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搬入新宅，相親風波
唐家新的早餐鋪子，就開在邱府旁邊，乘著吳管事的車回去，也是剛好順路。
車輪在青石板面地上剎住，唐水生推門下車，來到如今的新家。
店面擠在兩扇玻璃櫥窗之間，看著有些逼仄。在門楣上，掛著「唐祥早餐店」五字招牌。
推門進去，裡面放著一排排木製小桌椅，擺放的很是工整精緻。堆放在旁邊的，是父親用來炸油條，熬稀飯的兩口鍋。
目光往下看是水磨石地面，乾淨，美觀，沒有一絲灰。
「棚戶區的家，可沒地板啊。」唐水生心中感慨。
自己住了十七年的那個家，一下雨便漏水，便是家裡面也滿是泥濘。而今在這個新家，地面光可鑑人影。
唐水生走進衛生間，馬桶、浴室都有，縱然窄了一點，但父親一個人住，也是夠用了。
唐水生繃緊的麵皮，終於露出一絲笑。
說不上多好，但比起棚戶區的房子，強上太多。
現在這裡，便是他暫時的家。
「水生少爺可滿意？」吳管事在身後，笑著問道。
唐水生看著吳管事點頭道：「不錯，很滿意。」
他頓了頓再道：「為店鋪換招牌，買桌椅，還把這裡重新清掃一遍，邱府是花費了些錢財吧。報出來吧，我跟這個月的租金一起給。」
「老爺有吩咐，這些都是免費送給您的。而且租金這東西，也不急於一時。您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給也不遲。」
唐水生搖了搖頭道：「親兄弟尚且得明算帳，告訴我多少錢。」
吳管事突的感到心頭一悸，在面對年歲比他小這麼多的少年，竟有種內心發虛的感覺。
他下意識開口，將數字報出來。
唐水生拿出錢包，掏出對應的數額的錢幣，遞給管事後再走上轎車道：
「吳管事，可以去鴻福樓了。」
......
轎車停在鴻福樓樓下，唐水生正要登樓而上，一名邱府傭人突然出現，在吳管事耳邊耳語了句。
吳管事立刻上前，攔住了唐水生道：
「水生少爺，還請等一下。」
「怎得，這裡吃個飯還有什麼講究？」
「不是的水生少爺。」吳管事賠笑道：「原本是邱府幾位主人，跟您還有唐爺，在一桌一起慶賀。」
「但唐爺跟邱老爺突然改了安排，想著他們這些長輩們，在一桌一同吃飯。安排您跟另外一位小輩，去另外一桌吃。」
「如此，各自吃的也自在些。」
唐水生眉毛一挑道：「我爸也同意了？」
「這也是唐爺的意思。」
「那便帶我去另一桌。」
在一位傭人的帶領下，唐水生來到樓下的小桌旁。看見那桌子，以及桌對面坐著的人，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那飯桌並非傳統酒席用的圓形的盤桌，而是四方形的小桌子。桌上鋪了一塊白布，還點了一根蠟燭。
蠟燭散發的光朦朧且曖昧，桌對面坐著的洋服女子，在光影中好似蘋果一樣誘人。
唐水生眼裡的驚詫迅速消散，又恢復往日的平和。
兩世為人，他立刻便明白了兩家長輩的意思，借著辦酒的名義讓我相親。他心裡倒是沒多少抗拒，坦坦蕩蕩的坐在那女子對面。
那面容姣好的女子，這才注意到唐水生。
她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三四遍，目光最終落在臉上，停留的時間數秒後，矜持的點了點頭。
她拿起酒杯，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酒，然後才開口道：「你就是唐水生，那個偷我鑽石的，唐安城的弟弟？」
唐水生雙眸頓時變的淡漠，只點了點頭。
「你乾的什麼工作，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港口巡捕，八十枚銀元。」
「太少。」邱香菱微微皺眉：
「你知道請一個戲曲名角來私宅唱戲，得花多少錢？你知道定製一套珠寶，需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在哈同公館承辦一次舞會，又得花多少錢？」
「你這麼點工資，都不夠我買套衣服。」
「而且你居然只是個巡捕，爺爺怎麼會讓我跟一個巡捕相親？太不體面了。」
她把酒杯放下，雙手抱胸在唐水生臉上看了又看，像是在權衡些什麼。
「這樣吧，你先去把巡捕工作給辭了，我不可能跟一個巡捕一起逛街。」
「等你辭了工作，我就試著跟你交往幾天。」
「記住，只是交往，不是訂婚，更不是說我會嫁給你。」
「新城是一座新城市，我也是新時代的女性，你別想用那套老掉牙的東西束縛我。」
唐水生聽言只笑了笑：「你既然跟唐安城一屆，那起碼比我大6歲。」
邱香菱臉色微微一滯，身體扶著桌子往前壓：「你什麼意思？」
唐水生繼續道：「你的名字應該是邱香菱，雖然你很沒禮貌，連自我介紹都沒做，但我知道你。」
「我有個朋友叫杜君潤，他跟我說過一些你的事。」
「說實話，死過人的房子，我也不想接盤。」
邱香菱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等她想明白後，整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她拿起酒杯就要潑上去，唐水生卻後發先至，給酒杯按在桌子上。
「別浪費糧食，沒教養。」
邱香菱眼眶都紅了，霍然站起身。
「我要跟我爺爺講！」
說著便哭著跑開了。
唐水生不以為意，只對服務員道：「上菜，把剛剛跑的那女人的份，也一起上了，我要一起吃。」
待到小桌前堆滿菜餚，唐水生一個人愉快的，大快朵頤起來。
同一棟樓的樓上，邱長春邱老爺，好不容易給嚶嚶哭泣的孫女打發走。
他看著一旁的唐祥苦笑道：「唐老弟，按我說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咱們作為長輩，就該直接把這樁婚事定下來。」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的，咱們親上加親，不是一樁美談嗎。」
唐祥喝了一口茶看著邱長春，溫和的笑道：
「我兒子可比我這老子，要強的多。」
說話時，他臉上帶著驕傲。
「若是你的孫女跟我兒子兩情相悅，我自不會說什麼。」
「可若是兩人不合適，我也不會替我兒子做主。」
邱長春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絲笑：「現在就說不合適，話有點太早了，兩個孩子都還年輕，可以再相處相處。」
「唐老弟，咱們先吃飯吧。」
車輪在青石板面地上剎住，唐水生推門下車，來到如今的新家。
店面擠在兩扇玻璃櫥窗之間，看著有些逼仄。在門楣上，掛著「唐祥早餐店」五字招牌。
推門進去，裡面放著一排排木製小桌椅，擺放的很是工整精緻。堆放在旁邊的，是父親用來炸油條，熬稀飯的兩口鍋。
目光往下看是水磨石地面，乾淨，美觀，沒有一絲灰。
「棚戶區的家，可沒地板啊。」唐水生心中感慨。
自己住了十七年的那個家，一下雨便漏水，便是家裡面也滿是泥濘。而今在這個新家，地面光可鑑人影。
唐水生走進衛生間，馬桶、浴室都有，縱然窄了一點，但父親一個人住，也是夠用了。
唐水生繃緊的麵皮，終於露出一絲笑。
說不上多好，但比起棚戶區的房子，強上太多。
現在這裡，便是他暫時的家。
「水生少爺可滿意？」吳管事在身後，笑著問道。
唐水生看著吳管事點頭道：「不錯，很滿意。」
他頓了頓再道：「為店鋪換招牌，買桌椅，還把這裡重新清掃一遍，邱府是花費了些錢財吧。報出來吧，我跟這個月的租金一起給。」
「老爺有吩咐，這些都是免費送給您的。而且租金這東西，也不急於一時。您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給也不遲。」
唐水生搖了搖頭道：「親兄弟尚且得明算帳，告訴我多少錢。」
吳管事突的感到心頭一悸，在面對年歲比他小這麼多的少年，竟有種內心發虛的感覺。
他下意識開口，將數字報出來。
唐水生拿出錢包，掏出對應的數額的錢幣，遞給管事後再走上轎車道：
「吳管事，可以去鴻福樓了。」
......
轎車停在鴻福樓樓下，唐水生正要登樓而上，一名邱府傭人突然出現，在吳管事耳邊耳語了句。
吳管事立刻上前，攔住了唐水生道：
「水生少爺，還請等一下。」
「怎得，這裡吃個飯還有什麼講究？」
「不是的水生少爺。」吳管事賠笑道：「原本是邱府幾位主人，跟您還有唐爺，在一桌一起慶賀。」
「但唐爺跟邱老爺突然改了安排，想著他們這些長輩們，在一桌一同吃飯。安排您跟另外一位小輩，去另外一桌吃。」
「如此，各自吃的也自在些。」
唐水生眉毛一挑道：「我爸也同意了？」
「這也是唐爺的意思。」
「那便帶我去另一桌。」
在一位傭人的帶領下，唐水生來到樓下的小桌旁。看見那桌子，以及桌對面坐著的人，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那飯桌並非傳統酒席用的圓形的盤桌，而是四方形的小桌子。桌上鋪了一塊白布，還點了一根蠟燭。
蠟燭散發的光朦朧且曖昧，桌對面坐著的洋服女子，在光影中好似蘋果一樣誘人。
唐水生眼裡的驚詫迅速消散，又恢復往日的平和。
兩世為人，他立刻便明白了兩家長輩的意思，借著辦酒的名義讓我相親。他心裡倒是沒多少抗拒，坦坦蕩蕩的坐在那女子對面。
那面容姣好的女子，這才注意到唐水生。
她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三四遍，目光最終落在臉上，停留的時間數秒後，矜持的點了點頭。
她拿起酒杯，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酒，然後才開口道：「你就是唐水生，那個偷我鑽石的，唐安城的弟弟？」
唐水生雙眸頓時變的淡漠，只點了點頭。
「你乾的什麼工作，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港口巡捕，八十枚銀元。」
「太少。」邱香菱微微皺眉：
「你知道請一個戲曲名角來私宅唱戲，得花多少錢？你知道定製一套珠寶，需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在哈同公館承辦一次舞會，又得花多少錢？」
「你這麼點工資，都不夠我買套衣服。」
「而且你居然只是個巡捕，爺爺怎麼會讓我跟一個巡捕相親？太不體面了。」
她把酒杯放下，雙手抱胸在唐水生臉上看了又看，像是在權衡些什麼。
「這樣吧，你先去把巡捕工作給辭了，我不可能跟一個巡捕一起逛街。」
「等你辭了工作，我就試著跟你交往幾天。」
「記住，只是交往，不是訂婚，更不是說我會嫁給你。」
「新城是一座新城市，我也是新時代的女性，你別想用那套老掉牙的東西束縛我。」
唐水生聽言只笑了笑：「你既然跟唐安城一屆，那起碼比我大6歲。」
邱香菱臉色微微一滯，身體扶著桌子往前壓：「你什麼意思？」
唐水生繼續道：「你的名字應該是邱香菱，雖然你很沒禮貌，連自我介紹都沒做，但我知道你。」
「我有個朋友叫杜君潤，他跟我說過一些你的事。」
「說實話，死過人的房子，我也不想接盤。」
邱香菱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等她想明白後，整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她拿起酒杯就要潑上去，唐水生卻後發先至，給酒杯按在桌子上。
「別浪費糧食，沒教養。」
邱香菱眼眶都紅了，霍然站起身。
「我要跟我爺爺講！」
說著便哭著跑開了。
唐水生不以為意，只對服務員道：「上菜，把剛剛跑的那女人的份，也一起上了，我要一起吃。」
待到小桌前堆滿菜餚，唐水生一個人愉快的，大快朵頤起來。
同一棟樓的樓上，邱長春邱老爺，好不容易給嚶嚶哭泣的孫女打發走。
他看著一旁的唐祥苦笑道：「唐老弟，按我說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咱們作為長輩，就該直接把這樁婚事定下來。」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的，咱們親上加親，不是一樁美談嗎。」
唐祥喝了一口茶看著邱長春，溫和的笑道：
「我兒子可比我這老子，要強的多。」
說話時，他臉上帶著驕傲。
「若是你的孫女跟我兒子兩情相悅，我自不會說什麼。」
「可若是兩人不合適，我也不會替我兒子做主。」
邱長春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絲笑：「現在就說不合適，話有點太早了，兩個孩子都還年輕，可以再相處相處。」
「唐老弟，咱們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