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倀
虎山君的遁法很是醒目，雖然他是在空中一掠而過，但是殘留的痕跡卻是久久不能消散。
胡朔猜測這是虎山君故意留下為他指路。
「好兄弟，有遠見！」胡朔忍不住贊了一句。
不過，雖然有著指引，但是胡朔追上去卻還是用了八個時辰。
當胡朔停下腳步，才發現竟來到一所城池前，城門上寫著白虎城三個大字。
看到虎山君留下的痕跡來到此處便消失了，胡朔知道這是到地方了。
於是胡朔戒備的入城了，來到城中，胡朔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他環顧四周，街道兩旁店鋪緊閉，門窗緊鎖。
胡朔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揣測，究竟是何等變故，能讓一座城池如此死寂？
沿著虎山君留下的微弱法力痕跡，胡朔穿過一條條空曠的街道，最終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寬闊校場。
校場上，虎山君的身影一動不動地矗立在校場中央。
四周同樣空無一人，也不見其他妖虎的蹤影。
剛看到虎山君，胡朔便立刻察覺到他的情況不太對勁。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虎山君，試圖找出什麼不妥之處，同時也暗自戒備，擔心自己也會遭到暗算。
隨著胡朔的靠近，這才發現虎山君的狀態遠比他想像中更為糟糕。
他的身體正微微顫抖，雙眼緊閉，身上的絨毛似乎也被汗水浸濕變得一縷一縷的，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與掙扎。
「山君！」胡朔忍不住低呼一聲。
「真人……你來了。」
虎山君的聲音微弱而沙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曾經充滿威嚴的虎目此刻卻布滿了血絲。
「山君，你這是怎麼了？」胡朔關切地詢問道。
「我……我中了圈套。」虎山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怒。
「這白虎城，被……被設下了陷阱。他們……他們早已殺害了城中百姓，還利用邪術亂我心神，想要藉此引出我之心魔。」
胡朔聞言，臉色大變，心中怒火中燒。
「他們怎敢如此！我必饒不了他們！」
「山君，你堅持住，我這裡尚有兩張五雷天心符，專除奸邪！這就來幫你！」
胡朔話音剛落下，就準備施展五雷天心符為虎山君驅邪。
「不用了，這心魔源自我本命神通，五雷天心符也起不了作用。」虎山君強撐著阻止道。
「我支持不了太久，就長話短說。」
「此番劫難，皆是源自我的本命神通——為虎作倀。」
虎山君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沉重與悔恨，仿佛那段往事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疤。
「早些年，此地有個道士自詡為仙人降世，實則是個欺世盜名之徒。他非但不通大道，反而精通些陰險狡詐的左道旁門。
他手下豢養著一隻兇惡的虎妖，那妖物不僅體型龐大，更是殘暴無情，竟成了他的殺人工具。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以驅邪除妖之名，行那傷天害理之事。
村民們愚昧無知，紛紛上當受騙，更是有不少無辜之人命喪虎口。」
胡朔聞言，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抹怒意，義憤填膺道：
「那妖道與虎妖，簡直喪盡天良，死不足惜！」
虎山君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我身為山神，自當守護一方安寧。我親眼目睹了他們的惡行，豈能坐視不管？
於是，我出手了。那一戰，我拼盡全力，終將那妖道與虎妖斬殺於城下。
我本以為，從此白虎城便能恢復往日的寧靜，卻不料……」
說到這裡，虎山君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沙啞。
「那妖道竟對那虎妖的虎倀之術極為了解，他雖身死，卻怨念難消，依託我的神通化作倀鬼，還經常又不受我節制。
此番正是他趁我閉關之際蠱惑了我那兩個傻兒子，將那逆子虎彪帶來此處。
那逆子與妖道都想致我於死地，此次更是一拍即合。
於是那妖道便授予虎彪邪門術法，令他潛伏於白虎城之中。
虎彪利用邪術，暗中囚了我那倆傻兒子，控制下山妖虎，蠶食了整座城池，將這裡變成了如今的空城。
除此之外，他更是布下重重陷阱。
只等我落入圈套，便利用滿城百姓的精血為引，強化那妖道的倀鬼之力引動心魔藉機將我奪舍。」
胡朔聞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憤慨。
「這妖道如此陰毒，簡直天理難容！山君，你且放心，今日我胡朔在此，定會助你將這虎彪及妖道徹底剷除！」
「不用了，那妖道已被我用本源鎮殺。
本源已失，眼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是眼下我心魔已起，就算我身死道消，只怕也會被心魔所控，為禍一方。
因此，我才強撐等著真人前來，還請真人出手將我徹底抹殺，以絕後患。」
「這……」
一時間胡朔被虎山君密集的信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胡朔才不解的問道：「山君，為何如此心急動用本源？若等你我會合總歸是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哈哈哈。」
「嗚嗚嗚。」
虎山君先是大笑幾聲，但笑著笑著，卻又轉為哭腔控訴自己：
「我為白虎嶺山神，受山間百姓香火供奉百餘年，此番卻因我蒙此劫難，我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聽到虎山君的憤慨，胡朔覺得虎山君此舉簡直愚蠢透頂。
但心裡卻也難受極了，這分明是奸邪算計，他怎麼就都算在自己身上了。
「只是，我還放不下那兩個傻孩子，還請真人日後多多照拂。
至於虎彪作惡多端，早已無法回頭，還請真人務必斬殺。」
「我這一生優柔寡斷，做了諸多錯事，才釀成此次劫難。真人，以後莫要學我！」
伴隨虎山君話音落下，他的氣勢卻在瘋漲。
「真人，速速動手！」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周邊突然湧起一團血霧，雙眼更是紅的發邪。
胡朔見狀，知道虎山君已被心魔所控，也不在傷感遲疑。
頓時取出宣花斧，鼓足氣力掄著向虎山君劈去。
只是，此時才動手，已是有些晚了。
只聽那魔化的虎山君一聲虎嘯，周邊的血霧頓時結成血繭將其包裹起來。
胡朔的攻擊落在那血繭上，只聽見一道「刺啦！」聲響起，便看到血繭上破開一個大洞。
只是，那血繭周圍湧現出更多血霧，大洞眨眼間便已癒合。
胡朔猜測這是虎山君故意留下為他指路。
「好兄弟，有遠見！」胡朔忍不住贊了一句。
不過，雖然有著指引，但是胡朔追上去卻還是用了八個時辰。
當胡朔停下腳步，才發現竟來到一所城池前，城門上寫著白虎城三個大字。
看到虎山君留下的痕跡來到此處便消失了，胡朔知道這是到地方了。
於是胡朔戒備的入城了，來到城中，胡朔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他環顧四周，街道兩旁店鋪緊閉，門窗緊鎖。
胡朔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揣測，究竟是何等變故，能讓一座城池如此死寂？
沿著虎山君留下的微弱法力痕跡，胡朔穿過一條條空曠的街道，最終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寬闊校場。
校場上，虎山君的身影一動不動地矗立在校場中央。
四周同樣空無一人，也不見其他妖虎的蹤影。
剛看到虎山君，胡朔便立刻察覺到他的情況不太對勁。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虎山君，試圖找出什麼不妥之處，同時也暗自戒備，擔心自己也會遭到暗算。
隨著胡朔的靠近，這才發現虎山君的狀態遠比他想像中更為糟糕。
他的身體正微微顫抖，雙眼緊閉，身上的絨毛似乎也被汗水浸濕變得一縷一縷的，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與掙扎。
「山君！」胡朔忍不住低呼一聲。
「真人……你來了。」
虎山君的聲音微弱而沙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曾經充滿威嚴的虎目此刻卻布滿了血絲。
「山君，你這是怎麼了？」胡朔關切地詢問道。
「我……我中了圈套。」虎山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怒。
「這白虎城，被……被設下了陷阱。他們……他們早已殺害了城中百姓，還利用邪術亂我心神，想要藉此引出我之心魔。」
胡朔聞言，臉色大變，心中怒火中燒。
「他們怎敢如此！我必饒不了他們！」
「山君，你堅持住，我這裡尚有兩張五雷天心符，專除奸邪！這就來幫你！」
胡朔話音剛落下，就準備施展五雷天心符為虎山君驅邪。
「不用了，這心魔源自我本命神通，五雷天心符也起不了作用。」虎山君強撐著阻止道。
「我支持不了太久，就長話短說。」
「此番劫難，皆是源自我的本命神通——為虎作倀。」
虎山君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沉重與悔恨，仿佛那段往事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疤。
「早些年，此地有個道士自詡為仙人降世，實則是個欺世盜名之徒。他非但不通大道，反而精通些陰險狡詐的左道旁門。
他手下豢養著一隻兇惡的虎妖，那妖物不僅體型龐大，更是殘暴無情，竟成了他的殺人工具。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以驅邪除妖之名，行那傷天害理之事。
村民們愚昧無知，紛紛上當受騙，更是有不少無辜之人命喪虎口。」
胡朔聞言，拳頭緊握，眼中閃過一抹怒意，義憤填膺道：
「那妖道與虎妖，簡直喪盡天良，死不足惜！」
虎山君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我身為山神，自當守護一方安寧。我親眼目睹了他們的惡行，豈能坐視不管？
於是，我出手了。那一戰，我拼盡全力，終將那妖道與虎妖斬殺於城下。
我本以為，從此白虎城便能恢復往日的寧靜，卻不料……」
說到這裡，虎山君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沙啞。
「那妖道竟對那虎妖的虎倀之術極為了解，他雖身死，卻怨念難消，依託我的神通化作倀鬼，還經常又不受我節制。
此番正是他趁我閉關之際蠱惑了我那兩個傻兒子，將那逆子虎彪帶來此處。
那逆子與妖道都想致我於死地，此次更是一拍即合。
於是那妖道便授予虎彪邪門術法，令他潛伏於白虎城之中。
虎彪利用邪術，暗中囚了我那倆傻兒子，控制下山妖虎，蠶食了整座城池，將這裡變成了如今的空城。
除此之外，他更是布下重重陷阱。
只等我落入圈套，便利用滿城百姓的精血為引，強化那妖道的倀鬼之力引動心魔藉機將我奪舍。」
胡朔聞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憤慨。
「這妖道如此陰毒，簡直天理難容！山君，你且放心，今日我胡朔在此，定會助你將這虎彪及妖道徹底剷除！」
「不用了，那妖道已被我用本源鎮殺。
本源已失，眼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是眼下我心魔已起，就算我身死道消，只怕也會被心魔所控，為禍一方。
因此，我才強撐等著真人前來，還請真人出手將我徹底抹殺，以絕後患。」
「這……」
一時間胡朔被虎山君密集的信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良久，胡朔才不解的問道：「山君，為何如此心急動用本源？若等你我會合總歸是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哈哈哈。」
「嗚嗚嗚。」
虎山君先是大笑幾聲，但笑著笑著，卻又轉為哭腔控訴自己：
「我為白虎嶺山神，受山間百姓香火供奉百餘年，此番卻因我蒙此劫難，我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聽到虎山君的憤慨，胡朔覺得虎山君此舉簡直愚蠢透頂。
但心裡卻也難受極了，這分明是奸邪算計，他怎麼就都算在自己身上了。
「只是，我還放不下那兩個傻孩子，還請真人日後多多照拂。
至於虎彪作惡多端，早已無法回頭，還請真人務必斬殺。」
「我這一生優柔寡斷，做了諸多錯事，才釀成此次劫難。真人，以後莫要學我！」
伴隨虎山君話音落下，他的氣勢卻在瘋漲。
「真人，速速動手！」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周邊突然湧起一團血霧，雙眼更是紅的發邪。
胡朔見狀，知道虎山君已被心魔所控，也不在傷感遲疑。
頓時取出宣花斧，鼓足氣力掄著向虎山君劈去。
只是，此時才動手，已是有些晚了。
只聽那魔化的虎山君一聲虎嘯，周邊的血霧頓時結成血繭將其包裹起來。
胡朔的攻擊落在那血繭上，只聽見一道「刺啦！」聲響起，便看到血繭上破開一個大洞。
只是，那血繭周圍湧現出更多血霧，大洞眨眼間便已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