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的靈魂，配談清白嗎？
半個時辰後，帥府議事廳。
血跡剛被沖刷乾淨，但空氣里滿是鐵鏽、血腥和燒焦的臭味，嗆得人難受。
火盆燒得很旺，火光照得牆上的獸首浮雕忽明忽暗。
沈岳坐在巨獸頭骨做的帥位上。
他沒穿鎧甲，只是一身黑衣，披風在身後展開，和王座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點聲音都沒有，目光平靜的看著下方的人。
大廳里，人分成了兩撥。
左邊是石猛帶著的一群玄甲軍軍官，都是活下來的。
他們個個帶傷，盔甲上還有沒幹的血，但都站得筆直。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帥位上的沈岳，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石猛的肩胛骨被刺穿了，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發白，可腰杆卻挺得筆直。
右邊，是所有參與叛亂的校尉。
他們的盔甲和武器都被收繳了，只穿著囚衣，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大廳里只能聽見他們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大廳里一片死寂，氣氛壓抑的可怕。
對跪著的叛將們來說，每一秒都是折磨。
他們能感覺到，帥位上傳來的目光，讓他們的後頸一陣發涼。
一個跪在最前面的副將，額頭的冷汗流下來，滴在地上。他再也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折磨，身體抖了一下，嘶啞的喊道：
「統帥，我……」
他話沒說完，沈岳的眼皮抬了一下。
就這一個動作，那副將頓時說不出話了，好像喉嚨被堵住了一樣，漲得滿臉通紅，咳了起來。
再沒人敢出聲。
沈岳慢慢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石猛這些忠心的部下屏住呼吸，知道統帥要做決定了。
而跪著的人，則像是感覺到了末日的來臨。
下一刻，沈岳睜開了眼。
他眼裡的世界變了。
功法質變後，他得到了一種叫「靈魂洞悉」的神通，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左邊的石猛他們，靈魂像一團團燒著的赤金色火焰，穩定又熱烈，代表著絕對的忠誠。每一團火焰都朝自己的方向傾斜，像是在朝拜。
而右邊跪著的人，靈魂是一片搖晃的慘白色火焰。這些火焰很暗，看起來隨時會滅掉，裡面混雜著貪婪、害怕和後悔。
沈岳的目光在這些慘白火焰里掃過。
忽然，他停住了。
在人群的三個不同位置，他看到了三團不一樣的火焰。
它們外面是慘白色，和周圍的沒什麼兩樣。
但沈岳的意念一集中過去，偽裝就消失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不是火焰，是三個詭異的烙印，嵌在靈魂深處，發著暗紫色的光。
這烙印的形狀，和他之前在永寂冰原，從神使靈魂里看到的神恩血契一模一樣。
「找到了。」
沈岳冷笑一聲。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威。」
人群里，一個跪著的校尉身體猛的一僵。
他慢慢抬頭，臉上滿是驚恐。
旁邊的叛軍校尉下意識的挪開身體，讓他周圍空出了一小塊地方。
「張恆。」
第二個名字念了出來。
另一個校尉直接癱倒在地，汗水濕透了囚衣，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沈岳的目光落向第三個人。
「還有……馬童。」
被點到名的馬童反應最激烈，他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指著自己鼻子，用盡力氣尖叫：「冤枉！統帥！我是被陳景逼的！我願意為統帥效死來證明清白！您不能污衊我！」
他好像想用大嗓門來掩飾心裡的害怕。
跪著的其他叛將也有些疑惑，他們看不出這三個人有什麼不一樣的。
沈岳沒說話，也沒起身。
他只是抬眼看著瘋了似的馬童。
那眼神幽深、冰冷，不帶一點感情，像是在看一隻蟲子。
馬童感覺這一眼，就把他從裡到外全看透了，心裡最深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我……我……」
馬童說不出話了。
他嘴唇哆嗦著，雙腿一軟，又重重跪了下去，眼神空洞。
沈岳這才慢慢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清白？你的靈魂，也配談這兩個字？」
他站了起來。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你們這些人，有的為了錢，有的為了權，還有的只是蠢。」
沈岳的目光掃過所有跪著的叛將，「你們的罪，之後再算。」
這話給了其他人一點希望，讓他們更不敢亂動了。
然後，他的手指向了那三個臉色慘白的人。
「但你們三個，不一樣。」
沈岳的語氣突然變冷。
「你們的主子，是盤踞在冰原深處的那團血肉爛泥。你們把自己的靈魂獻給它，換來了所謂的神恩。你們覺得，這事能瞞過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石猛這些忠心的將領臉色大變，立刻明白了事情有多嚴重。
這不只是叛亂，是和邪教勾結！
那三個內鬼更是嚇得沒了血色，他們想不通，沈岳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這種能看穿靈魂的本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沈岳不再理他們，轉向石猛下令。
「石猛。」
「末將在！」
石猛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大聲回答。
沈岳的聲音很冷，不容反駁：「守衛要塞死了兩千三百一十七個兄弟，他們的魂還沒走遠，在天上看著我們。我需要一份祭品，告慰他們。」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說：
「傳我的命令，把這三個人押到城頭，當著所有降兵的面，凌遲處死。我要他們的慘叫聲，響遍整個霜骸要塞！」
「這份祭品，夠不夠分量？」
石猛眼中冒出光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夠！遵統帥令！」
他猛的起身，帶著幾個親衛，大步走向那三個癱在地上的內鬼。
「不！饒命！統帥饒命啊！」
慘叫和求饒聲響起，但很快就被粗暴的堵住了嘴。
三個內鬼被拖出了議事大廳，在地上留下三道濕痕。
大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跪著的人心裡再也沒有一點僥倖。
他們看著帥位上重新坐下的人，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將領，而是一個能審判靈魂的神。
血跡剛被沖刷乾淨，但空氣里滿是鐵鏽、血腥和燒焦的臭味，嗆得人難受。
火盆燒得很旺，火光照得牆上的獸首浮雕忽明忽暗。
沈岳坐在巨獸頭骨做的帥位上。
他沒穿鎧甲，只是一身黑衣，披風在身後展開，和王座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點聲音都沒有，目光平靜的看著下方的人。
大廳里，人分成了兩撥。
左邊是石猛帶著的一群玄甲軍軍官，都是活下來的。
他們個個帶傷，盔甲上還有沒幹的血，但都站得筆直。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帥位上的沈岳，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石猛的肩胛骨被刺穿了，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發白，可腰杆卻挺得筆直。
右邊，是所有參與叛亂的校尉。
他們的盔甲和武器都被收繳了，只穿著囚衣，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大廳里只能聽見他們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大廳里一片死寂，氣氛壓抑的可怕。
對跪著的叛將們來說，每一秒都是折磨。
他們能感覺到，帥位上傳來的目光，讓他們的後頸一陣發涼。
一個跪在最前面的副將，額頭的冷汗流下來，滴在地上。他再也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折磨，身體抖了一下，嘶啞的喊道：
「統帥，我……」
他話沒說完，沈岳的眼皮抬了一下。
就這一個動作，那副將頓時說不出話了，好像喉嚨被堵住了一樣，漲得滿臉通紅，咳了起來。
再沒人敢出聲。
沈岳慢慢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石猛這些忠心的部下屏住呼吸，知道統帥要做決定了。
而跪著的人，則像是感覺到了末日的來臨。
下一刻，沈岳睜開了眼。
他眼裡的世界變了。
功法質變後，他得到了一種叫「靈魂洞悉」的神通，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左邊的石猛他們，靈魂像一團團燒著的赤金色火焰，穩定又熱烈，代表著絕對的忠誠。每一團火焰都朝自己的方向傾斜，像是在朝拜。
而右邊跪著的人，靈魂是一片搖晃的慘白色火焰。這些火焰很暗，看起來隨時會滅掉，裡面混雜著貪婪、害怕和後悔。
沈岳的目光在這些慘白火焰里掃過。
忽然，他停住了。
在人群的三個不同位置，他看到了三團不一樣的火焰。
它們外面是慘白色，和周圍的沒什麼兩樣。
但沈岳的意念一集中過去，偽裝就消失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不是火焰，是三個詭異的烙印，嵌在靈魂深處，發著暗紫色的光。
這烙印的形狀，和他之前在永寂冰原，從神使靈魂里看到的神恩血契一模一樣。
「找到了。」
沈岳冷笑一聲。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威。」
人群里，一個跪著的校尉身體猛的一僵。
他慢慢抬頭，臉上滿是驚恐。
旁邊的叛軍校尉下意識的挪開身體，讓他周圍空出了一小塊地方。
「張恆。」
第二個名字念了出來。
另一個校尉直接癱倒在地，汗水濕透了囚衣，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沈岳的目光落向第三個人。
「還有……馬童。」
被點到名的馬童反應最激烈，他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指著自己鼻子，用盡力氣尖叫：「冤枉！統帥！我是被陳景逼的！我願意為統帥效死來證明清白！您不能污衊我！」
他好像想用大嗓門來掩飾心裡的害怕。
跪著的其他叛將也有些疑惑，他們看不出這三個人有什麼不一樣的。
沈岳沒說話，也沒起身。
他只是抬眼看著瘋了似的馬童。
那眼神幽深、冰冷，不帶一點感情，像是在看一隻蟲子。
馬童感覺這一眼，就把他從裡到外全看透了，心裡最深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我……我……」
馬童說不出話了。
他嘴唇哆嗦著，雙腿一軟，又重重跪了下去，眼神空洞。
沈岳這才慢慢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清白？你的靈魂，也配談這兩個字？」
他站了起來。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你們這些人，有的為了錢，有的為了權，還有的只是蠢。」
沈岳的目光掃過所有跪著的叛將，「你們的罪，之後再算。」
這話給了其他人一點希望，讓他們更不敢亂動了。
然後，他的手指向了那三個臉色慘白的人。
「但你們三個，不一樣。」
沈岳的語氣突然變冷。
「你們的主子，是盤踞在冰原深處的那團血肉爛泥。你們把自己的靈魂獻給它，換來了所謂的神恩。你們覺得，這事能瞞過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石猛這些忠心的將領臉色大變，立刻明白了事情有多嚴重。
這不只是叛亂，是和邪教勾結！
那三個內鬼更是嚇得沒了血色，他們想不通，沈岳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這種能看穿靈魂的本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沈岳不再理他們，轉向石猛下令。
「石猛。」
「末將在！」
石猛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大聲回答。
沈岳的聲音很冷，不容反駁：「守衛要塞死了兩千三百一十七個兄弟，他們的魂還沒走遠，在天上看著我們。我需要一份祭品，告慰他們。」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說：
「傳我的命令，把這三個人押到城頭，當著所有降兵的面，凌遲處死。我要他們的慘叫聲，響遍整個霜骸要塞！」
「這份祭品，夠不夠分量？」
石猛眼中冒出光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夠！遵統帥令！」
他猛的起身，帶著幾個親衛，大步走向那三個癱在地上的內鬼。
「不！饒命！統帥饒命啊！」
慘叫和求饒聲響起，但很快就被粗暴的堵住了嘴。
三個內鬼被拖出了議事大廳，在地上留下三道濕痕。
大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跪著的人心裡再也沒有一點僥倖。
他們看著帥位上重新坐下的人，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將領，而是一個能審判靈魂的神。