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拳打在棉花上
「二弟，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讓你很生氣。
是我沒能好好保護她們母女，我更沒臉奢求你們的原諒。
我想帶秋燕跟孩子回家，但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會同意。
秋燕也不可能再跟我回那個家，所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秋燕去打離婚證。
這是我身上現在能拿出的所有積蓄，我願意淨身出戶。」
說著張鐵牛從兜里掏出一沓沓錢票放在二老面前。
江福生詫異，張鐵牛今天的態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覺得對方怎麼也得拉扯一下。
而江晨也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還準備教訓一下這個「大姐夫」，誰承想對方來了這麼一出？
江秋燕看著皺巴巴的錢票，雖然她現在很需要用錢，但還是硬著頭皮推了回去。
「這些你還是拿回去吧，你娘要是知道你把錢都給了我，肯定又要生氣了！」
江秋燕知道這一百多塊錢已經是張鐵牛能拿出的全部家當。
就算兩人要離婚了，但他畢竟還是月月的爹，江秋燕不想把事兒做的那麼絕！
「大姐，月月還這么小，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本來就是老張家欠你的，這錢咱得要！」
大姐糊塗啊！江晨把錢揣進口袋，打算過後再給她。
張鐵牛點了點頭說：「二弟說的沒錯，月月還小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秋燕你放心，就算是咱倆離婚，每年該給月月的錢會一分不少的寄過來。」
這話江秋燕沒有當真，權當他是為了面子才這樣說。
畢竟張家的條件她太清楚不過了，也就是剛好能解決溫飽。
能攢下這麼多錢跟票已經實屬不易，她不認為張鐵牛還有能力每個月把生活費給打過來。
「鐵牛，你真的考慮好了？一旦扯證，之後可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陳秀英問。
「爹，娘，我對不住秋燕母女倆！」張鐵牛內疚地低下了頭，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篤定。
「那你們抓緊去把離婚證給扯了吧。」江福生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明說道。
張鐵牛跪在地上給江福生，陳秀英二老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帶著江秋燕出門。
看著離去的背影，陳秀英搖了搖頭，忍不住說：「鐵牛是個好孩子，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孝順了。」
「娘，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對他們兩都是好事兒！」
江晨始終認為，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如果不能解決，始終走不長遠。
江福生默默點燃了根香菸，始終沒吭聲。
但剛才張鐵牛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的那一刻，江福生對他的看法卻有所好轉。
這小子，也算堂堂正正做了回男人。
兩人打完離婚證後各懷心事，張鐵牛猶豫一番後開口說：「秋燕，跟著我的這些年委屈你了，希望以後你跟孩子好好的！」
江秋燕把離婚證默默揣進兜里，她要好好珍藏留作紀念，這也算是給她這段感情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她沒接話，而是捋了捋秀髮問：「張鐵牛同志，今後有什麼打算？」
張鐵牛一愣，這聲同志讓他格外的陌生，勾起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仿佛是回到了幾年前，兩人初識那天。
回過神來的張鐵牛怎麼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呢？「同志」是開始，亦是結束。
他調整呼吸道：「準備跟老鄉去南方闖闖，聽說那邊有出路！」
江秋燕微微一愣，沒有挽留。「保重！」
這一次，江秋燕沒有過多停留，迎著風朝著四合院走去。
風很大，但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不知不覺淚水打濕了衣襟。
張鐵牛在原地停留許久，直到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背影后他才朝著反方向走去。
張鐵牛並沒有回家，而是把離婚證跟準備好的信件放進了郵箱，這才消失在街角。
......
「曉娥，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人送你到家樓下。」婁母一邊喝茶一邊問道。
婁曉娥莞爾一笑，點了點頭。「昨晚下班太晚，同事擔心我的安危，所以這才送到了家門口。」
同事騎一台自行車？同事之間的舉止這麼親密？婁母沒有拆穿女兒。
她囑咐道：「你是婁家的女兒，在外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可別被有心人占了便宜。」
「娘，這話您都說多少遍了？女兒記得呢！」婁曉娥挽著母親的手腕。
「工作還適應嗎？如果你覺得累，咱就不幹了！」婁母心疼女兒，自從上班後幾乎都是早出晚歸。
要不是她今天起得早，一天都見不到兩次，說來也是可笑，現在她倒是成了家裡唯一的閒人。
婁曉娥懶得搭理母親，她現在正在勁頭上呢！況且能經常見到喜歡的人，傻子才不樂意呢！
「娘，我還要繼續我的掃盲任務呢，不跟你多說了!」婁曉娥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咯！」婁母搖了搖頭，女兒最近的狀態變化挺大，她既高興又害怕。
「孫姐，今兒我們從哪裡開始？」剛見到孫美麗等人，婁曉娥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今天咱主要是雨兒胡同，帽兒胡同，如果時間來得及咱再去旁邊院子看看。」孫美麗看著地圖認真地說。
婁曉娥眼前一亮，那不是挨著95號院嗎？為了證實心中猜測，她問：「孫姐，旁邊是不是95號院兒？」
孫美麗點頭，誇讚道：「曉娥，沒想到你才來沒幾天都把這邊的區域記了個七七八八，還是讀書人的腦子好用！」
婁曉娥只能傻笑著應付，她可不好意思說是因為心上人住95號院。
楊衛兵揶揄道：「孫姐，您這是搞區別對待！我剛來的時候也不見得您這樣誇我。」
「衛兵同志，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區別對待你了?」
孫美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方，奈何對方壓根說不出一句話，逗得婁曉娥捂嘴直笑。
「趁著時間還早，我們抓緊開始吧！」孫美麗收起玩笑，把手上的資料發給了兩人。
而街道辦主任辦公室內，陳秀英按照江晨說的找到了主任辦公室。
「陳秀英同志，我們又見面了！」王淑芬笑著給陳秀英倒了杯茶水。
是我沒能好好保護她們母女，我更沒臉奢求你們的原諒。
我想帶秋燕跟孩子回家，但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會同意。
秋燕也不可能再跟我回那個家，所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秋燕去打離婚證。
這是我身上現在能拿出的所有積蓄，我願意淨身出戶。」
說著張鐵牛從兜里掏出一沓沓錢票放在二老面前。
江福生詫異，張鐵牛今天的態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覺得對方怎麼也得拉扯一下。
而江晨也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還準備教訓一下這個「大姐夫」，誰承想對方來了這麼一出？
江秋燕看著皺巴巴的錢票，雖然她現在很需要用錢，但還是硬著頭皮推了回去。
「這些你還是拿回去吧，你娘要是知道你把錢都給了我，肯定又要生氣了！」
江秋燕知道這一百多塊錢已經是張鐵牛能拿出的全部家當。
就算兩人要離婚了，但他畢竟還是月月的爹，江秋燕不想把事兒做的那麼絕！
「大姐，月月還這么小，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本來就是老張家欠你的，這錢咱得要！」
大姐糊塗啊！江晨把錢揣進口袋，打算過後再給她。
張鐵牛點了點頭說：「二弟說的沒錯，月月還小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秋燕你放心，就算是咱倆離婚，每年該給月月的錢會一分不少的寄過來。」
這話江秋燕沒有當真，權當他是為了面子才這樣說。
畢竟張家的條件她太清楚不過了，也就是剛好能解決溫飽。
能攢下這麼多錢跟票已經實屬不易，她不認為張鐵牛還有能力每個月把生活費給打過來。
「鐵牛，你真的考慮好了？一旦扯證，之後可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陳秀英問。
「爹，娘，我對不住秋燕母女倆！」張鐵牛內疚地低下了頭，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篤定。
「那你們抓緊去把離婚證給扯了吧。」江福生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明說道。
張鐵牛跪在地上給江福生，陳秀英二老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帶著江秋燕出門。
看著離去的背影，陳秀英搖了搖頭，忍不住說：「鐵牛是個好孩子，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孝順了。」
「娘，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對他們兩都是好事兒！」
江晨始終認為，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如果不能解決，始終走不長遠。
江福生默默點燃了根香菸，始終沒吭聲。
但剛才張鐵牛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的那一刻，江福生對他的看法卻有所好轉。
這小子，也算堂堂正正做了回男人。
兩人打完離婚證後各懷心事，張鐵牛猶豫一番後開口說：「秋燕，跟著我的這些年委屈你了，希望以後你跟孩子好好的！」
江秋燕把離婚證默默揣進兜里，她要好好珍藏留作紀念，這也算是給她這段感情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她沒接話，而是捋了捋秀髮問：「張鐵牛同志，今後有什麼打算？」
張鐵牛一愣，這聲同志讓他格外的陌生，勾起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仿佛是回到了幾年前，兩人初識那天。
回過神來的張鐵牛怎麼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呢？「同志」是開始，亦是結束。
他調整呼吸道：「準備跟老鄉去南方闖闖，聽說那邊有出路！」
江秋燕微微一愣，沒有挽留。「保重！」
這一次，江秋燕沒有過多停留，迎著風朝著四合院走去。
風很大，但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不知不覺淚水打濕了衣襟。
張鐵牛在原地停留許久，直到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背影后他才朝著反方向走去。
張鐵牛並沒有回家，而是把離婚證跟準備好的信件放進了郵箱，這才消失在街角。
......
「曉娥，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人送你到家樓下。」婁母一邊喝茶一邊問道。
婁曉娥莞爾一笑，點了點頭。「昨晚下班太晚，同事擔心我的安危，所以這才送到了家門口。」
同事騎一台自行車？同事之間的舉止這麼親密？婁母沒有拆穿女兒。
她囑咐道：「你是婁家的女兒，在外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可別被有心人占了便宜。」
「娘，這話您都說多少遍了？女兒記得呢！」婁曉娥挽著母親的手腕。
「工作還適應嗎？如果你覺得累，咱就不幹了！」婁母心疼女兒，自從上班後幾乎都是早出晚歸。
要不是她今天起得早，一天都見不到兩次，說來也是可笑，現在她倒是成了家裡唯一的閒人。
婁曉娥懶得搭理母親，她現在正在勁頭上呢！況且能經常見到喜歡的人，傻子才不樂意呢！
「娘，我還要繼續我的掃盲任務呢，不跟你多說了!」婁曉娥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咯！」婁母搖了搖頭，女兒最近的狀態變化挺大，她既高興又害怕。
「孫姐，今兒我們從哪裡開始？」剛見到孫美麗等人，婁曉娥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今天咱主要是雨兒胡同，帽兒胡同，如果時間來得及咱再去旁邊院子看看。」孫美麗看著地圖認真地說。
婁曉娥眼前一亮，那不是挨著95號院嗎？為了證實心中猜測，她問：「孫姐，旁邊是不是95號院兒？」
孫美麗點頭，誇讚道：「曉娥，沒想到你才來沒幾天都把這邊的區域記了個七七八八，還是讀書人的腦子好用！」
婁曉娥只能傻笑著應付，她可不好意思說是因為心上人住95號院。
楊衛兵揶揄道：「孫姐，您這是搞區別對待！我剛來的時候也不見得您這樣誇我。」
「衛兵同志，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區別對待你了?」
孫美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方，奈何對方壓根說不出一句話，逗得婁曉娥捂嘴直笑。
「趁著時間還早，我們抓緊開始吧！」孫美麗收起玩笑，把手上的資料發給了兩人。
而街道辦主任辦公室內，陳秀英按照江晨說的找到了主任辦公室。
「陳秀英同志，我們又見面了！」王淑芬笑著給陳秀英倒了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