——
《可曾記得愛》。
「請您過目。」
荒木宏一言不發，徑直走了進去。
中森明菜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塊寫滿自己未來的白板，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
平井一郎拿起一根指揮棒，指向白板頂端。
「社長，我們的核心戰略，不是『發售』。」
他的聲音壓抑著顫抖。
「是『引爆』！」
「《TRUE》的成功，為我們留下了最寶貴的資產——神秘感！全日本都知道那首能唱進靈魂的歌，但無人知曉歌者是誰！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張牌！」
他指向第一階段：「潛伏期，從今天開始，在東京所有主要交通樞紐，澀谷、新宿、池袋，所有地鐵站和JR站內，鋪滿我們的第一批海報！」
他拿起一張設計圖。
圖上，沒有中森明菜，沒有任何人物。
只有一片深邃浩瀚的宇宙星空，以及一行巨大的白色文字。
「繼《TRUE》之後，你，可曾記得愛？」
中森明菜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我們不公布歌手，不提公司，什麼都不說。」平井一郎的眼睛在放光，「我們只拋出一個問題，一個能鉤住所有《TRUE》聽眾靈魂的問題！」
「第二階段，飽和式轟炸！」
他的指揮棒移到下一步。
「山田先生已經和各大電台談妥了GG位，從明晚開始，連續三天，深夜十一點到凌晨兩點，我們將買斷所有主流電台的GG時段！」
山田利郎推了推眼鏡，慘白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像一具會行走的屍體。
他哆嗦著嘴唇補充：「社長……這個預算……如果失敗，我們所有人……真的只能去東京灣填海了……」
荒木宏的視線淡淡掃過他。
山田利郎立刻閉嘴，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平井一郎無視了這插曲，繼續狂熱地解說：「GG內容十五秒！只有《可曾記得愛》副歌最華麗、最宏大的器樂編曲！配上和海報一樣的文字！我們要讓這股懸念，從線下燒到線上，讓全日本都在討論——那個唱《TRUE》的人，要回來了！」
「然後，是最終階段——發酵！」
平井一郎的指揮棒，重重地敲在白板的最後一個環節。
「我們已和TBS電視台達成初步協議，在本周五晚間的黃金檔節目《The Best Ten》中，爭取一個十分鐘的特別環節！」
「宣傳語：『那個感動了無數孤獨靈魂的聲音，將首次揭開神秘面紗，現場演唱傳說中的第二支單曲』！」
「我們要讓全日本，守在電視機前，見證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整個會議室，只有平井一郎一個人的聲音在迴蕩。
佐藤健、藤原櫻，所有核心成員，都用一種狂熱的目光看著荒木宏，等待他的最終裁決。
中森明菜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是一葉被捲入風暴眼的小舟，周圍是足以顛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她從未想過，一首歌的背後，是如此龐大、精密，甚至瘋狂的布局。
她看向荒木宏。
他始終沉默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直到平井一郎講完，會議室的空氣凝固到極點時，他才終於開口。
「TBS的《The Best Ten》？」
「是！目前全國收視率最高的音樂節目！」平井一郎激動地回答。
「時段呢？」
「周五晚九點！黃金時段中的黃金時段！」
荒木宏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平井一郎的身上。
「我要的，不是『爭取』。」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我要的是，他們把這個時段，雙手奉上。並且，從燈光、機位、到主持人串詞的每一個字，都必須按照我們的腳本來。」
平井一郎愣住了：「社長……這……這不可能，電視台有自己的製作流程和尊嚴……」
荒木宏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
「那就讓他們放下所謂的尊嚴。」
「去告訴TBS，他們要轉播的，不是一場演出。」
「而是一個註定被載入史冊的瞬間。」
「錯過這個瞬間，是他們整個電視台的恥辱和損失。」
「還有，」他看向一臉煞白的財務總監山田利郎，「預算翻倍，我要這張海報，貼滿東京的每一個角落。我要那段旋律，在三天之內，鑽進每一個東京人的耳朵里。」
山田利郎張著嘴，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顫抖著點頭。
「……是。」
最後，荒木宏的目光轉向了從頭到尾都處于震驚狀態的中森明菜。
他走到她面前，之前那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消失了，聲音恢復了平靜。
「聽明白了嗎？」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點頭。
「他們為你鋪好了一條通往成功的路。」
荒木宏凝視著她的眼睛。
「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用你的聲音，踏平眼前的一切。」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平井一郎等人立刻跟了出去，新一輪更加瘋狂的電話與咆哮再次爆發。
會議室里，只剩下中森明菜一個人。
她看著白板上那個瘋狂的計劃，看著那句「繼《TRUE》之後，你，可曾記得愛？」。
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而微微顫抖。
中森明菜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這疼痛讓她無比清醒。
恐懼正在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決絕。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女孩。
她是他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劍。
為他，踏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