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萬軍大陣？困得住我嗎？
第二天，天剛亮。
玄甲軍拔營出發，但行軍的樣子變了。
軍陣變得鬆散，隊伍拉得很長。
士兵們不再安靜行軍，隊伍里時不時傳來傷員的哀嚎。
斥候也懈怠下來，沒了警惕心。
這支精銳部隊，現在看起來就像一群嚇破了膽、只顧逃命的潰兵。
蠻族狼騎果然來了。
他們看到玄甲軍的樣子，起初還有些疑惑，但試著攻擊了幾次都得手後，膽子就大了起來。
襲擊變得越來越頻繁、大膽。
他們敢衝到軍陣百步內，用嚎叫挑釁，用骨矛收割玄甲軍士兵的命。
玄甲軍的傷亡急劇上升。
趙勇和一眾將領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進肉里，流了血都不知道。
他們眼睜睜看著袍澤被殺，卻只能執行那個命令，壓著手下不准反抗。
在蠻族狼騎的驅趕下，這支潰不成軍的玄甲軍偏離了去永寂冰原深處的路線，朝著西北方的山脈逃去。
三天後，玄甲軍傷亡近五百人，被逼進了一處大峽谷。
峽谷兩側是幾百丈高的絕壁，唯一的路就是腳下的谷道。
風在谷里打轉，聲音像鬼哭狼嚎。
「統帥，這裡就是風哭谷。」
一名熟悉地形的本地校尉來到沈岳身邊，聲音乾澀的匯報，「穿過這裡，就能繞開大片的冰原，但……這裡是絕地，易入難出。」
沈岳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兩側的峭壁，眼神意味深長。
「傳令，全軍加速，穿過峽谷！」
趙勇大聲下達著命令，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三千殘兵拖著疲憊的身體，加快腳步，湧進這條路。
然而，軍隊剛進到峽谷腹地，情況就變了。
嗚——
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在谷中迴蕩。
「統帥！你看上面！」
一個士兵尖叫起來。
所有人猛的抬頭。
只見峽谷兩側的絕壁上，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影。
火把同時點燃，連成一片，照亮了那些猙獰的面孔。
數萬蠻族弓箭手披著獸皮，拿著骨弓，箭簇在火光下閃著幽光，全都對準了谷底的玄甲軍。
「不好！我們中計了！」
「有埋伏！是陷阱！」
吼聲在軍中炸開。
轟隆隆！
後方傳來劇烈的震動。
士兵們回頭一看，只見來時的谷口，無數滾石落下，煙塵瀰漫，封死了退路。
接著，幾千名拿著重盾巨斧的蠻族精銳從山壁後湧出，堵住了谷口。
峽谷另一頭，也有幾千名蠻族勇士列陣，斷了他們的前路。
前後都被堵死，兩側是絕壁，玄甲軍徹底陷入了死地。
三千玄甲軍陷入了絕境。
恐慌開始蔓延。
一些年輕士兵丟了兵器，癱倒在地。
「完了……我們死定了……」
「爹……娘……孩兒不孝……」
哭喊聲和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都給我站起來！」
趙勇拔出長刀，雙眼赤紅的怒吼，「我們是玄甲軍！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結陣！舉盾！」
他的聲音嘶啞，卻喚醒了一部分士兵的血性。
殘存的士兵們本能的聚在一起，舉起盾牌，背靠著背，望著頭頂那片火海。
就在此時，峽谷盡頭的蠻族大軍中，緩緩讓開了一條通道。
一頭房子大小的白色巨虎，走了出來。
虎背上坐著一個魁梧的身影。
他披著一套巨獸骸骨拼成的骨甲，肩上扛著一根刻滿血色符文的圖騰柱。
他面容粗獷，眼神銳利。
他一出現，峽谷的溫度仿佛都降了。
一股威壓籠罩下來，壓得每個士兵心頭髮緊。
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
一些士兵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口鼻流血，跪倒在地。
趙勇等將領也是臉色煞白，體內氣血運行都變得不暢。
他們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半步法相境！
這個蠻族首領，是個摸到了法相門檻的強者！
「雪狼部落之主……蠻王！」
一名校尉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聲音苦澀。
蠻王騎著巨虎來到陣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谷底發抖的玄甲軍，笑了笑。
但他沒有下令進攻。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最前面的沈岳身上。
「你，就是沈岳？」
蠻王開口，聲音不大，卻用了一種秘法，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震懾著人的神魂。
玄甲軍中一陣騷動，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沈岳。
沈岳抬起頭，平靜的與那雙高傲的眼睛對視。
「是我。」
他的回答簡單清晰。
蠻王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峽谷中引發陣陣回音。
「很好！果然有膽色！不枉我為你設下這麼大一個局！」
他止住笑聲，目光變得銳利。
「玄甲軍的將士們，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何要費這麼大的周折，將你們引入此地。」
蠻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以為，我是要與大炎開戰？是要吞併你們這支軍隊？」
「錯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狂熱。
「我此行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他手中的圖騰柱重重指向沈岳。
「那就是他！沈岳！」
「統帥？」
「為什麼是統帥？」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些不解。
蠻王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繼續高聲道：
「實話告訴你們！我早已通過無生聖壇的指引得知，你們的統帥，不是凡人！」
「他，是萬中無一的神降之軀！是承載吾主聖母榮光的最好容器！」
神降之軀？
這個陌生的詞，讓大部分士兵都很茫然。
但趙勇等少數將領，卻臉色大變，想起了不久前在霜骸要塞冰原上被殺的那兩個神使，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此行的目的，並非要與你們為敵。我只想活捉他，將他完整的獻給聖母，以換取我雪狼部落的榮光！」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交出沈岳，我蠻王以部落圖騰起誓，立刻放開一條通路，讓你們所有人，安全離開這裡。」
「若是不交……」
他環視一圈，殘忍的笑了。
「今日，這風哭谷，便是你們三千人的埋骨之地！」
這話一出，本就混亂的玄甲軍軍心更加動搖。
短暫的安靜後，是一陣騷動。
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交出統帥，我們就能活命？」
「他說的……是真的嗎？」
一些士兵的眼神開始動搖。
他們看向沈岳的目光，多了些別的東西。
「為一個人，搭上我們兩千多人的性命……值得嗎？」
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這個聲音很小，卻迅速在一些人心裡扎了根。
有幾名士兵，甚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看向沈岳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與疏遠。
看到這一幕，蠻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肅靜！」
趙勇猛的怒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士兵，「想幹什麼？造反嗎！」
「趙校尉，話不能這麼說……」一個百戶臉色蒼白的開口，「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有家有小……」
「住口！」
趙勇的眼睛瞬間紅了，「你的命是命，統帥的命就不是命嗎？沒有統帥，我們早就死在霜骸要塞的叛亂里了！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爭執聲四起，軍心動搖得更厲害了。
峽谷上，數萬蠻族弓箭手鬨笑起來，他們喜歡看獵物內鬥。
沈岳沒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蠻王身上，在那句「無生聖壇的指引」上。
原來如此……誘我至此的，不是軍略，而是某種類似預言的力量？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玄甲軍，而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沈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把我當成獵物？可他們不知道，獵人也正在找獵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殺意。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沈岳主動的向前走了幾步，脫離了軍陣的保護！
他仰頭直視蠻王，平靜的開口，聲音傳遍峽谷：
「你的條件，聽起來很誘人。」
「不過，在決定之前，我有個問題。」
沈岳笑了笑。
「你確定，你這風哭谷的萬軍大陣……」
「——困得住我嗎？」
玄甲軍拔營出發，但行軍的樣子變了。
軍陣變得鬆散，隊伍拉得很長。
士兵們不再安靜行軍，隊伍里時不時傳來傷員的哀嚎。
斥候也懈怠下來，沒了警惕心。
這支精銳部隊，現在看起來就像一群嚇破了膽、只顧逃命的潰兵。
蠻族狼騎果然來了。
他們看到玄甲軍的樣子，起初還有些疑惑，但試著攻擊了幾次都得手後，膽子就大了起來。
襲擊變得越來越頻繁、大膽。
他們敢衝到軍陣百步內，用嚎叫挑釁，用骨矛收割玄甲軍士兵的命。
玄甲軍的傷亡急劇上升。
趙勇和一眾將領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進肉里，流了血都不知道。
他們眼睜睜看著袍澤被殺，卻只能執行那個命令，壓著手下不准反抗。
在蠻族狼騎的驅趕下，這支潰不成軍的玄甲軍偏離了去永寂冰原深處的路線，朝著西北方的山脈逃去。
三天後，玄甲軍傷亡近五百人，被逼進了一處大峽谷。
峽谷兩側是幾百丈高的絕壁，唯一的路就是腳下的谷道。
風在谷里打轉，聲音像鬼哭狼嚎。
「統帥，這裡就是風哭谷。」
一名熟悉地形的本地校尉來到沈岳身邊，聲音乾澀的匯報，「穿過這裡，就能繞開大片的冰原，但……這裡是絕地，易入難出。」
沈岳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兩側的峭壁，眼神意味深長。
「傳令，全軍加速，穿過峽谷！」
趙勇大聲下達著命令，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三千殘兵拖著疲憊的身體，加快腳步，湧進這條路。
然而，軍隊剛進到峽谷腹地，情況就變了。
嗚——
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在谷中迴蕩。
「統帥！你看上面！」
一個士兵尖叫起來。
所有人猛的抬頭。
只見峽谷兩側的絕壁上，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影。
火把同時點燃，連成一片，照亮了那些猙獰的面孔。
數萬蠻族弓箭手披著獸皮，拿著骨弓，箭簇在火光下閃著幽光，全都對準了谷底的玄甲軍。
「不好！我們中計了！」
「有埋伏！是陷阱！」
吼聲在軍中炸開。
轟隆隆！
後方傳來劇烈的震動。
士兵們回頭一看，只見來時的谷口，無數滾石落下，煙塵瀰漫，封死了退路。
接著，幾千名拿著重盾巨斧的蠻族精銳從山壁後湧出，堵住了谷口。
峽谷另一頭，也有幾千名蠻族勇士列陣，斷了他們的前路。
前後都被堵死，兩側是絕壁，玄甲軍徹底陷入了死地。
三千玄甲軍陷入了絕境。
恐慌開始蔓延。
一些年輕士兵丟了兵器，癱倒在地。
「完了……我們死定了……」
「爹……娘……孩兒不孝……」
哭喊聲和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都給我站起來！」
趙勇拔出長刀，雙眼赤紅的怒吼，「我們是玄甲軍！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結陣！舉盾！」
他的聲音嘶啞，卻喚醒了一部分士兵的血性。
殘存的士兵們本能的聚在一起，舉起盾牌，背靠著背，望著頭頂那片火海。
就在此時，峽谷盡頭的蠻族大軍中，緩緩讓開了一條通道。
一頭房子大小的白色巨虎，走了出來。
虎背上坐著一個魁梧的身影。
他披著一套巨獸骸骨拼成的骨甲，肩上扛著一根刻滿血色符文的圖騰柱。
他面容粗獷，眼神銳利。
他一出現，峽谷的溫度仿佛都降了。
一股威壓籠罩下來，壓得每個士兵心頭髮緊。
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
一些士兵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口鼻流血，跪倒在地。
趙勇等將領也是臉色煞白，體內氣血運行都變得不暢。
他們死死盯著那個身影。
半步法相境！
這個蠻族首領，是個摸到了法相門檻的強者！
「雪狼部落之主……蠻王！」
一名校尉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聲音苦澀。
蠻王騎著巨虎來到陣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谷底發抖的玄甲軍，笑了笑。
但他沒有下令進攻。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最前面的沈岳身上。
「你，就是沈岳？」
蠻王開口，聲音不大，卻用了一種秘法，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震懾著人的神魂。
玄甲軍中一陣騷動，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沈岳。
沈岳抬起頭，平靜的與那雙高傲的眼睛對視。
「是我。」
他的回答簡單清晰。
蠻王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峽谷中引發陣陣回音。
「很好！果然有膽色！不枉我為你設下這麼大一個局！」
他止住笑聲，目光變得銳利。
「玄甲軍的將士們，你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何要費這麼大的周折，將你們引入此地。」
蠻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以為，我是要與大炎開戰？是要吞併你們這支軍隊？」
「錯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狂熱。
「我此行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他手中的圖騰柱重重指向沈岳。
「那就是他！沈岳！」
「統帥？」
「為什麼是統帥？」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些不解。
蠻王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繼續高聲道：
「實話告訴你們！我早已通過無生聖壇的指引得知，你們的統帥，不是凡人！」
「他，是萬中無一的神降之軀！是承載吾主聖母榮光的最好容器！」
神降之軀？
這個陌生的詞，讓大部分士兵都很茫然。
但趙勇等少數將領，卻臉色大變，想起了不久前在霜骸要塞冰原上被殺的那兩個神使，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此行的目的，並非要與你們為敵。我只想活捉他，將他完整的獻給聖母，以換取我雪狼部落的榮光！」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交出沈岳，我蠻王以部落圖騰起誓，立刻放開一條通路，讓你們所有人，安全離開這裡。」
「若是不交……」
他環視一圈，殘忍的笑了。
「今日，這風哭谷，便是你們三千人的埋骨之地！」
這話一出，本就混亂的玄甲軍軍心更加動搖。
短暫的安靜後，是一陣騷動。
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交出統帥，我們就能活命？」
「他說的……是真的嗎？」
一些士兵的眼神開始動搖。
他們看向沈岳的目光，多了些別的東西。
「為一個人，搭上我們兩千多人的性命……值得嗎？」
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這個聲音很小，卻迅速在一些人心裡扎了根。
有幾名士兵，甚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看向沈岳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與疏遠。
看到這一幕，蠻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肅靜！」
趙勇猛的怒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士兵，「想幹什麼？造反嗎！」
「趙校尉，話不能這麼說……」一個百戶臉色蒼白的開口，「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有家有小……」
「住口！」
趙勇的眼睛瞬間紅了，「你的命是命，統帥的命就不是命嗎？沒有統帥，我們早就死在霜骸要塞的叛亂里了！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爭執聲四起，軍心動搖得更厲害了。
峽谷上，數萬蠻族弓箭手鬨笑起來，他們喜歡看獵物內鬥。
沈岳沒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蠻王身上，在那句「無生聖壇的指引」上。
原來如此……誘我至此的，不是軍略，而是某種類似預言的力量？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玄甲軍，而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沈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把我當成獵物？可他們不知道，獵人也正在找獵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殺意。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沈岳主動的向前走了幾步，脫離了軍陣的保護！
他仰頭直視蠻王，平靜的開口，聲音傳遍峽谷：
「你的條件，聽起來很誘人。」
「不過，在決定之前，我有個問題。」
沈岳笑了笑。
「你確定，你這風哭谷的萬軍大陣……」
「——困得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