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有錢
「真重啊。」
殺人很快，可到了搬運屍體的環節，卻麻煩的緊。
三大塊百來斤的肉，好似灌了鉛一樣。
唐水生此刻，真切體會到，什麼叫死氣沉沉。
拉著三具屍體拐過幾個小巷，來到提前準備好的板車旁，將它們給丟了上去。
唐水生喘了幾口粗氣，然後便迅速上手，在這三人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提前知曉這三人所在位置，備好道具，定下計策，準備萬全再動手。」
「今日有心算無心，所以才能打的這麼順利。」
一邊搜集財貨錢包，唐水生一邊在腦中復盤，今日所做的一切。
「先示敵以弱，當場重傷一個，再把剩下兩人引入巷子，讓他們沒法合力。」
「雖然看上去是一打三，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們圍攻我的機會。」
「若是這三人一開始沒有小覷我，上來便給我圍了，就算能贏我恐怕也得負傷。」
唐水生認真分析自己的不足，認識當下自身可以做到的極限。
「盧駿作為一個社團的統領，手底下打手應該不少。」
「且他還有位武道有成的親哥哥，自身極有可能也是武者，要是現在正面對上，我沒有一絲勝算。」
「所幸這董虎看著，在榮社地位不低。」
「他的死，應該能讓盧駿消停幾天。」
完成了搜刮，唐水生的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銀元！
這些人身上，果然帶著銀元。
唐水生將這些直徑四厘米，印著老鷹圖案，白花花的玩意，整齊的排在手臂上。
竟有13枚！
老爸唐祥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賺3-5枚銀元。
這筆錢對唐水生來說，無疑是筆巨款。
「在妓院裡花一輪，這董虎身上，還能剩下這麼多錢。」
「這白煙的生意當真暴利。」
清點完數目後，唐水生拿著銀元，放在耳邊，挨個仔細敲打。
時局混亂，世界政府並未將鑄幣權收回，不少軍閥手中，都有著自己的鑄幣廠。
沒有統一標準，市場上的錢幣品質，自然良莠不齊。
一些心黑的軍閥，經常會將一批錢幣主要金屬所占比重，調到50%以下。
再將錢幣流入市場，換以暴利。
而一般人面對這種假錢，有兩種分辨方式，一種是用一隻錢幣敲另外一隻錢幣的邊緣。真的，會發出鏘鏘之聲，假的則是木木的啞聲。
第二種，是將兩手指夾在錢幣中間，用口齒在邊際一吹。真的，就會發出悠長的殷聲。假的，則沒有。
唐水生又敲又吹，弄了好半天。
臉上的笑更濃了。
「都是足斤足兩的真錢！」
將這些錢幣，和在他們身上搜刮出的手錶，戒指等貴重物品，一起放入口袋。
唐水生用塊粗布，給三人屍體遮住。
「既然收了三位錢財，今夜便送你們進浦江。」
......
......
一眨眼，三天時間就過去了。
新城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下。
在這能讓窮人一夜暴富，能讓富人一夜反貧，充滿魔力的城市。
三個青幫無賴的死，就像丟入大海的小石子，連一絲浪花都掀不起來。
但，也不是沒人在意。
四馬路，會樂里。
一聲悽厲的哀嚎，在此地響徹。
三天前，被董虎捧著的長三金葉子，三天後，被盧駿捏著腦袋，將整個人提起來。
他右手微微用力，那姑娘的頭骨，竟發出一陣嘎吱的碎裂聲。
尖叫求饒聲響徹，很快聲音又微弱。
「董虎喜歡在你們這玩女人，所以保護費我就給你們免了，平日有不長眼的人上門，我們也出面幫你們擺平。」
「現在我兄弟在榮社的場子附近死了，你們卻說自己一點不知道，跟自個沒關係？」
店裡的老鴇身體不停打顫，大氣不敢喘一下。
盧駿隨手將金葉子扔開。
女子的嬌軀砸在地上，發出沉悶之聲。
這位受到諸多男人追捧的長三，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唐安城，你再跟我說一說，我兄弟死在哪的？」
盧駿身邊唐安城佝僂的身體，活像店裡的龜公。
他小心翼翼道：「就在這家店幾百米外的巷子裡，發現了打鬥和血液的痕跡，董哥和方家兩兄弟應該都死在那。」
「現在能確認，是咱們的哪個仇家動手的嗎？」
「有懷疑的對象，但還不能確定。」
「那我兄弟的屍體，現在找到了嗎？」
「現在還沒呢。我正在和兄弟們，日夜不停的找。」
「董虎在生前最後去找的誰，從他那能不能找到線索？」
「他是主動去找我弟弟唐水生了，是去跟他聊幫忙的事，這行程還是您安排的。盧哥，你現在是懷疑我弟弟？我馬上帶他來問話。」
頭頂的風扇慢悠悠的轉動，扇片的陰影在盧駿的臉上閃著，忽明忽暗。
「自己辦事跟個廢物一樣，現在又想著把你弟弟扯進來，替你頂鍋。」
「我也是有兄弟的，第一次見你這麼個東西。」
聽著盧駿的罵，唐安城卻一點不敢回嘴。
他見識過眼前這人的手段。
澆好的水泥板，他都能給拍出一道手印。
這種不似人類的怪物，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這時候，他又怎敢觸霉頭。
「唐安城，是你跟我說過，你弟弟以後能幫忙運貨。並且拍著胸脯告訴我，自己費點口舌，就能讓他進社裡幫忙。」
「如此，我才讓你加入榮社。」
盧駿聲音帶著一絲冷冽：
「你這混帳進了社裡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公用資金，拿著錢買西服吃西餐。」
「你弟弟是未來的巡捕，你說你能讓他進社，所以我忍了你。可你他媽的廢物，不光自己勸說失敗。還害的我也跟著，去押所呆了幾天。」
「現在，跟了我七年的老人，也因為幫忙搞你的事，被對家殺了，連屍體也找不到。」
盧駿抬手一巴掌扇在唐安城臉上，他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轉了兩個圈貼在牆上。
兩顆彈飛的牙齒掉在地上後，人才從牆面滑下來。
「這兩天給我找董虎和方氏兄弟屍首，我去慰問幾位兄弟的家屬。這三位弟兄因社裡的事死，我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妻子遭人欺負。」
「等這些事辦完，再來處理你的事。」
「到時我跟你再去找一次唐水生。」
「如果他不答應，我先弄死你！」
盧駿頭也不回的離開會樂里，榮社一同來的其他人，都跟著他後面離開。
沒人理會，那跟狗一樣趴著的唐安城。
唐安城癱倒在地上沒法動彈，過了好半天，才吐著嘶嘶的聲音爬起來。
他吐了一口血沫，血粘在了他的手上。
想著剛剛盧駿說的話，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不停地翻找。
終於，他找到了兩枚銀元。
「有錢，」
「起碼，我現在還有錢！」
想著棚戶區那一間，風吹就會歪斜的房子。
沾著血的手，捏著的白花花的銀子，帶給他切切實實的安心感。
「爸這輩子不可能吃過，價值一個銀元的飯，穿過值一個銀元的衣服。」
「我穿過，我也吃過。」
他發出一聲低吟般的笑聲。
人生的意義似乎已然滿足。
殺人很快，可到了搬運屍體的環節，卻麻煩的緊。
三大塊百來斤的肉，好似灌了鉛一樣。
唐水生此刻，真切體會到，什麼叫死氣沉沉。
拉著三具屍體拐過幾個小巷，來到提前準備好的板車旁，將它們給丟了上去。
唐水生喘了幾口粗氣，然後便迅速上手，在這三人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提前知曉這三人所在位置，備好道具，定下計策，準備萬全再動手。」
「今日有心算無心，所以才能打的這麼順利。」
一邊搜集財貨錢包，唐水生一邊在腦中復盤，今日所做的一切。
「先示敵以弱，當場重傷一個，再把剩下兩人引入巷子，讓他們沒法合力。」
「雖然看上去是一打三，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們圍攻我的機會。」
「若是這三人一開始沒有小覷我，上來便給我圍了，就算能贏我恐怕也得負傷。」
唐水生認真分析自己的不足，認識當下自身可以做到的極限。
「盧駿作為一個社團的統領，手底下打手應該不少。」
「且他還有位武道有成的親哥哥，自身極有可能也是武者，要是現在正面對上，我沒有一絲勝算。」
「所幸這董虎看著，在榮社地位不低。」
「他的死，應該能讓盧駿消停幾天。」
完成了搜刮，唐水生的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銀元！
這些人身上，果然帶著銀元。
唐水生將這些直徑四厘米，印著老鷹圖案，白花花的玩意，整齊的排在手臂上。
竟有13枚！
老爸唐祥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賺3-5枚銀元。
這筆錢對唐水生來說，無疑是筆巨款。
「在妓院裡花一輪，這董虎身上，還能剩下這麼多錢。」
「這白煙的生意當真暴利。」
清點完數目後，唐水生拿著銀元，放在耳邊，挨個仔細敲打。
時局混亂，世界政府並未將鑄幣權收回，不少軍閥手中，都有著自己的鑄幣廠。
沒有統一標準，市場上的錢幣品質，自然良莠不齊。
一些心黑的軍閥，經常會將一批錢幣主要金屬所占比重，調到50%以下。
再將錢幣流入市場，換以暴利。
而一般人面對這種假錢，有兩種分辨方式，一種是用一隻錢幣敲另外一隻錢幣的邊緣。真的，會發出鏘鏘之聲，假的則是木木的啞聲。
第二種，是將兩手指夾在錢幣中間，用口齒在邊際一吹。真的，就會發出悠長的殷聲。假的，則沒有。
唐水生又敲又吹，弄了好半天。
臉上的笑更濃了。
「都是足斤足兩的真錢！」
將這些錢幣，和在他們身上搜刮出的手錶，戒指等貴重物品，一起放入口袋。
唐水生用塊粗布，給三人屍體遮住。
「既然收了三位錢財，今夜便送你們進浦江。」
......
......
一眨眼，三天時間就過去了。
新城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下。
在這能讓窮人一夜暴富，能讓富人一夜反貧，充滿魔力的城市。
三個青幫無賴的死，就像丟入大海的小石子，連一絲浪花都掀不起來。
但，也不是沒人在意。
四馬路，會樂里。
一聲悽厲的哀嚎，在此地響徹。
三天前，被董虎捧著的長三金葉子，三天後，被盧駿捏著腦袋，將整個人提起來。
他右手微微用力，那姑娘的頭骨，竟發出一陣嘎吱的碎裂聲。
尖叫求饒聲響徹，很快聲音又微弱。
「董虎喜歡在你們這玩女人，所以保護費我就給你們免了，平日有不長眼的人上門，我們也出面幫你們擺平。」
「現在我兄弟在榮社的場子附近死了，你們卻說自己一點不知道，跟自個沒關係？」
店裡的老鴇身體不停打顫，大氣不敢喘一下。
盧駿隨手將金葉子扔開。
女子的嬌軀砸在地上，發出沉悶之聲。
這位受到諸多男人追捧的長三，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唐安城，你再跟我說一說，我兄弟死在哪的？」
盧駿身邊唐安城佝僂的身體，活像店裡的龜公。
他小心翼翼道：「就在這家店幾百米外的巷子裡，發現了打鬥和血液的痕跡，董哥和方家兩兄弟應該都死在那。」
「現在能確認，是咱們的哪個仇家動手的嗎？」
「有懷疑的對象，但還不能確定。」
「那我兄弟的屍體，現在找到了嗎？」
「現在還沒呢。我正在和兄弟們，日夜不停的找。」
「董虎在生前最後去找的誰，從他那能不能找到線索？」
「他是主動去找我弟弟唐水生了，是去跟他聊幫忙的事，這行程還是您安排的。盧哥，你現在是懷疑我弟弟？我馬上帶他來問話。」
頭頂的風扇慢悠悠的轉動，扇片的陰影在盧駿的臉上閃著，忽明忽暗。
「自己辦事跟個廢物一樣，現在又想著把你弟弟扯進來，替你頂鍋。」
「我也是有兄弟的，第一次見你這麼個東西。」
聽著盧駿的罵，唐安城卻一點不敢回嘴。
他見識過眼前這人的手段。
澆好的水泥板，他都能給拍出一道手印。
這種不似人類的怪物，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這時候，他又怎敢觸霉頭。
「唐安城，是你跟我說過，你弟弟以後能幫忙運貨。並且拍著胸脯告訴我，自己費點口舌，就能讓他進社裡幫忙。」
「如此，我才讓你加入榮社。」
盧駿聲音帶著一絲冷冽：
「你這混帳進了社裡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公用資金，拿著錢買西服吃西餐。」
「你弟弟是未來的巡捕，你說你能讓他進社，所以我忍了你。可你他媽的廢物，不光自己勸說失敗。還害的我也跟著，去押所呆了幾天。」
「現在，跟了我七年的老人，也因為幫忙搞你的事，被對家殺了，連屍體也找不到。」
盧駿抬手一巴掌扇在唐安城臉上，他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轉了兩個圈貼在牆上。
兩顆彈飛的牙齒掉在地上後，人才從牆面滑下來。
「這兩天給我找董虎和方氏兄弟屍首，我去慰問幾位兄弟的家屬。這三位弟兄因社裡的事死，我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妻子遭人欺負。」
「等這些事辦完，再來處理你的事。」
「到時我跟你再去找一次唐水生。」
「如果他不答應，我先弄死你！」
盧駿頭也不回的離開會樂里，榮社一同來的其他人，都跟著他後面離開。
沒人理會，那跟狗一樣趴著的唐安城。
唐安城癱倒在地上沒法動彈，過了好半天，才吐著嘶嘶的聲音爬起來。
他吐了一口血沫，血粘在了他的手上。
想著剛剛盧駿說的話，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不停地翻找。
終於，他找到了兩枚銀元。
「有錢，」
「起碼，我現在還有錢！」
想著棚戶區那一間，風吹就會歪斜的房子。
沾著血的手，捏著的白花花的銀子，帶給他切切實實的安心感。
「爸這輩子不可能吃過，價值一個銀元的飯，穿過值一個銀元的衣服。」
「我穿過，我也吃過。」
他發出一聲低吟般的笑聲。
人生的意義似乎已然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